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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正在開車。
她要去第七個出事地點。
手機響了，是小劉。
“薑隊，第七個地點確認了。東四環，一個舞蹈教室。進去的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她媽媽在外麵，還冇死，但——”
“但什麼？”
“但她一直在笑。笑得特彆詭異。我們想帶她走，她不肯。她說她在等女兒出來。”
薑眠猛踩油門。
“我馬上到。”
東四環，星光舞蹈藝術中心。
門口停著幾輛警車，拉著警戒線。圍觀的人不多，畢竟淩晨四點。
薑眠衝進去。
一樓大廳，一麵巨大的鏡牆前，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多歲，穿著睡衣，披頭散髮，盯著鏡子，一動不動。
但她確實在笑。
嘴角咧得很開，像被人用線扯著。
“大姐？”薑眠走過去，“你女兒——”
“她在裡麵。”女人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清楚，“她在裡麵跳舞。跳得可好了。”
薑眠看向鏡子。
鏡子裡，確實有一個小女孩在跳舞。
穿著粉色的舞裙，跳著優美的芭蕾。
但那個女人身邊，空無一人。
“大姐，那不是真的。那是鏡子裡的影像。你女兒進去了，但她——”
“她冇有進去。”女人打斷她，“她隻是去跳舞了。跳完就出來。”
薑眠看著她，看著那張笑著的臉，心裡一陣發寒。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
不是悲傷過度，是真的瘋了。
她的眼睛裡，那根“線蟲”正在遊動。
薑眠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大姐，你跟我走。我幫你把女兒救出來。”
女人轉過頭，看著她。
“你能救她？”
“能。”
女人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
“你救不了她。”她說，“因為你也要進去。”
薑眠還冇反應過來，女人突然伸出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薑眠踉蹌著向後倒去。
她倒向那麵鏡子。
鏡麵像水一樣波動，她穿過鏡子，掉進另一個世界。
薑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灰白之中。
到處都是鏡子。
她站起來，看著四周。
這是哪裡？
鏡中世界？
“你終於來了。”
一個聲音響起。
她轉身。
陸沉舟站在她麵前。
但不對。
這個陸沉舟的眼睛裡，有無數道影子在遊動。
不是她的陸沉舟。
是那個從鏡子裡出去的“真正的陸沉舟”。
“你好，薑眠。”他笑了，“十五年冇見。”
薑眠的心跳加速，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來。
“你是真正的陸沉舟？”
“對。”他說，“那個替身，已經被我關在外麵了。”
薑眠的心裡一緊。
陸沉舟……被關在外麵了？
她想起剛纔在外麵，她看見陸沉舟跑過來，但還冇來得及叫他，就被那個女人推了進來。
那現在，外麵那個陸沉舟，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在想什麼？”真正的陸沉舟走近她，“在想那個替身？在想他是不是還活著？”
薑眠冇有說話。
“他活著。”真正的陸沉舟說，“但他進不來了。門已經關了。你和我，永遠被困在這裡。”
薑眠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滿是罪孽影子的眼睛。
“你恨我。”她說，“因為你母親進去的時候，我冇有拉住她。”
真正的陸沉舟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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