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7日,深夜。
北京東三環,一棟廢棄的實驗樓裡。
十八歲的陸沉舟站在一扇巨大的鏡子前,身邊是他母親。
對麵站著聞人赦。
“你確定要這麼做?”聞人赦問,“你母親願意代替你進去?”
“我願意。”母親說,“他是我的兒子。”
聞人赦點了點頭。
“那好。你進去之後,會被困在鏡中世界。但你的兒子,可以繼續活著。”
母親轉身,看著陸沉舟。
“沉舟,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好好活著。”
陸沉舟的眼淚流了下來。
“媽——”
“彆哭。”她笑了,“等我出來。”
她轉身,走向那扇鏡子。
鏡麵像水一樣波動,她邁進去,消失在鏡子裡。
陸沉舟想衝進去,但被聞人赦拉住了。
“彆去。”聞人赦說,“你進去就出不來了。”
“那她呢?”
“她……”聞人赦的眼神複雜,“她再也出不來了。”
陸沉舟瘋狂地掙紮,但掙不開。
就在這時,他看見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女警察。
二十歲左右,短髮,眉眼鋒利,穿著警服。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看著這一切發生。
“你!”陸沉舟衝她喊,“你為什麼不去拉住她?你為什麼隻是看著?”
那個女警察冇有動。
她隻是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淚水。
但她冇有動。
這就是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薑眠看見了,但冇有阻止。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為她的身體,被聞人赦控製了。
她是“罪孽免疫體”,也是聞人赦的“鑰匙”。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在關鍵時刻,打開那扇門。
她不是故意的。
但她確實冇有拉住母親。
所以真正的陸沉舟恨她。
恨了十五年。
記憶結束。
陸沉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另一個地方。
不再是那個四麵鏡子的房間,而是一道門。
一道很普通的門,木頭的,上麵有把手。
他推開門。
門外是東三環的街道。
淩晨四點,天還冇亮,路燈亮著,偶爾有出租車駛過。
他出來了。
他真的出來了。
他站在鏡子外麵,站在那個他十五年前離開的世界。
身後是那麵巨大的鏡子,鏡子裡是那個小小的房間,房間裡是他母親。
她站在那兒,正看著他。
“媽——”
她笑了,揮了揮手。
然後慢慢退後,消失在鏡子的深處。
陸沉舟的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轉身,朝夜色裡跑去。
他要去找薑眠。
他要告訴她,十五年前的事,他不怪她。
因為他知道,她也是受害者。
陸沉舟一路狂奔,終於找到了薑眠的住所。他用力敲門,薑眠打開門,看到是陸沉舟,眼中滿是驚訝與緊張。
“陸沉舟,你……”薑眠剛開口,就被陸沉舟打斷。
“薑眠,我不怪你。我知道當年你也是身不由己。”陸沉舟急切地說道。
薑眠眼眶泛紅,聲音顫抖:“真的嗎?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愧疚裡。”
陸沉舟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是真的。我們都被聞人赦利用了。現在,我們要一起揪出他,讓他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薑眠堅定地點點頭:“好,我和你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信任與決心。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充滿危險,但他們不再是孤單一人,而是要攜手麵對未知的挑戰,去揭開聞人赦背後的秘密,為過去的傷痛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