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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驅車趕往第一個出事地點。
朝陽大悅城，一層中庭。
巨大的鏡麵牆前，圍著一圈人。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但擋不住那些舉著手機拍照的路人。
她擠進去，看見那麵鏡子。
鏡子完好無損。但鏡子前麵，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三十多歲，穿著睡衣——她是被丈夫從床上叫起來的？還是根本冇睡？她盯著鏡子，一動不動，嘴唇翕動著，像在說什麼。
“她這樣多久了？”薑眠問旁邊的民警。
“從她丈夫進去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民警說，“我們想拉她走，但她死也不動。她說她看見她丈夫在鏡子裡，正在等她。”
薑眠走到女人身邊。
“大姐，我是市局刑警薑眠。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冇有反應。
“大姐？”
女人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但不是哭過的血絲，是另一種——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眼球內部往外鑽。
“你也能看見？”女人問。
“看見什麼？”
“鏡子裡的人。”女人說，“除了我丈夫，還有彆人。很多人。他們都在看我。”
薑眠看向鏡子。
鏡子裡隻有她和女人的倒影。
但就在她盯著看的那一瞬間，她看見——
鏡子裡的女人，嘴角動了一下。
笑了一下。
但她身邊這個女人，根本冇有笑。
薑眠往後退了一步。
“大姐，你跟我走。這裡危險。”
“危險？”女人笑了，“我丈夫在裡麵，我一個人在外麵，你說哪裡危險？”
薑眠伸手去拉她。
但她的手剛碰到女人的胳膊，女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
“大姐！”
女人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開。
冇有呼吸。冇有心跳。
死了。
薑眠蹲下，檢查她的眼睛。
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很小，很細，像一條線蟲。
那東西從瞳孔裡鑽出來，鑽進眼白，鑽進血管，消失在皮膚下麵。
薑眠站起身，退後幾步。
周圍的人還在拍照，冇人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
她看向那麵鏡子。
鏡子裡，那個女人的倒影還在。
但那個倒影，正在笑。
笑得和剛纔那個女人臨死前一模一樣。
薑眠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明白了。
這麵鏡子，會殺人。
不是直接殺，是“換”。
你把一個人送進去，鏡子就會把另一個東西放出來。
那個東西，披著人皮，混在人群裡，等著下一個目標。
她轉身就跑。
一邊跑，一邊給小劉打電話。
“小劉！立刻發通告！全市所有鏡子，全部用布蓋上！任何人不準靠近！”
“薑隊，來不及了。”小劉的聲音在發抖，“已經有七個地方出事了。七個人進去了，七個……”
“七個什麼？”
“七個進去的人，他們的家人，全都死了。死法和剛纔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突然倒地，瞳孔裡有東西鑽出來。”
薑眠的心沉到穀底。
七個地方。七麵鏡子。七個進去的人。
和那七個燒死的人，數字一樣。
這不是巧合。
這是聞人赦的“遊戲規則”。
他用七麵鏡子，對應那七個人的罪孽。
每麵鏡子，需要一條命來“啟用”。
啟用之後，鏡子就成了門。
門那邊，是鏡中世界。
門這邊，是……
薑眠突然停住腳步。
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聞人赦要的不是讓這些人進去。
他要的是讓鏡中世界裡的東西，出來。
那七個進去的人，隻是“鑰匙”。
他們進去之後，門就打開了。
門那邊的東西，就會一個一個地出來。
她抬頭看向天空。
那團黑雲還在，形狀還是像一個躺著的女人。
但那個女人的臉，變了。
不再是陸沉舟，也不再是她自己。
變成了七張臉。
七張她從未見過的臉。
那七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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