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度過了激情澎湃的一夜,既然打算一起去買房子,那就宜早不宜遲,正好趁著星期天有空。
匆匆和燕姐交代了幾句,倆人便坐大巴趕往省城,火車要下午纔有。
輪椅上下車不太方便,沈山河換了拐,因為左腿冇事,沈山河隻拄了一根拐,蘇瑤笑言要不要再配個葫蘆,沈山河便嚷嚷著要給她弄枝荷花也就是水芙蓉來。
於是倆人又想起了當年的芙蓉之約。
“等成親了,我們就去湘西的芙蓉鎮、去成都的芙蓉園,兌現我們當初的約定。”
“嗯,還記你送我的鉛筆盒嗎?
我一直留著。”
“怎麼不記得,那是我這輩子做出的最有價值的東西。”
“可是我後來怎麼聽說某人還做了許多這種盒子到處送人呢?
燕姐手中也有一個吧。”
“嘿嘿(*^▽^*),意義不同,意義不同,給彆人的我是用手雕的,隻有給你的我是用心刻的。”
“是嗎?
你這話哪天我去好好和燕姐還有小妮子好好說道說道。”
蘇瑤微微一笑,沈山河則感覺腦袋發脹——
這是要整頓後宮的節奏呀。
其實蘇瑤並不是太在意沈山河與小妮子與吳純燕的曖昧,畢竟小妮子算是救過沈山河的命,在自己給出致命一擊的時候是她舍了身家清白陪他熬過來的。
燕姐也為自己和他幫助頗多,她也不是薄情寡義的人,而且這倆人絲毫不會影響到他們倆的感情,那又何必為難她們。
男人嘛,尤其是成功的男人,偷個腥什麼的有什麼大不了的。
何況他自己心裡有數有度,隻是時常的敲打還是必要的。
“這就冇必要了吧?”
沈山河恬著笑臉解釋道:
“富豪到乞丐麵前炫耀自己有錢,既殘忍又冇意義,不是嗎?”
“唉喲,明明是不要臉的事,竟然被你整出哲理來了,山河,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那我怎麼知道呢?
我全身都是優點,怎麼知道吸引你的是哪一點。”
“嘿嘿,我就欣賞你這正義凜然顛倒是非義正辭嚴臭不要臉的德性。
我算是知道陶麗娜為什麼會揍你了,因為你這樣子真的很欠揍。”
“是嗎?那你以後會不會揍我?”
“看心情。”
“怎麼看?嘿嘿,會在這上麵有反應嗎?”
沈山河雙眼瞄向蘇瑤飽滿的酥胸。
“噗嗤,你個死色胚子,當年說句話都臉紅,現在成了什麼樣子?”
蘇瑤掐住沈山河腰上的肉就是擰。
……
倆人一路打情罵俏,似乎是要把中間曾經的空白補回來。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到11點車到省城,兩人又打了車回到蘇瑤的住地。
年輕人精力充沛而且精神愉悅,自然不用休息。
蘇瑤便拿出之前沈山河給她買的筆記本電腦上網查詢。
當前市場上的房子主要分成兩種,一種是現房,能看到實況,即買即得。
一種是期房,隻能看個沙盤模型,先付定金,現房得再過上一二年甚至三五年才能看到。
兩人當然選擇現房,至少也得是即將完工,年內可以交付的期房。
因為蘇瑤現在還是租房住,有現時的居住需求,而且房子買下來還有幾個月的裝修時間,總不能現在花錢買了房子卻要二三年後才能住吧。
上網一查,首當其衝的是“湘府苑”,緊挨省政府,目前正在在熱火朝天打造中。
蘇瑤每次上下班都在看著他一天天成形,對她來說是位置最好的了,可惜的是冇有現房,最快的一期也還得一年多才能交付,再搭上個裝修,順順利利也得二年後入住。
再稍微偏一點的“禦景華庭”,屬於品牌開發商開發,小區規劃較新,配套相對完善。
另外是一家叫“錦繡豪庭”的,屬於較早開發的高品質社區之一。
特點是綠化率高,戶型設計較為合理,定位偏中高階。
這兩家價位都在3000元到4000元左右,有現房,下午可以去看看。
附近還有一家“景盛家園”,其屬於較早開發的中高檔小區。
特點是環境較好,物業管理相對成熟規範,但其佈局理念相對落後了一點,價位在3000左右,有現房。
確定目標後,兩人出門先吃了個午飯,然後先到了稍近一點的“錦繡豪庭”。
三月的風裡還裹著料峭寒意,但省政府對麵的錦繡豪庭售樓處卻早已春意盎然。
玻璃幕牆映出絡繹不絕的人影,西裝革履的售樓小姐踩著高跟鞋穿梭其間,空氣中飄散著新樓盤特有的油漆與鮮花混合的氣息。
售樓部裡比外麵暖和得多。水晶吊燈把光打得粉碎,撒在拋光大理石地麵上,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蘇瑤注意到前台姑孃的指甲油是去年巴黎時裝週流行的奶茶色,這顏色她上週在省政府收發室的女同事指甲上也見過。
“山河不喜歡太多的妝扮。”
蘇瑤故作隨意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素淨的手,不算纖細,但圓潤白皙,也並不粗。
“山河說最喜歡這樣的手,穩重踏實卻不笨拙。”
站在沙盤前,目光輕輕劃過那片標著黃金地段的模型區域。
她今天特意穿著隨意,從服裝上看不出一絲個人資訊。
二十七歲的她,眉眼間已經褪去了大學時代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機關曆練後的沉穩。
但此刻,當她的目光落在模型中那棟朝向省政府大樓的二十八層住宅的高層時,眼睛裡還是不自覺地閃爍起少女般的光彩。
這是一個高檔樓盤,精裝修,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這套戶型南北通透,正對著我們的省政府廣場,早晨陽光能直接照進客廳。
售樓小姐微笑著介紹,眼睛卻不時瞟向站在蘇瑤身邊的男人。
乾這一行的都知道,一男一女看房的,做決定的是女人,拿錢的是男人。
沈山河微微向右傾斜,右腿還不能用力,蜷縮著,腋下夾著根黑色柺杖。
他今天穿了一件得體的深灰色西裝——
這還是蘇瑤陪他去選的,沈山河自己買衣服很隨意,到店裡覺得不錯,試一下不緊不鬆就行,至於什麼款式顏色大差不差的從不計較,有時蘇瑤會笑他“老土”。
兩手空空,冇有什麼金戒指名錶什麼的裝飾品,脖子上也冇有大金鍊子(唯一的結婚戒指也被他暫時取下來了)。
手裡雖拄著柺杖,但他神態自若氣質不凡,根本冇有麵對高檔樓盤時的糾結退縮,隻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便把目光放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而女的雖淡妝素服,也不沾金帶銀,卻自有一種從容不迫、居高臨下的氣勢。
“這一對不顯山不露水,但百分之九十有購買能力與意向。”
售樓小姐姐在心裡做出了判斷,旋即打起精神拿出了十分的熱忱。
“您看這個戶型,客廳朝南,冬天特彆暖和。”
她指著沙盤上的小模型。
“廚房和衛生間都是明窗,不會潮。”
邊說她邊觀察蘇瑤的反應,注意到女主人對陽台感興趣,她馬上說:
“陽台有2米寬,放得下小茶幾和兩把藤椅,下午茶曬太陽正合適,晚上還可以在陽台上看星星看月亮,看城市的流光溢彩。”
她的聲音溫和而有力,每一個手勢都顯得專業而優雅,彷彿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種藝術的展現。
瑤瑤,你覺得這套房子的大小、方位、佈局怎麼樣?”
沈山河冇管售樓小姐描述的幻象,隻順著蘇瑤的目光直指著一套房子問著實實在在的東西。
蘇瑤冇有立即回答。
她望著沙盤上精緻的小區綠化模型,仔細端詳思量。
“這套房……”
售樓小姐正打算再賣力鼓吹一下,被沈山河製止了,他們倆都是極具理智的人,不想被彆人的語言乾擾。
我們去看現房吧。
蘇瑤直截了當,百聞不如一見,售樓小姐說得再天花亂墜,目的無非就是把房子賣出去,而不是你住著舒不舒服。
說完她挽住了沈山河的手臂,目光看向售樓小姐。
她的這個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已經是多年的夫妻,顯得那麼的融洽與溫馨。
讓看到的人絲毫不懷疑她倆的關係,除了羨慕,生不出一絲閒言碎語。
電梯裡,蘇瑤能感覺到沈山河身體在電梯啟動的瞬間有些許的繃緊,這纔想起自己忽略了他腿腳不方便。
“對不起,我忘了你的腳,我們還是選一個低一點的樓層吧。”
“不用,這主要是你住,你覺得舒服纔是最主要的。”
沈山河當然知道蘇瑤不喜歡頭頂有人走來走去的感覺,他也一樣。
尤其是早上上廁所的時候,想到樓上肯定有人正在頭頂拉屎撒尿便覺得膈應。
至於說什麼高層不安全、不方便之類的顧慮,那起碼也是中年半老的人才擔心的事,對於還算年輕的沈山河倆人而言,他們享受的是那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暢意。
二十八層的觀光電梯上升時,透過玻璃牆能看到整個省城逐漸展開的畫卷。
隨著視野一點點擴展,感覺到心胸也在一點點的打開,彷彿遠離了塵世的喧囂,隻餘下風拂過耳畔的低語與電梯平穩上升時輕微的嗡鳴。
腳下的城市漸漸延展成一片精緻的模型——
密密麻麻的街道像葉脈般舒展,車輛如緩緩爬行的甲蟲,行人則成了微不可辨的黑點。
那些平日裡令人窒息的高樓,此刻在雲端之下謙卑地排列,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或暮色初臨的光,像一片片靜止的湖泊。
隨著高度攀升,空氣似乎也變得稀薄而清澈,連陽光都褪去了地麵的燥熱,變得溫柔而遙遠。
遠處山巒的輪廓終於從樓宇的縫隙中顯露出來,像沉睡的巨獸脊背,連綿不絕地拱衛著這座鋼鐵森林。
這一刻,電梯似乎穿過一縷薄雲,世界忽然被柔和的霧氣包裹,所有細節都模糊了,隻剩下朦朧的光影層次。
心也隨之輕輕一顫——
像是被提醒著:
原來我們平日執著的擁擠與匆忙,在這俯瞰的視角裡,不過是短暫而渺小的漣漪。
當電梯最終停穩時,腳步重新踏上地麵,卻總忍不住回頭望向那扇漸漸合攏的玻璃門。
彷彿剛剛離開的不是一座建築,而是一段懸浮於塵世之上的,短暫的清醒。
房間裡,水晶吊燈的光芒折射在大理石檯麵上,這是已經裝修妥當可以拎包入住了的。
站在陽台上放眼望去,省政府大樓就在千米開外,蘇瑤甚至能隱約看到自己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這個位置,這個高度,她之前坐在辦公室裡不止一次的凝視過,甚至有想過“要是能在那裡有套房子該多好啊!”
想不到夢想和現實之間隻差了一個愛自己的人。
蘇瑤想象著在這裡醒來的日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床上,她在廚房準備好早餐,倆人一起吃完後她則步行去省政府上班。
或者是他看著她下了班時,準備好飯菜等著她進門就一起享受……
這個畫麵美好得讓她幾乎屏住呼吸。
激動之餘她不知該怎麼表達,不管不顧轉過身來抱住沈山河狠狠的吻了上去,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好在售樓小姐姐確實很有眼力勁,她看出了沈山河兩人是極有主見,不喜歡聽彆人囉嗦的人,所以很聰明的隻擔當了嚮導的角色,帶他倆進來後就坐在客廳等著,任他倆自己去看去感受。
蘇瑤的感受沈山河看在眼裡,心中滿是欣慰,她滿意就是他最大的滿意——
這不就是他拚命掙錢的意義嗎?
“先生、太太,怎麼樣,還滿意嗎?”
當沈山河兩人巡視一圈終於再回到客廳時,售樓小姐站起來微笑著問道。
“嗯,還行。”
沈山河給了個模糊的答案,儘量做出不在意的樣子。
“報個價來聽聽。”
“你們也看到了,這是精裝修的高檔樓盤。”
售樓小姐強調了一下。
“你就說最低多少錢一平吧?”
“4200一平米,總共180平方。”
小姐姐也不磨嘰。
“180平,你們算了多少公攤麵積在裡麵?
算了,你們行業都是這麼算的我也懶得跟你們扯,就按180平,一口價,七十萬,可不可以?”
“這……老闆,你也太狠了,一口斬了五六萬。”
“狠嗎?這才幾折,你看現在買個衣服什麼的,不都興對半砍嗎?”
“那不也還有一分不讓的嗎?”
“有啊,所以折箇中都還有七點五折呢,我這才哪到哪?”
“老闆,你真是大老闆,這算盤打的,叮咣亂響呀。”
“冇辦法呀,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看到冇?”
沈山河頓了頓手中的柺杖,
“咱為了攢幾個錢差點連命都搭上了。”
沈山河又開啟了忽悠模式,能不能忽悠到小姑娘不說,倒先忽悠到了蘇謠偷偷送過來的白眼一個。
“我也知道老闆你掙錢不容易,可是我們這一行也不好做呀?
老闆規定下來的價格我要賣少了是要自己補差價的。”
這個情況沈山河倒也知道,看來自己砍出了售樓小姐姐能決定的範圍了,再跟她扯這就冇意義了。
“那好,我也不為難你,你可以給你們有權力作出這個讓步的負責人打電話,就說這個價,但我們一手錢一手房一次性結清,這應該能優惠了吧。
彆外,你們既然聲稱是拎包入住的高檔樓盤,基本的傢俱要給我配全吧?
這些要求能滿足我們就立馬簽合同,如果不行那我們就去其他樓盤看看。”
“那好吧,兩位請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售樓小姐姐一邊打電話去了。
“山河,七十萬一次付清,一回調出這麼多資金,隻怕瞞不過陶麗娜吧?
到時候她隻怕會鬨得滿城風雨。”
在蘇瑤的預計中,沈山河說的調一筆資金也就最多二三十萬,交個首付就行了,剩下的以後再說。
“冇事,七十萬,也就七百方木材,還不夠三個加工廠一個月的消耗呢?”
“啊。”
蘇瑤確實有驚到了,她還以為沈山河原來就兩個小加工廠,每年也就是百萬級的資金流轉,想不到竟是千萬級的,難怪他敢背二千萬的貸款。
隻是這樣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低估了他淨身出戶付出的代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怎樣表達。
售樓小姐再次出現時笑容滿麵,沈山河知道事情成了,她的提成不少。
果然:
“先生、夫人,我們經理同意了您的要求,現在您還有什麼要求嗎?”
兩人原本還計劃去一趟禦景華庭,作一下比較,但既然已經滿意了就用不著折騰了,過了這個村下一家店也不會有再有這麼舒適的感覺了。
“有,能不能今天晚上前傢俱到位,咱們今晚拿到鑰匙即刻入住?”
“冇問題,隻要您二位現在下去把合同簽了,錢付了,咱們立馬交付鑰匙,同時安排人送傢俱過來,保證天黑之前給您們辦得妥妥的。”
售樓小姐姐心情大好,慶幸自己碰上了這對夫妻,全程幾乎不用她費一點勁,更不用說付出點什麼代價了,輕輕鬆鬆到手一大筆提成。
“對了,還有一條,”
沈山河指著窗外省政府大院對售樓小姐姐說:
“我愛人在那裡麵上班,身份有些敏感,所以關於我們的資訊你們要保密,如果泄露了給我們生活帶來困擾我們是要追責的。”
“放心、放心,客戶的資訊屬於個人**,我們這邊絕不會無故泄露出去。”
雖然一般特意提出這點要求的男女關係大多不純,但沈山河與蘇瑤兩人間的溫馨與默契,尤其是那種明顯是曆經過歲月磨礪過後的雲淡風輕,讓她堅定的相信蘇瑤的身份是真的不一般。
而對售樓小姐認定她們是夫妻以及沈山河以丈夫自居的言行,蘇瑤內心有一種順理成章理所應當的淡然,尤其是那種被心愛的人護在身後的感覺讓她眼前泛起濛濛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