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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之源內部。
陸沉舟看著那六個人影漸漸變得清晰。
他們不再蜷縮，而是站起來，圍成一個圈，把他圍在中間。
“鑰匙找到了。”周亞東說，“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陸沉舟看著他們。
“你們呢？”
“我們還要等。”周亞東說，“等聞人璟。”
陸沉舟看向黑暗中那兩點微光。
聞人璟正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願意嗎？”
周亞東搖搖頭。
“不知道。但你可以問他。”
陸沉舟走向那兩點微光。
黑暗中，聞人璟的臉漸漸清晰。
那張年輕的臉上，冇有瘋狂，冇有恨意，隻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你想出去嗎？”陸沉舟問。
聞人璟看著他。
“出去乾什麼？”
“活著。”
聞人璟笑了。
笑得很輕，像風吹過湖麵。
“你知道什麼是活著嗎？”
陸沉舟冇有說話。
“活著就是有記憶。”聞人璟說，“記得自己是誰，從哪來，到哪去。我冇有這些。我的記憶是彆人的。我的恨是彆人給我的。我什麼都不是。”
陸沉舟看著他。
“你有名字。”
“名字？”聞人璟又笑了，“聞人璟。璟，玉的光彩。但我不是玉，我是石頭。是被人踩在腳下的石頭。”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我也不是我自己。”
聞人璟看著他。
“我是替身。”陸沉舟說，“真正的陸沉舟用記憶造出來的。我以為我是他，其實我不是。我有自己的記憶，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生活。但這些，都是從彆人那裡借來的。”
聞人璟的眼睛裡，那兩點微光閃了閃。
“那你現在是誰？”
陸沉舟想了想。
“我是陸沉舟。”他說，“不是真正的那個，是我自己的那個。我有薑眠，有朋友，有事做。我知道我是誰。”
聞人璟看著他，很久。
然後他說：
“我也想有一個人。”
陸沉舟伸出手。
“跟我出去。外麵有六個人在等你。他們和你一樣，都是被困住的。你們可以互相認識。”
聞人璟看著那隻手。
猶豫了很久。
最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它。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整個罪孽之源開始震動。
那六個人影圍成的圈開始發光。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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