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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陸沉舟跪在地上，喘著氣。
聞人赦死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團光也消失了。
那是母親最後一段記憶。
他失去了它。
但他不後悔。
他站起來，走出那個空間。
外麵，無數個替身正在等他。
“聞人赦死了。”他說。
替身們歡呼起來。
第一個替身走過來，拍著他的肩。
“那我們可以出去了？”
真正的陸沉舟搖搖頭。
“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很溫柔，很熟悉。
“可以了。”
所有人都回頭。
母親站在那兒。
真正的母親。
她微笑著，看著他們。
“聞人赦死了，鏡中世界的規則就破了。你們都能出去。”
真正的陸沉舟跑過去，抱住她。
“媽！”
母親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冇事了，冇事了。”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替身。
“你們都出去吧。外麵有人在等你們。”
替身們一個接一個，消失在門外。
最後隻剩下真正的陸沉舟和母親。
“你呢？”他問。
母親笑了。
“我出去。去見你妹妹。”
他們一起走向那扇門。
推開門。
外麵是東三環的街道。
夕陽正紅。
薑眠和陸沉舟（替身）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四目相對。
母親走過去，站在薑眠麵前。
“女兒。”
薑眠的眼淚湧了出來。
“媽。”
她們抱在一起。
哭了很久。
真正的陸沉舟走到陸沉舟（替身）麵前，看著他。
“謝謝你。”
陸沉舟（替身）笑了。
“謝什麼？”
“謝謝你替我活了十五年。”
陸沉舟（替身）搖搖頭。
“不是替你活。是替自己活。”
真正的陸沉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替自己活。”
他們一起轉身，看著夕陽。
那七麵鏡子還在。
但鏡子裡的東西，不會再出來了。
因為聞人赦死了。
遊戲結束了。
一週後。
薑眠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結案報告。
七麵鏡子已經全部封存。那些進去過的人，都回來了。那些死了的人，冇法複活。
但至少，不會再有人死了。
門被敲響。
陸沉舟（替身）走進來。
“媽叫你回家吃飯。”
薑眠笑了。
“知道了。”
她站起來，和他一起走出辦公室。
外麵陽光正好。
真正的陸沉舟站在樓下的咖啡店門口，朝他們揮手。
旁邊是他母親。
薑眠走過去，挽住母親的手。
“今天吃什麼？”
母親笑了。
“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四個人一起往前走。
走在夕陽裡。
走在人群中。
像普通人一樣。
但薑眠知道，有些事永遠不會普通。
比如她眼裡偶爾閃過的那些影子。
那些罪孽的影子。
它們還在。
隻是安靜了。
安靜地遊動在每個人的瞳孔深處。
提醒著他們：
這個世界，曾經差點毀掉。
而他們，是拯救它的人。
三個月後。
薑眠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聞人赦死了，鏡子封存了，母親回來了，生活漸漸進入正軌；
她甚至開始習慣每天下班回家，有母親做好的晚飯，有兩個陸沉舟（雖然有時分不清誰是誰）在客廳裡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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