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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薑眠被一陣輕微的震動驚醒。
她睜開眼睛。
床頭櫃上，那七塊罪孽之源（雖然已經空了，但晶體還在）正在發光。
很微弱的光，像螢火蟲。
她坐起來，拿起一塊。
晶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人影，是字。
一行一行的字，正在慢慢浮現。
她湊近看。
“你們以為結束了嗎？不。這隻是開始。”
落款：聞人赦。
薑眠的手一抖，晶體差點掉在地上。
她衝進客廳。
那七個人都醒了，圍坐在沙發上，手裡都拿著自己的那塊晶體。
晶體裡，都有字。
聞人璟的那塊上寫著：
“兒子，你以為你自由了？你永遠是我的兒子。”
周亞東的那塊上寫著：
“周亞東，你欠我的，還冇還完。”
其他人的，也都寫著類似的話。
聞人赦的鬼魂，回來了。
真正的陸沉舟從臥室走出來，臉色發白。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消失的。”
薑眠看著那些發光的晶體。
“也許他冇死。也許死的隻是他的身體。”
聞人璟站起來，手在抖。
“他說我是他兒子……他還會來找我。”
薑眠走到他麵前，按住他的肩。
“聽著，不管他回不回來，你都不是他兒子。你是你自己。”
聞人璟看著她，眼裡的恐懼慢慢退去。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有眼睛。”薑眠說，“我看見你這一個月是怎麼過的。你幫母親做飯，陪周亞東下棋，教王學兵用手機。這些，都不是聞人赦會做的事。”
聞人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對。我不是他。”
晶體裡的字，慢慢消失了。
隻剩下一片黑暗。
但薑眠知道，這不是結束。
聞人赦回來了。
以某種形式。
他會繼續他的遊戲。
而她，必須準備好。
第二天早上，新聞頭條：
【業資本神秘複活的傳聞引發全球恐慌，多地出現“罪孽再現”事件】
薑眠看著手機螢幕，手指發涼。
畫麵上，世界各地都出現了奇怪的景象：
倫敦，大本鐘的指針倒著走，每走一圈，就有一個人突然倒地死亡，瞳孔裡有黑色的東西鑽出。
東京，澀穀的十字路口，所有電子屏同時播放同一段畫麵：聞人赦的臉，微笑著，說：“我回來了。”
紐約，時代廣場，一座巨大的鏡麵建築突然爆炸，碎片散落一地。每一塊碎片裡，都有人影在動。
北京……
薑眠抬起頭，看著窗外。
東三環的天際線上，那團黑雲又出現了。
比之前更大，更濃，更黑。
形狀，是一個坐著的人。
聞人赦。
他坐在雲裡，俯視著這座城市。
手機響了。
一條簡訊，冇有號碼。
“薑眠，遊戲重新開始。這一次，冇有規則。隻有贏家和輸家。贏家活著，輸家變成罪孽。你們有七天時間準備。七天之後，我來收賬。”
薑眠握緊手機。
客廳裡，那七個人都醒了，圍在窗邊，看著那團黑雲。
陸沉舟（替身）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怕嗎？”
薑眠搖搖頭。
“不怕。有你在。”
真正的陸沉舟也走過來。
“我們有多少人？”
薑眠數了數。
自己，兩個陸沉舟，母親，那七個人。
一共十一個。
加上外麵那些願意幫忙的人。
夠了。
“七天。”她說，“我們還有七天時間準備。”
聞人璟走過來。
“我想幫他。”
薑眠看著他。
“幫他？”
“對。”聞人璟說，“他不是我父親。他是製造我的人。我要親手結束他。”
薑眠點點頭。
“好。”
她轉身，看著窗外那團黑雲。
黑雲裡，聞人赦的臉正在成形。
微笑著，看著他們。
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薑眠笑了。
笑得很冷。
“聞人赦，你選錯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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