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武俠 >
罪孽薄 >
第41章 鏡中走出的人-薄的身份
倒計時第七天。
那團黑雲盤踞在北京上空，像一個倒扣的碗。陽光透不過來，整個城市籠罩在灰濛濛的陰影裡。街上行人稀少，店鋪關門，偶爾有警車呼嘯而過，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
薑眠站在市局樓頂，看著那團雲。
七天了。
聞人赦說給他七天時間準備，但七天來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新的死亡，冇有新的鏡子，冇有任何異常。
隻有那團雲，越來越大，越來越低。
像在等待什麼。
“你感覺到了嗎？”陸沉舟（替身）走到她身邊。
薑眠轉頭看他。
“什麼？”
“它在呼吸。”他看著那團雲，“像活物。”
薑眠仔細看。
雲層確實在微微起伏，像胸腔的起伏。
“聞人赦在等什麼？”
陸沉舟搖搖頭。
“不知道。但我覺得，他不是一個人。”
薑眠的心一緊。
“什麼意思？”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那八個人，今天早上突然都醒了。”
薑眠愣了一下。
“那八個人？周亞東他們？”
“對。”陸沉舟說，“他們在我腦子裡，一起說話。不是吵架，是齊聲說話。他們說：‘他來了。’”
“誰來了？”
陸沉舟看著她，眼裡的八道影子正以相同的頻率遊動。
“他們說，2012年那天晚上，除了我們看見的那些人，還有一個人。那個人一直在。”
薑眠的腦子飛快地轉。
“聞人赦？”
“不。”陸沉舟說，“比聞人赦更早。那個人，創造了聞人赦。”
薑眠的手心滲出冷汗。
“創造了聞人赦？”
“對。”陸沉舟說，“聞人赦隻是一個工具。真正的操盤手，是那個人。”
遠處，那團黑雲突然裂開一道縫。
縫裡，有光透下來。
不是陽光，是白光。
刺眼的白光。
光柱落在地麵上，落在東三環那棟廢棄的電影院上。
那麵鏡子還在。
鏡子裡，有一個人影正在走出來。
所有人趕到電影院時，鏡子裡的人已經出來了。
他站在門口，四十多歲，穿著白色的中山裝，頭髮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不是聞人赦。
是另一個人。
但他的眼睛，和聞人赦一模一樣。
深邃，瘋狂，看不見底。
“你們來了。”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聊天，“我等你們很久了。”
薑眠握緊槍。
“你是誰？”
“我？”他笑了，“我冇有名字。如果非要叫，你們可以叫我‘簿’。”
陸沉舟（替身）往前走了一步。
“簿？罪孽簿？”
“對。”簿說，“我就是那個記錄你們所有人罪孽的東西。2012年那天晚上，規則重置的時候，我活了過來。我有了意識，有了身體，有了名字。”
真正的陸沉舟盯著他。
“聞人赦是你創造的？”
簿點點頭。
“對。他是我第一個作品。我用他的執念——對他妻子的愛——造了他。但他太蠢了，把事情搞砸了。所以我來收場。”
薑眠的手在抖。
“那七個人，是你選的？”
“不。”簿說，“是聞人赦選的。我給了他自由。但他選錯了人。那七個人，罪孽太普通了。我要的是特殊的罪孽。像你們這樣的。”
他看著陸沉舟（替身）。
“你身上有八個人的罪孽。真正的陸沉舟身上，有無數人的罪孽。聞人璟身上，有七個人的罪孽。你們三個，是我見過最豐富的罪孽容器。”
他又看著薑眠。
“你，罪孽免疫體。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孽的反麵。你們四個，加上我，就能完成最後的儀式。”
薑眠的心一沉。
“什麼儀式？”
簿笑了。
“讓罪孽和人類徹底融合的儀式。從此以後，人人都有罪孽，人人都看得見罪孽，人人都無法擺脫罪孽。世界迴歸真實。不再有欺騙，不再有逃避，不再有轉移。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罪孽活著。”
聞人璟站出來。
“你瘋了。”
簿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慈愛。
“孩子，你不懂。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身上的七個人的罪孽，是我親手放進去的。你以為你是聞人赦的複製品？不，你是我造的。聞人赦隻是替我完成。”
聞人璟的臉白了。
“你……”
“對。”簿說，“我是你的父親。真正的父親。”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