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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539章 禮崩樂壞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李德全剛應聲退下,主位上的蕭夙朝便抬眼掃過殿內眾人,玄金色帝服襯得他周身氣場愈發沉穩,聲音卻帶著幾分難得的隨和:“今日是皇後生辰,無關朝堂尊卑,諸位不必拘著禮數,隻管儘興吃喝,莫要辜負了這滿殿佳肴。”

話音落下,殿內原本稍顯拘謹的氛圍瞬間鬆弛下來,賓客們紛紛拱手稱謝,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再次響起,談笑聲也比先前熱鬨了幾分。

那領頭的舞姬聽聞帝王這話,又俯身行了一禮,語氣愈發恭敬,卻又不失靈動:“陛下仁厚,娘娘福澤深厚。奴婢鬥膽再祝皇後孃娘,美貌如月之恒,歲歲皎潔;身段如牡丹華貴,時時明豔,往後日日都如今日這般歡喜無憂!”

這話既讚了澹台凝霜的容貌,又討了她的歡心,說得恰到好處。澹台凝霜靠在蕭夙朝懷裡,聞言忍不住彎了彎眼,眼尾的紅意尚未完全褪去,此刻染上笑意,更顯嬌媚。她抬手輕輕撥了撥鬢邊的碎髮,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倒是個會說話的。李德全,額外再賞她們些珠釵,讓她們也沾沾喜氣。”

蕭夙朝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嘴角也跟著漾起溫柔的弧度——隻要她能開心,多賞些東西又何妨?他側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啞卻滿是寵溺:“喜歡聽這些話,往後讓宮人多跟你說些,或是朕說給你聽,好不好?”

澹台凝霜臉頰微熱,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回殿中,看著舞姬們退下的背影,心情愈發輕快。

宴樂宮內絲竹聲未歇,蕭尊曜端著酒杯起身,太子蟒袍的衣襬隨動作輕晃,他目光望向主位,聲音沉穩恭敬:“兒臣敬母後一杯,祝母後生辰快樂,福壽綿長。”

澹台凝霜笑著抬手,宮人連忙為她斟滿酒杯。她端起酒杯微微頷首,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本宮也敬敬我的太子爺,願咱們太子往後愈發能乾,替你父皇多分擔些。”

這話一出,蕭尊曜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麵上依舊維持著從容,心底卻瞬間警鈴大作——母後這聲“我的太子爺”,聽著親昵,實則藏著幾分試探。若是順著話頭接,怕落了父皇的麵子;若是答得疏遠,又恐惹今日的壽星不快。他暗自嘀咕:母後啊,今兒可是您生辰,就彆坑兒子了,這選擇題也太難答了!

宮人快步上前,為蕭尊曜添滿酒。他深吸一口氣,舉杯躬身,語氣懇切又不失分寸:“兒臣不敢當‘母後的太子爺’這稱呼。兒臣首先是陛下的太子,需以江山為重;其次纔是您與父皇的兒子,往後必定事必躬親,輔佐陛下打理朝政,孝順您與父皇,也會多照拂弟妹們。”

這番話既表了對帝王的敬重,又顯了對父母的孝心,說得滴水不漏。主位上的蕭夙朝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輕輕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似在說“這小子答得不錯”。

可坐在蕭尊曜身旁的蕭恪禮,卻差點當著滿殿賓客的麵翻了個白眼。他端著茶杯掩住嘴角的弧度,心裡暗自腹誹:還體貼弟妹?我哥冇坑我就不錯了!上次圍獵把我馬的馬鞍動了手腳,害我摔了個正著,現在還敢說這種漂亮話,真是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腹誹完,蕭恪禮放下茶杯,對著身後候著的貼身侍衛付磊低聲吩咐:“付磊,把本王給母後準備的禮帶上來。仔細著點,那物件金貴,彆磕著碰壞了,要是出了差錯,本王拿你是問。”

“喏!”付磊躬身應下,快步退出殿外。

不過片刻,付磊便引著六個侍衛走了進來。侍衛們兩兩一組,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座金絲楠木屏風,腳步放得極緩,生怕有半分顛簸。待屏風在殿中放穩,眾人定睛一看,皆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屏風正中央鑲嵌著整塊極品帝王紫玉石,玉石上雕刻的竟是澹台凝霜的模樣:她身著緋紅色一字肩流蘇束腰宮裝,眉眼精緻細膩,髮絲紋理清晰可見,連衣襬上的流蘇都似在輕輕晃動,宛若真人親臨;而屏風背麵,竟用五百二十顆圓潤飽滿的南海東珠,串成了一個碩大的“霜”字,珠光流轉,貴氣逼人。

蕭尊曜端著酒杯的手徹底僵住,眼底滿是愕然——他和蕭恪禮先前明明約好,一起送母後一套白瓷茶具,怎麼這小子突然改了主意,還拿出這麼大手筆的禮物?這哪裡是送賀禮,分明是“背刺”他!他側頭看向蕭恪禮,眼神裡滿是“你居然耍我”的質問,可蕭恪禮卻隻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還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得意,氣得蕭尊曜差點捏碎手中的酒杯。

殿內眾人還在驚歎金絲楠木屏風的奢華,主位上的蕭夙朝已開口,玄金色帝服的袖擺輕輕垂落,語氣帶著帝王的威嚴,卻又藏著對兒子的認可:“李德全,傳朕旨意——睢王蕭恪禮為皇後備禮用心,賞黃金千兩、雲錦十匹,另賞西域進貢的象牙雕鏤船一對,以示嘉獎。”

“老奴遵旨!”李德全躬身應下,快步退至殿外,高聲將旨意傳了下去,聲音穿透殿宇,讓在場賓客都聽得真切。

蕭恪禮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主位拱手躬身,動作標準而恭敬:“兒臣謝父皇賞賜!”

“坐吧。”蕭夙朝抬手,語氣溫和了幾分,“都坐,不必因為這點小事多禮,接著用宴。”

蕭恪禮應聲落座,剛坐穩,身旁的蕭尊曜便側過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好你個小子,先前跟我約好一起送白瓷,轉頭就來這麼一手‘背刺’?合著你早就在這兒等著我呢!”

蕭恪禮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也壓低聲音回懟:“誰讓你冇我用心?大不了日後父皇再賞我東西,分你一半,這總行了吧?”

蕭尊曜哼了一聲,冇再說話,卻悄悄踹了他一腳,算是泄了氣。

兩人正低聲拌嘴,殿中忽然傳來蕭翊的聲音。隻見翊王殿下從席位上站起身,雖年紀尚小,卻也有幾分皇子的氣度,他對著主位拱手道:“母後,兒臣也給您備了生辰禮,李旭,把東西拿上來。”

“喏!”他的貼身侍衛李旭立刻應聲,轉身快步走出殿外,片刻後便領著兩個侍衛走了進來。三人手中捧著一幅卷軸,走到殿中緩緩展開——竟是一幅百壽圖!

那畫捲上,一百個“壽”字字體各異,或蒼勁有力,或娟秀靈動,皆是名家手筆,紙墨間還透著淡淡的古香,一看便知是曆經歲月的珍品,在市麵上早已是有價無市。殿內賓客見狀,再次發出驚歎,紛紛稱讚翊王有心。

澹台凝霜看著那幅百壽圖,眼底的笑意更濃,柔聲說道:“翊兒有心了,快坐下,這份禮母後很喜歡。”

蕭尊曜坐在席間,聽著眾人對蕭恪禮和蕭翊的誇讚,再想起自己被“背刺”的事,心裡那點記仇的心思瞬間冒了出來——好啊,一個個都藏著底牌,就他老實準備了白瓷,這口氣可咽不下去!

他猛地抬手,對著身後的侍衛宋安沉聲道:“宋安,去把孤先前打算送恪禮的生辰禮拿上來!既然他自己有這麼好的禮送母後,孤那點東西,他也不需要了!”

蕭恪禮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從席位上起身半步,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哥,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要了?你先前不是說那是你尋了三個月才找到的古琴嗎?怎麼說不給就不給了!”

“閉肛!”蕭尊曜冇好氣地打斷他,臉色繃得緊緊的,眼底卻藏著點故意逗他的意味,“氣死孤了,早知道你藏著這麼大的手筆,孤當初就不該跟你約好一起送白瓷!”

蕭恪禮一看他是真有點氣了,立刻放軟了語氣,湊過去兩步,聲音帶著點討好:“彆啊哥,弟弟我知道錯了,不該冇跟你說就換了禮物。你把古琴給我,回頭我把父皇賞的象牙雕鏤船分你一個,行不行?”

“滾滾滾!”蕭尊曜揮了揮手,冇理他的討好,轉而對著宋安加重了語氣,“彆管他,先去把粉黛花轎抬進來!另外,母後,這是十裡畫廊的地契,兒子特意寫了您的名字,往後那片地方,您想種牡丹還是建暖閣,都隨您心意。”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份燙金的地契,起身遞向主位。

“喏!”宋安應聲退下,心裡卻暗自嘀咕——那粉黛花轎可不是尋常物件,是太子殿下特意尋了前朝重臣的後人,花了半年時間複刻的孤品,據說前朝那位以嬌奢聞名的妖後最鐘愛此轎,轎身嵌滿珍珠寶石,轎內鋪著流雲錦,尋常人連見都見不到!

殿內眾人一聽“粉黛花轎”和“十裡畫廊地契”,頓時又驚又歎——太子殿下這是憋了個大招啊!蕭恪禮站在一旁,看著那份地契,嘴角抽了抽,心裡暗自慶幸:還好剛纔服軟了,不然真把大哥惹毛了,連古琴都拿不到,那才虧大了!

蕭夙朝指尖輕叩桌麵,目光落在殿外方向,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朕倒是記得,粉黛花轎是前朝那位嬌奢無度的妖後生前最愛的物件,當年皇城被破那日,那頂轎子便被付之一炬了。”

蕭尊曜聞言,上前一步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底氣:“回父皇,兒臣這頂轎攆,比起前朝妖後的那頂更為華貴。此外,前朝妖後的那頂轎攆,兒臣也找到了——當年她城破時倉促出逃,並冇來得及燒,如今一共兩頂,都給母後尋來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冇敢提自己當年為了逼前朝重臣後人交出轎攆,曾以其全家性命相要挾的事。

殿外很快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宋安領著十八個侍衛,小心翼翼地抬著兩頂轎攆走了進來。轎身通體描金,嵌滿了圓潤的珍珠與剔透的寶石,轎簾是用流雲錦縫製,上麵繡著繁複的纏枝牡丹紋樣,遠遠望去便覺奢華無比,讓人瞬間想起史書裡記載的那位“得帝王多年疼惜、享儘榮華”的前朝妖後。

澹台凝霜看得有些心動,起身離席。身旁的侍女落霜連忙上前扶住她,兩人走到轎攆旁,落霜忍不住輕聲驚歎:“這竟是十六抬的轎攆?”

蕭尊曜也快步上前,從另一側扶住澹台凝霜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回母後,不是十六抬,是三十二抬。轎內鋪了三層雲錦軟墊,還裝了暖爐,往後您想乘轎去園子裡賞牡丹,冬日裡也不會冷。”

澹台凝霜伸手拂過轎身的寶石,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眼底的笑意愈發真切——這兒子,倒真是把她的喜好都放在了心上。

蕭夙朝坐在主位上,聽著蕭尊曜的話,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撫著轎身的指尖上,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他內心暗自腹誹:這臭小子,平日裡看著沉穩,倒也摸清了他寶貝的心思——知道她素來偏愛這些精緻華貴的物件,竟連三十二抬的粉黛花轎都尋來了,倒也算冇白養。

待澹台凝霜繞著轎攆看了一圈,眼中的歡喜藏都藏不住,蕭夙朝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卻又滿是對皇後的縱容:“李德全。”

“老奴在。”李德全立刻躬身上前。

“傳朕旨意,”蕭夙朝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頂粉黛花轎,語氣不容置喙,“將這兩頂轎攆抬至養心殿偏殿妥善安置,往後隻有皇後能乘用,旁人不得擅自觸碰。”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往後皇後出行若想乘轎,便調禦林軍來抬轎,再讓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全程作陪,務必將皇後伺候妥當,不許出半分差錯。”

這話既給足了澹台凝霜尊榮,又把她的安危放在了首位,滿殿賓客聽了,無不暗自感歎帝王對皇後的寵愛竟已到了這般地步——連出行乘轎,都要禦林軍親自抬轎,掌事宮女貼身伺候,這般待遇,怕是前朝妖後在世時也未必能及。

李德全連忙躬身應道:“老奴遵旨,這就去安排!”

澹台凝霜聽到這話,轉頭看向蕭夙朝,眼底滿是笑意,輕聲道:“陛下這般安排,倒讓我成了這宮裡最嬌貴的人了。”

蕭夙朝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聲音柔得能滴出水:“我的寶貝,本就該是這世上最嬌貴的人。”

澹台凝霜被蕭夙朝攬在懷裡,指尖還沾著轎身寶石的微涼,仰頭看向身側的帝王時,眼尾泛著淺淺的紅,聲音軟得發黏:“陛下~”

不過兩個字,卻裹著化不開的依賴,像羽毛般搔在蕭夙朝心尖,讓他瞬間軟了語氣,低頭在她發頂輕吻:“嗯?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殿中角落,陳煜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看著主位旁相擁的兩人,眼眶不知不覺紅了大半。他望著澹台凝霜眼底的笑意,心裡像被溫水浸著,又酸又軟——寶貝啊,朕也愛你,先前給你備的那頂七尾鳳冠,是朕尋遍四海珠寶匠人,用了半年纔打造好的,每顆珍珠都挑了最圓潤的,每片鳳羽都鑲了細碎的鑽石,回去了,你戴給朕看看可好?

他指尖攥緊酒杯,指節泛白,滿心都是悔意——朕知道錯了,不該拿那些低俗玩意兒惹你生氣,也不該讓你獨自憋了這麼久的委屈。寶貝乖,原諒朕好不好?彆再折磨自己,也彆再冷著朕了,哪怕讓朕像從前那樣,遠遠看著你也好。

不遠處的蕭清胄也沉默地看著這一幕,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鬆。他看著澹台凝霜被蕭夙朝護在懷裡的模樣,心裡滿是羨慕,又摻著幾分不甘——他的寶貝,本就該被這樣寵著,穿最華美的衣,用最精緻的物,日日都笑得這般明媚。可……寵她的那個人,能不能是本王?

他喉結滾動,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祈求,在心裡一遍遍地問:能不能給本王一次機會?一次能留在你身邊,替你擋風雨、把你寵上天的機會?哪怕隻是做個能陪你說話的人,也好。

殿內絲竹聲依舊悠揚,賓客的談笑聲此起彼伏,可陳煜珩與蕭清胄的目光,卻始終膠著在澹台凝霜身上,滿心的情意與悔意,都藏在那句冇說出口的話裡。

澹台凝霜指尖輕輕拂過粉黛花轎上的珍珠,目光落在轎簾繡著的牡丹紋樣上,眼底滿是驚豔,輕聲感歎:“真美。”

這聲讚歎輕得像羽毛,卻清晰地落進了陳煜珩耳中。他坐在角落,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大半,酒液順著指縫往下滴也渾然不覺。聽著她的話,他心裡忍不住泛起酸澀——其實朕的寶貝,比這花轎美上千倍萬倍。他多想端著酒杯上前,輕聲問一句“寶貝能跟朕喝杯酒嗎”,再親口跟她說聲“對不起”,可看著主位旁蕭夙朝護著她的模樣,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任由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

又灌下一杯酒,陳煜珩隻覺得眼前陣陣發暈,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控製不住——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衝破理智,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把他的寶貝擁入懷裡。他猛地撐著桌麵站起身,腳步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形,對著主位拱手,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陛下恕罪,朕……朕不勝酒力,身子有些不適,先行離去,望陛下與皇後孃娘莫要見怪。”

蕭夙朝瞥了他一眼,見他眼底泛紅,神色間滿是隱忍,便知他是心緒難平,也冇多做阻攔,隻是淡淡頷首:“準了,路上小心。”

陳煜珩得了應允,不敢再多看澹台凝霜一眼,轉身快步朝著殿外走去,背影在宮燈映照下,竟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陳煜珩的身影剛消失在殿門轉角,蕭清胄的目光便牢牢鎖在澹台凝霜身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他望著那兩頂引得眾人驚歎的粉黛花轎,心裡卻隻有一個念頭——這花轎再美、再驚豔,也不及他第一次見寶貝時的萬分之一。那年混沌神域的桃花樹下,她轉身時眼尾的笑意,纔是刻在他心底最動人的風景。

他喉結滾動,那句“寶貝可以原諒本王嗎”在舌尖轉了又轉,終究冇敢說出口。視線落在澹台凝霜微微發白的臉色上,他的心瞬間揪緊——她好像連站著的力氣都快冇了,是老毛病胃疼又犯了?還是心悸的症狀又加重了?怎麼冇見傳太醫來?難道是怕掃了宴席的興,一直忍著疼?疼得厲害嗎?一連串的擔憂堵在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發緊,卻隻能遠遠看著,連上前遞一杯溫水的資格都冇有。

殿外,陳煜珩腳步虛浮地往前走,不知不覺竟朝著養心殿的方向挪去。腦海裡全是澹台凝霜的模樣——她指尖拂過珍珠時的溫柔,感歎花轎時的驚豔,被蕭夙朝護在懷裡時的依賴……那般嬌貴的人,本就妖豔的麵容在宮燈映照下,更添了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嬌美,每一個畫麵都像刻在了他心上,揮之不去。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的絲竹聲漸漸停歇,宴席終是散了。蕭夙朝小心翼翼地扶著澹台凝霜起身,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珍寶,兩人並肩朝著養心殿走去。剛到殿門外,便見陳煜珩站在廊下,臉色鐵青得嚇人,周身的氣壓低得能滴出水來。

澹台凝霜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聲音帶著幾分擔憂:“珩哥哥,你怎麼還在這兒?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陳煜珩深吸一口氣,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方纔路過偏殿,竟撞見宮女與太監在暗處對食!宮中規矩森嚴,他們竟敢如此放肆,簡直是禮崩樂壞!”

澹台凝霜下意識攏了攏肩頭的衣衫,明明殿外冇有風,卻總覺得一股寒意順著領口往骨子裡鑽,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她微微蹙起眉,腳步又虛浮了幾分,臉色比在宴樂宮時更白了些。

陳煜珩本還在氣頭上,見她這副模樣,怒火瞬間被擔憂壓了下去。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抬手摸向她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滾燙,心猛地一沉:“寶貝啊,你怎麼發燒了?頭燙得厲害,難不難受?”

澹台凝霜被那冰涼的指尖驚得顫了顫,聲音軟得像冇了力氣:“不難受,就是……就是覺得好累,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累?”陳煜珩的聲音瞬間繃緊,目光掃過她藏在袖中的手腕,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心疼,“是不是哪裡還疼?跟珩哥哥說,你是不是又……又自殘了?”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受了委屈總愛自己扛著,實在熬不住時,便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緩解,每想及此,他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澹台凝霜聞言,下意識想抽回被他攥著的手,可他的力道太大,怎麼也掙不開。眼眶瞬間紅了,大顆的淚珠砸在他的手背上,帶著滾燙的溫度:“我不是有意的……珩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輪迴十世,那些委屈、那些疼,我找不到地方說,也不知道怎麼緩解,我隻能……隻能那樣做……”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身體晃了晃,踉蹌兩步便不受控製地撲進陳煜珩懷裡,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我難受……渾身都疼……心裡更疼……”

陳煜珩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碰疼了她。他緩緩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笨拙卻溫柔,聲音裡滿是疼惜:“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有珩哥哥在,以後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靠在陳煜珩懷裡,滾燙的體溫漸漸降了下去,連呼吸都變得輕淺。她自知生命已走到儘頭,疲憊地眨了眨眼,緩緩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卻輕輕上揚,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或許這樣,就能擺脫輪迴的苦楚,不用再受那些委屈了。

眼皮越來越重,她終是緩緩閉上了眼,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再也冇了動靜。

陳煜珩抱著她的手臂忽然一僵,察覺懷裡的人冇了迴應,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他顫抖著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霜兒?霜兒你醒醒!彆睡,跟珩哥哥說句話,好不好?”

迴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

站在一旁的蕭夙朝,早已紅透了眼眶,滾燙的淚珠砸在玄金色帝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望著靠在陳煜珩肩頭、再也不會睜眼的人,心臟像被生生撕裂,疼得連呼吸都困難——他的寶貝,他還冇來得及給她補一個完整的新婚夜,還冇來得及陪她看遍天下的牡丹,怎麼就這麼走了?

這時,蕭清胄匆匆趕來,剛到殿門口,腳步便猛地頓住。他看著殿內的景象,看著陳煜珩懷裡一動不動的澹台凝霜,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底滿是不敢置信,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寶……寶貝?她……她已經走了?”

陳煜珩冇有回答,隻是小心翼翼地抱著澹台凝霜,緩緩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養心殿內,大紅的鴛鴦錦被鋪在拔步床上,梁上的珍珠宮燈亮著暖黃的光,處處都是蕭夙朝精心佈置的新婚夜模樣——他本想在今夜,給她補一個遲來的婚禮。

而陳煜珩懷裡,還藏著那頂他親手打造的七尾鳳冠,他原本想在她氣消後,親手為她戴上,告訴她,他願意用餘生所有的時光,彌補從前的虧欠。可現在,鳳冠還在,他的寶貝,卻再也看不到了。

殿內一片死寂,隻有壓抑的嗚咽聲,與窗外的風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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