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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早上，她看見了一條新聞。
【全球震驚：業資本推出“罪孽期貨”，人類道德將成可交易資產】
她的手停在咖啡杯上。
業資本。
聞人赦的公司。
他不是死了嗎？
她點開新聞，快速瀏覽。
“……業資本新任CEO聞人璟今日在釋出會上宣佈，公司將推出全球首個罪孽期貨市場。任何人可通過‘罪孽檢測儀’量化自身的愧疚、罪惡感、道德汙點，並將其打包成期貨合約，在市場上公開交易。聞人璟聲稱：‘罪孽是人類的終極貨幣。它比黃金更真實，比美元更穩定。因為它永遠存在，永遠無法消滅。’”
下麵是一段視頻。
薑眠點開。
一個年輕人站在講台上，二十五六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黑色西裝，氣質儒雅，像剛從劍橋畢業的學霸。
他微笑著，對著鏡頭說：
“有人問我，罪孽怎麼能交易？我說，為什麼不能？我們交易石油，交易糧食，交易空氣汙染指標。罪孽為什麼不能？它同樣是稀缺資源。每個人一生能犯的罪是有限的。你殺了人，你就不能再殺一次。所以，罪孽是有限的。有限的東西，就可以定價。”
台下有人提問：“這不會鼓勵犯罪嗎？”
聞人璟笑了。
“犯罪？不，這是解放人性。你犯了罪，愧疚一生，有什麼用？不如把它賣出去，讓彆人替你承擔。你輕鬆了，彆人得到了他想要的罪孽（比如作家、藝術家需要體驗），雙贏。”
薑眠關了視頻。
她的手在抖。
這個人，比聞人赦更可怕。
聞人赦隻是想用罪孽控製世界。
這個人，想把罪孽變成商品。
變成人人都可以買賣的東西。
電話響了。
陸沉舟（替身）打來的。
“看新聞了？”
“看了。”
“過來一趟。我有發現。”
薑眠趕到陸沉舟的公寓。
兩個陸沉舟都在。真正的那個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眼神複雜。替身那個站在電腦前，螢幕上全是數據。
“你們看。”替身指著螢幕，“業資本的股權結構。聞人赦死後，所有股份都轉給了這個聞人璟。但你們猜，聞人璟是誰？”
薑眠搖搖頭。
“他是那七個人之一的孩子。”替身說，“周亞東的兒子。”
薑眠愣住了。
周亞東？
那個第一個燒死的人？
“周亞東有個兒子，一直生活在國外，學金融工程。聞人赦死前一個月，他回國了。然後聞人赦就死了，他接手了公司。”
真正的陸沉舟開口了。
“他是聞人赦選的繼承人。”
薑眠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鏡子裡見過他。”真正的陸沉舟說，“聞人赦最後那段日子裡，經常對著鏡子說話。有一次，我聽見他說：‘我兒子會替我完成。’我當時以為他說的兒子是……是我。現在想想，他說的是這個聞人璟。”
薑眠的腦子飛快地轉。
“所以聞人璟是聞人赦的親生兒子？和周亞東什麼關係？”
“周亞東可能是掩護身份。”替身說，“或者，聞人赦借用了周亞東的名義。不管怎樣，這個人現在掌權了。而且他比聞人赦更危險。”
薑眠看著螢幕上聞人璟的照片。
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但那雙眼睛，和聞人赦一模一樣。
深邃，瘋狂，看不見底。
“我們必須阻止他。”她說。
真正的陸沉舟站起來。
“怎麼阻止？他在外麵，在法律保護下。我們動不了他。”
薑眠沉默了幾秒。
“那就從內部瓦解他。”
“什麼意思？”
“罪孽期貨。”她說，“既然是市場，就有漲跌。我們讓他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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