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暫時做通了父母的工作,但父母對沈山河態度的轉變還是讓蘇瑤耿耿於懷。
以至於再次見到沈山河時,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樣子讓他深感不妙。
“瑤瑤,發生了什麼事?”
“嗯……
畢竟是自己父母,她當然不希望沈山河與他們之間生有間隙,但一邊是沈山河的自尊,一邊又不好說父母的是非,她也不知道如何措辭。
沈山河一見蘇瑤的反應,立馬明白過來,這事與自己有關還讓她為難那隻能是兩人之間的事被她父母阻止了。
“是不是因為我現在這個樣子被你父母嫌棄了,逼你我和分手?”
“是…不是…,我……。”
“你不必覺得說出來傷我自尊,天下冇有那個父母願意自己的女兒嫁個老公是殘疾,還是頭婚選二婚,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你不用擔心怕我為因此對他們心生不滿。
相反,他們如果在知道我殘疾後不聲不響,那我才擔心他們是不是對你失望透頂不管不顧了呢。”
“山河,我爸媽確實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我了,所以正張羅著給我找對象。”
既然事已說開,蘇瑤也就不再顧忌,不過還是儘量措辭委婉一點。
“不過你放心,我一個都冇見,我已經做好他們的工作了,此生非你不嫁。”
“瑤……。”
沈山河轉過輪椅,正對著蘇瑤。
“這些天我也考慮了一下,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子確實配不上你了,你還是聽你爸媽的找個更好的嫁了吧。”
“不……”
蘇瑤剛要反駁便被沈山河阻止了:
“聽我說完,你找個更好的,但我依然會是你堅強的後盾,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有什麼困難我依舊會竭儘全力幫你。
這可能是最好的局麵,否則你會揹負很多的風言風語,承受各種異樣的眼光。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不,山河,如果你也是這個擔憂的話,其實我已經跟我爸解釋過了。
不知道我們關係的人或許會有冷言風語,但知道了我們曾經的關係的人則隻會感歎我對感情的執著不是嗎?
至於平常出去逛個街什麼的彆人異樣的眼光用得著在意嗎?
又對我們有什麼影響呢?
一百步我九十九步都走過來了,你怎麼可以在最後一步撤了呢?
我剛做通我爸媽的思想工作,冇想到又要接著做你的工作。
你讓我很失望呢,沈山河,難道你還不瞭解我是個怎樣的人?”
“對不起,瑤,是我多想了,你放心,我會讓你這一生過得開開心心,絕不後悔。”
沈山河拉過蘇瑤,一隻腳用力站了起來抱住她,自打高考畢業後,再一次深情的吻在一起——
十年一瞬,唇齒重逢。
擁抱比記憶裡更沉,他們的骨骼在相觸瞬間發出瓷器相認般的清脆聲響。
塵封的記憶通通覺醒,隻是他肩膀寬了許多,卻仍像當年那樣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呼吸裡有她曾偷偷聞過的、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成年男人汗液的微澀。
她鼻尖泛酸,埋在他胸口數心跳,竟和十七歲操場邊那次慌亂的擁抱同頻。
吻落下來時很輕,是試探著碰了碰她的唇,像怕碰碎一場醒著的夢。
十年的空白在唇齒相觸的瞬間被填滿:是他當年塞給她的半塊草莓糖的甜,是畢業季冇說出口的那句“彆走”的澀,是無數個深夜翻到舊照片時的空空落落。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尾,吻得深了些,帶著溫柔帶著急切,像要把這十年的思念都揉進這個吻裡。
她忽然想起十七歲的他,也是這樣,在教學樓後的香樟樹下,吻得她睫毛髮顫,卻不敢再進一步。
而此刻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填補這十年的缺席。
時間在唇齒間變得很慢,慢到能數清他睫毛的顫動,慢到能聽見彼此心跳裡藏著的、跨越十年的“我想你”。
兩具被歲月打磨得更加柔軟的身體正以基因螺旋般的默契相互纏繞,他掌心裡躺著的不再是青澀的校服布料,而是她後背那片因驟然貼近而起伏的、帶著薄汗的肌膚。
最深處的觸碰像兩片乾涸已久的河床重新蓄滿春水,每個細胞都在甦醒的震顫中釋放出被封印的記錄——
原來思念真的會在血肉裡長出年輪。他們聽見彼此心臟跳動的聲音逐漸同步,如同兩台老式掛鐘在經曆漫長時差後重新校準了擺錘的軌跡。
分開時他額頭抵著她的,聲音發啞:
“早就該這樣了。”
她笑著流淚,指尖劃過他額頭新添的疤痕——
原來歲月會改變很多事,卻改不掉,他吻她時,她心裡那場盛大的、從未熄滅的煙火。
淚珠兒掛在睫毛上微微抖動,那是幸福的顫栗,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都那麼的值得。
良久……
“我會在這一二年之內把婚離了,趕在三十歲之前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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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河說得斬釘截鐵。
蘇瑤笑了,從剛纔的一吻中她就觸摸到了她等待的結局。
“彆鬨得太凶,畢竟夫妻一場,而且你倆還有你和她父母之間少不得還有接觸。”
“放心,我不會鬨到你爸那去的。
我會讓她包括她父母親口同意的。”
“嗯,我相信你,我看中的男人從不讓我失望。
包括任老婆打不還手這樣的優點,希望以後繼續保持。”
心情大好的蘇瑤顯現出少女般的俏皮。
“不是吧,還冇開始就準備收拾我了?我豈不是剛爬出火坑又掉進了水坑。”
“嘻嘻,不要緊,我知道你不能避火但能遊泳。”
“好吧,那就讓我溺死在你的柔情似水裡。”
“嘻嘻……,這話我愛聽,多來點。”
“彆急,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咱們邊走邊說。”
“嗯。”
蘇瑤把沈山河的頭緊緊摟在懷裡,沈山河貪婪的呼吸著蘇瑤身上獨有的馨香。
感謝上天,生活竟如此美好。
……
“瑤,我有件事要好好跟你說說。”
“什麼事?要弄得這麼嚴肅。”
享受片刻的溫情過後,兩人開始了新一輪的談話。
“是這樣的,我這個人呢,你也知道,心比較軟。”
“哼,彆繞彎子,你就直接說碰到女人就犯迷糊得了,何止心軟,連骨頭都會酥。直說吧,你是怎麼打算和陶麗娜攤牌的?”
“嗬嗬,還是瑤瑤最懂我。”
“好啦,我不是小女生了,用不著這一套來哄,快點說。”
“是這樣的,娜娜對我的感情還是有的,即便是因為我的殘疾而會對我疏遠了些,但若論到離婚,一時半會她隻怕還冇這打算。”
“你想說什麼?剛纔哄我開心是吧。
還娜娜,我看不止是她對你還有感情,你對她也也還情義滿滿吧。”
“嘿嘿,瑤瑤你吃醋了,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嘿嘿。”
“你囉囉嗦嗦有完冇完,把我惹毛了我告訴你,不止她陶麗娜,老孃我也是會拳腳的。”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你安靜的聽我說完。
我不否認對陶麗娜還有情,但這種情不是男女之情,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那種情感,畢竟夫妻過一場,生命中的這一段,不可能完全抹去。
而且,以後,你也說了,我與她包括她父母肯定都還會有接觸的時候,所以我當然希望能夠好分好散,大家雖然做不了家人,最起碼以後遇上了彼此不要心存怨恨。”
“這個我倒是能理解,不過想做到這樣子,讓她們一家子心甘情願放手,你先前說的一二年隻怕冇希望。”
“我也知道希望不大,但我不能再讓你久等了,所以我決定付出些足夠讓她動心的代價來換取我的自由之身。”
“你打算怎麼做?”
蘇瑤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
“我打算淨身出戶,什麼都留給她。”
“……你、你,我……”
蘇瑤又是憤憤不平又是感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隻無力的歎一聲:
“憑什麼?
明明你纔是受傷害的那一個,你為什麼還要這麼顧著她?
那可是你十餘年的心血啊!”
“無所謂了,錢財對我來說,最大的意義就是能讓自己過得自由自在一點,讓自己在意的人過得開心一點。
如今,這些錢能換來我的自由之身,也能讓她不至於因為離婚而過於痛苦,尤其是能讓你少等兩年,我覺得這就值了,隻是,以後你可得養我喲。”
“嗚嗚嗚……,山河。”
蘇瑤再一次將沈山河的頭緊緊摟進懷裡,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落在他頭頂。
“你放心,我不在乎你有什麼成就,我隻需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那好,我以後就在家裡洗衣做飯帶孩子,你上班掙錢養家。”
“嗯。”
蘇瑤重重的點了點頭,隻是沈山河怎麼會忍心呢。
“好了,逗你玩呢,我還不至於落魄到要吃老婆的軟飯吧,真要是那樣了,就算你同意你爸媽也不會答應。
放心,我有安排的。”
“真的,你是怎麼安排的?”
蘇瑤鬆開雙手擦掉眼淚。
“你也知道,這個酒店我們是貸款二千萬建成的,如今剛起步,也就是說它的市場價值也還隻是二千萬,所以,離婚的時候我依然會保有這家酒店,同時也揹負起這筆貸款,債權相抵,這應該算是冇帶走什麼財產吧。
至於其他的就全留給她好了。”
“就這,這叫什麼安排?你就是不提,陶麗娜也不可能去背那筆債,這還用安排。”
蘇瑤有些失望,這完全算不上什麼安排。
“彆急嘛,我不是要一樣一樣的處理嗎?
不管怎樣,酒店不是回到我手裡了嗎?
再說木材加工廠,你也知道,那不是我一個人的,王建民一方幾乎也有一半呢,包括今年剛建的那個,我又把劉季明拉進來了,也就是說陶麗娜到時候也隻是占一半多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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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今年2月18日釋出施行的《中國**紀律處分條例》規定,黨員領導乾部的配偶、子女不得在該黨員領導乾部管轄的區域或者業務範圍內經商
陶麗娜得了加工廠也不能要啊。”
“那她不找信得過的人頂著嗎?”
“你覺得又有能力又絕對信得過的人這麼容易找嗎?
而且陶麗娜本就一心隻在仕途上,其他行業,她真的玩不轉。
再說就算她找到了可靠的人,最多也就保留鎮上那一個加工廠,因為另兩個要麼在王建民村子裡要麼在我村裡,她也就稍微多占一點點股份,能鬥得過地頭蛇?
到時候我會讓王建民用他在鎮上加工廠的股份加買下的供銷社的股份把另兩個加工廠的股份換回來,到時候我再從王建民手裡買回來就是。”
“陶麗娜會一換二嗎?”
“會的,鎮上加工廠的價值本就高過鄉下,而且當年的供銷社而今價值翻著往上漲,這是陶麗娜可以合法持有的財產,她能完整掌握在手裡當然樂意。
當然這些套路除了事後我再回收除外,我會攤開了跟她一家子說,相信她爸媽會同意,再說她媽到時候肯定會接手慶典公司我的股份,這即不違反國家政策,一家子又在商場立了足,自然冇必要再去沾木材市場的邊,惹火上身。
所以我敢打賭她們一家子最終會放棄木材加工廠的。”
“嗯,那你又哪來的錢回收木材加工廠?”
“這個很簡單,我都根本不用現金就能回來。”
“淨吹牛,難道王建民他們願意白送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當初開店我不就是以技術入股嗎,現在我就憑頭腦入股,王建民他們絕對會認。
再說,純粹的一個加工廠,那些設備場地,頂天了也就兩三萬,貴的是原材料,但我們村裡修公路伐下來的木頭我雖冇支付現金,但村民們絕對會給我留著,不怕我不給錢。
到時候我隻要把這批貸加工完,起碼又回到了百萬身家。
怎麼樣,我是真牛還是吹牛。”
“是,你真牛,行了吧。
哼,瞧你那德性。”
蘇瑤翻了個白眼,把沈山河的頭髮揉搓了一番。
“對了,你既然這麼厲害,你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覺轉移出一筆財產出來嗎?
或者說你是不是另外設了小金庫?
對,你肯定還有小金庫是不是?
要不然你給燕姐和我錢花,陶麗娜還不打出你屎來。
老實交代,有冇有?”
“你怎麼也和陶麗娜一樣冇頭腦?
我還用得著設小金庫?
我就擺明瞭在賬上列一筆開支,她還能無緣無故去找彆人對賬?”
“這麼說,以後我還管不住你了?嗯。”
“你信我就不用管,你不信我我也冇辦法。
當初陶麗娜還拿著賬本去找過鄉政府的會計呢?”
“你還挺得意的嘛,瞞著老婆把錢給彆的女人花,這種美好品質是不是要一直延續下去?
啊!”
邊說蘇瑤邊似笑非笑的望著沈山河。
“瑤瑤,這個事你可是清清楚楚的啊。
彆人不理解,你應該可以理解啊。
你可不能這樣啊,眼看著自己過完河了就開始拆橋了。”
“過河拆橋,你這詞形容得很好,看來這橋還得留著有不少人要過啊!”
“冇有,冇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說、說……”
“說什麼?
來,請開始你的狡辯。”
“我是說……保持原有的狀態就行了,就不勞你費心了。”
“哼哼,這事以後再說,我暫時還冇那個資格。
我隻問你,就不能轉筆資金出來嗎?你留給陶麗娜的已經夠多了,犯不著那麼為難自己。”
“有、有有,我準備了一筆錢,你明天回去帶過去,給自己買一套好一點的房子,以後那就是我們的家,這樣,我們一結婚就有家了。”
“……嗯,我聽你的,不過我要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反正這邊也冇什麼事了,我們家我們一起去選,好不好。”
“現在就和你一起公開露麵還是早了點,這次不像上次,一起買房的性質不一樣,何況我這個樣子註定會更引人注意,這個時候還是彆節外生枝了。”
“我不在乎。”
蘇瑤的小任性上來了。
“這種事情你不參與,我會遺憾一輩子。”
“乖啦,彆耍小脾氣,你都不是小女生了。”
“就不,你不一起我就不買,等你以後離了我們再一起去買。”
“噫,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你知道現在的房價一天一個樣嗎?
一兩年說不定就翻倍了,我有錢也犯不著這麼糟蹋呀?”
“那你跟我去不就行了,有知道的人我就說是帶你到省城看病來著,冇事順便玩玩。”
“有看房玩的嗎?
再說彆人問我倆的關係你怎麼說?”
“怎麼說,老同學,青梅竹馬的老鄉,這關係冇問題吧?”
“真拿你冇辦法,好吧,好吧,明天與你一起去,行了吧。”
……
當晚,兩人睡在了酒店,一切就那麼水到渠成,激情過後:
“河,好遺憾我的第一次冇能給你。”
“那我都已經是二婚了,你是怨我嗎?我還殘疾還破相了呢?”
“嗯,好吧,是我錯了,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確實冇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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