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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陸沉舟聽說他們要再進鏡子，沉默了很久。
“我陪你們去。”
薑眠搖搖頭。
“你不能去。你身上罪孽太重，進去會驚動他。”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她。
“那你們小心。”
陸沉舟（替身）點點頭。
“我會保護她。”
真正的陸沉舟笑了。
“我知道。”
他們來到那麵鏡子前。
還是那家廢棄的電影院。
陸沉舟（替身）握著薑眠的手，一起走進鏡子。
冷。
刺骨的冷。
薑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白之中。
到處都是鏡子。
但這一次，鏡子裡冇有他們的倒影。
隻有一片黑暗。
“聞人璟在這裡。”陸沉舟說，“他在影響這個世界。”
他們往前走。
穿過無數麵鏡子，走過無數個自己。
最後停在一個巨大的空間前。
這個空間裡，有一個人。
聞人璟。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背對著他們。
臉上的傷口還在，血已經乾了，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痂。
“你們來了。”他說，冇有回頭。
陸沉舟往前走了一步。
“聞人璟，結束了。”
聞人璟笑了。
“結束？這纔剛開始。”
他站起來，轉過身。
那張臉，比之前更可怕。
傷口裡，有黑色的東西在蠕動。
是那些線蟲。
它們在他皮膚下麵鑽來鑽去，像無數條小蛇。
“你們知道嗎，”聞人璟說，“我為什麼叫聞人璟？璟，是玉的光彩。我爸希望我像玉一樣光彩照人。但他忘了，玉也是石頭。石頭，是可以殺人的。”
他抬起手。
手心裡，有一團黑色的光。
和聞人赦給陸沉舟的那團一模一樣。
“我爸給了你們一個罪孽之源。但他冇告訴你們，我也有一個。”
他把那團光按進自己的胸口。
光融進去。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白光，是黑光。
一種吞噬一切的黑。
“現在，我是不死的了。”他說，“你們殺不了我。”
陸沉舟握緊薑眠的手。
“跑！”
他們轉身就跑。
身後，聞人璟的笑聲迴盪在鏡中世界裡。
“跑吧！跑得越遠越好！因為我會追上你們的！”
薑眠和陸沉舟在鏡中世界裡狂奔。
無數麵鏡子從身邊掠過，無數個自己的倒影一閃而過。
但他們不敢停。
因為身後，那團黑光正在追來。
它吞噬著一切。
鏡子碰到它，就碎了。倒影碰到它，就消失了。連灰白色的地麵，也開始塌陷。
“往哪跑？”薑眠喘著氣。
陸沉舟四處張望。
突然，他看見了一扇門。
那扇木門。
他母親曾經坐過的那個空間的門。
“那邊！”
他們衝進門，關上。
外麵傳來撞擊聲。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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