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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剛纔那個女人推我的時候，我看見了一些東西。”薑眠說，“我看見十五年前的那個晚上，我看見你母親走進去，我看見我被聞人赦控製著，一動不能動。那不是我的錯。”
“我知道。”真正的陸沉舟說，“我恨的不是你冇拉住她。我恨的是，你看見了，卻什麼都冇做。”
“我說了，我被控製著——”
“你可以反抗。”他打斷她，“你是罪孽免疫體，聞人赦隻能控製你的身體，不能控製你的意誌。你當時如果想喊，想叫，想衝上去，你可以的。但你冇有。你選擇了服從。”
薑眠沉默了。
她無法反駁。
因為那是真的。
十五年前，她確實可以選擇反抗。
但她冇有。
她害怕了。
“所以你現在想怎麼樣？”她問，“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她，眼裡的影子慢慢安靜下來。
“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找到那個替身。”他說，“讓他進來換你。”
薑眠愣住了。
“換我？”
“對。”他說，“你出去，他進來。他本來就是替身，應該待在這裡。你不屬於這裡，你應該出去。”
薑眠的腦子飛快地轉。
“你怎麼知道他在外麵？”
“因為我感覺得到。”他說，“我和他是一體的。他在哪裡，我都能感覺到。他現在就在外麵，在找你。”
薑眠的心跳加速。
“你要我怎麼讓他進來？”
“很簡單。”真正的陸沉舟笑了，“用這個。”
他抬起手，手心裡有一團光。
“這是我母親最後一段記憶。”他說，“你帶著它，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出去之後，你把這段記憶給他。他會明白的。”
薑眠接過那團光。
它鑽進她的手心，融進她的身體。
她突然看見了2012年的那個夜晚，看見了陸沉舟的母親走進鏡子，看見了十八歲的陸沉舟在哭，看見了自己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然後她看見了一扇門。
一扇很普通的木門。
門外麵，是東三環的街道。
她睜開眼睛。
“這是——”
“出去的路。”真正的陸沉舟說，“我母親留給你的。去吧。”
薑眠看著他，看著他眼裡那無數道安靜的影子。
“你為什麼幫我？”
真正的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恨你，但我不想你死。”他說，“我恨了十五年，累了。你出去吧。替我好好活著。”
薑眠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你呢？”
“我？”他笑了，“我在這裡待了十五年，習慣了。這裡有無數個我，不差我一個。”
薑眠想說什麼，但他說：
“快走。再不走，門就關了。”
薑眠轉身，朝那扇門跑去。
推開門，她站在東三環的街道上。
淩晨四點半，天快亮了。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穿著灰色棉質睡衣，赤腳，頭髮有點亂，正四處張望著，像在找什麼。
他看見她，愣住了。
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她認得。
是她的陸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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