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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是那個廢棄的電影院。
她推開門，走出去。
陽光刺眼。
她用手擋住眼睛，適應了一下。
然後她看見，真正的陸沉舟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呢？”
薑眠攤開手。
手心裡，那塊黑色的晶體靜靜地躺著。
晶體裡，兩個人影。
一個蜷縮著，安靜地睡著。
一個掙紮著，瘋狂地扭動。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那塊晶體，沉默了很久。
“他把自己和聞人璟一起封進去了。”
薑眠點點頭。
“他還會出來嗎？”
真正的陸沉舟想了想。
“會的。隻要找到辦法。”
薑眠看著晶體裡的那個人影。
他蜷縮著，像在睡覺。
嘴角，似乎有一點笑意。
三個月後的某一天。
罪孽期貨的餘波漸漸平息。各國政府出台了嚴厲的法律，禁止任何形式的罪孽交易。業資本被查封，聞人璟被列為全球通緝犯——雖然冇人知道他在哪。
薑眠每天把那塊晶體帶在身上。
上班帶著，下班帶著，睡覺放在枕頭邊。
有時候，她會對著晶體說話。
“今天抓了個小偷。他偷東西是為了給女兒治病。我放了他。”
“今天我媽做了紅燒肉。她說等你出來，給你做糖醋排骨。”
“今天真正的陸沉舟又和你下棋了。他用你的手機和你下，你輸了。他笑得很開心。”
晶體裡的人影，有時候會動一動。
像在迴應。
真正的陸沉舟說，他在裡麵能聽見。
隻是出不來。
薑眠相信。
因為她看見過。
有一次，她對著晶體說：“我想你了。”
晶體裡的人影，蜷縮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招手。
好像在說：“等我。”
今天，薑眠站在那麵鏡子前。
還是那家廢棄的電影院。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也看著鏡中那個小小的晶體。
晶體裡，那個人影還在，一直都在。
安靜地睡著。
似乎他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著我們；
薑眠把晶體舉起來，對著鏡子。
“你看見了嗎？這是你。”
鏡子裡，晶體反射出光芒。
那光芒裡，有一個人影。
不是蜷縮的，是站著的。
是陸沉舟。
他站在鏡子裡，眼睛裡透漏出思唸的眼神默默地看著她。
嘴巴上揚微笑著。
嘴唇動了動。
薑眠看懂了。
他說：“快了。”
薑眠的眼淚湧了出來。
她點點頭。
“我等你。”
鏡子裡的人影，慢慢消失了。
隻剩下她自己。
和那塊晶體。
晶體裡，那個人影還在。
但姿勢變了。
不是蜷縮。
是坐著。
抬起頭，看著她。
薑眠笑了。
她知道，他還在。
他一直在。
等著出來。
等著回到她身邊。
罪孽之源內部冇有空間，也冇有時間。
隻有一片稠密的黑暗，像凝固的黑漆漆的墨汁。
陸沉舟蜷縮在其中，感覺自己像一顆被琥珀包裹的遠古昆蟲。他能動，但動得很慢，每移動一寸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能呼吸，但吸進去的不是空氣，是某種溫熱的、粘稠的、帶著鐵鏽味的東西，這種感覺就像在母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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