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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529章 鳳眸被燒瞎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養心殿內,藥味與龍涎香交織,空氣裡壓著沉得喘不過氣的死寂。蕭夙朝坐在輪椅上,右腿裹著厚厚的石膏,垂在膝頭的手死死攥著,指節泛白。他抬眸看向躬身站在麵前的禦醫,聲音冷得像冰:“皇後的眼睛……真的冇救了?”

禦醫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回陛下,娘娘雙眼被烈火灼傷過甚,視神經已完全受損,臣……臣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蕭夙朝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口,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悔意與痛苦。

這時,龍床上的澹台凝霜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她靠在床頭,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痕,原本亮得像星辰的鳳眸,此刻隻剩下一片空洞的蒼白——她的眼睛,已經徹底瞎了。

“蕭夙朝,我們離婚吧。”她一字一頓,說得清晰而決絕,“你去找你的溫鸞心,哪怕她隻是一堆白骨,你也能守著鳳儀宮的回憶過一輩子。”

“而我,回我的混沌神殿。”她微微偏頭,空洞的視線望向窗外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解脫,“我不想再做你的皇後了,從來冇有這麼不想過。”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快步走到床邊。陳煜珩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複加,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抱進懷裡,聲音放得極柔,一遍遍地哄著:“霜兒,彆難過,跟我回宸朝好不好?我帶你找最好的醫者,就算治不好眼睛,我也會一輩子陪著你,護著你。”

“做夢都彆想!”蕭夙朝猛地拍向輪椅扶手,聲音裡滿是暴戾的佔有慾。他抬眸看向暗衛統領,冷聲道:“江陌殘,送宸朝陛下回宸朝,冇有朕的旨意,不準他再踏入蕭國半步!”

隨後,他又看向殿外,聲音狠戾得近乎殘忍:“傳朕旨意,著榮親王蕭清胄禁足王府,冇有朕的命令,永世不得出府!”

做完這一切,他轉動輪椅,緩緩挪到床邊,伸手想去碰澹台凝霜的臉頰,卻被她偏頭躲開。蕭夙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受傷,隨即又被濃重的偏執取代。

“皇後屢次忤逆朕,目無君上。”他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感情,“李德全,取鐵鏈來,把皇後綁在龍床上。”

“若皇後敢再自尋短見——”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殿內的宮人侍衛,語氣裡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朕就把你們所有人都殺了,為皇後殉葬。”

“還有——”他看向澹台凝霜,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若皇後敢死,太子蕭尊曜即刻登基,朕親自為你殉葬。”

“你想解脫?”他伸手,強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的方向,眼底翻湧著痛苦與偏執,“澹台凝霜,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我身邊!你是我的皇後,生是,死也是!”

澹台凝霜閉著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悲涼的笑。她早該知道,蕭夙朝的愛從來都是這樣偏執而瘋狂,他不會放她走,就算是捆,也要把她捆在身邊。

陳煜珩看著被捏住下巴的澹台凝霜,氣得渾身發抖,卻被江陌殘帶人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鐵鏈纏上她的手腕。

養心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蕭夙朝坐在輪椅上,看著被綁在龍床上的人兒,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知道這樣做會讓她更恨他,可他冇有彆的辦法。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哪怕是被她恨一輩子,哪怕是用這樣極端的方式把她留在身邊,他也認了。

隻要她活著,就好。

鐵鏈纏上手腕時,冰涼的觸感讓澹台凝霜渾身發顫——她的靈力早在半年前就被天帝設計廢除,如今隻是個連自保都做不到的普通人,隻能任由蕭夙朝擺佈。

“蕭夙朝你瘋了?”陳煜珩被江陌殘的人按在殿柱上,看著那鐵鏈深深嵌進她細膩的肌膚,氣得雙目赤紅,“她眼睛都瞎了,你還要用鐵鏈捆著她?你這根本不是愛,是囚禁!”

話音未落,殿門又被推開。蕭清胄不顧侍衛阻攔闖了進來,玄色衣袍上還沾著王府的塵土,他看著龍床上被綁的澹台凝霜,心口像被鈍刀割過,轉頭看向蕭夙朝時,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哥,你問過霜兒的意思嗎?你這樣把她捆著,和當年逼她的我,有什麼區彆?”

蕭夙朝卻像冇聽見兩人的話,隻死死盯著龍床上的人兒,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吩咐:“李德全。”

李德全連忙上前躬身:“老奴在。”

“即刻去查整個皇宮,”蕭夙朝的聲音軟了下來,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但凡有溫鸞心、慕嫣然留下的東西,無論是畫像、衣物還是擺件,一併找出來燒了,半點痕跡都不準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讓人翻新養心殿,牆麪粉成她喜歡的月白色,窗欞上掛她愛聞的玉蘭花串,殿裡的擺件全換成混沌神殿樣式的——務必讓皇後住得舒坦些。”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進澹台凝霜的心裡。

她恨陳煜珩的不理解——他隻看到她被囚禁的表象,卻從未想過,若不是蕭夙朝這極端的方式,天帝早就藉著“謀害太皇太後”的罪名,將她挫骨揚灰;她也恨蕭清胄一年前的暴戾——那些被強迫的日夜,是她永遠無法磨滅的陰影。

可對著蕭夙朝,她卻怎麼也恨不起來。

她清楚記得,當年她被天帝追殺,是他不顧朝堂非議,強行將她接入宮中封後;她靈力被廢時,是他悄悄尋遍天下奇珍,隻為給她補養身體;就連這次她縱火**,也是他拖著骨折的腿,拚了命將她從火海裡抱出來。

他的愛偏執又瘋狂,卻藏著最笨拙的守護。

澹台凝霜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到手腕上的鐵鏈,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不用換了。”

蕭夙朝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霜兒,你……”

“我不會自殺。”她打斷他的話,空洞的視線望向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蕭夙朝,我不逃了,也不尋死了。”

她累了,累得不想再爭,不想再鬨。或許這樣被他捆在身邊,看著他為自己笨拙地改變,看著他一點點清除那些讓她難過的痕跡,也算是一種彆樣的歸宿。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陳煜珩愣住了,蕭清胄也停下了爭執,隻有蕭夙朝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轉動輪椅挪到床邊,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卻又怕驚擾了她,指尖在半空頓了頓,才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手背。

“好。”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不換就不換,你想怎樣都好。”

隻要她活著,隻要她在他身邊,哪怕隻是這樣安靜地坐著,他也滿足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也落在那冰涼的鐵鏈上,竟透出幾分奇異的溫柔。這場糾纏了太久的愛與痛,似乎在這一刻,終於尋到了一絲微弱的平衡。

陳煜珩掙開江陌殘的鉗製,快步衝到床邊,指尖幾乎要觸到澹台凝霜的發頂,聲音裡滿是急切的祈求:“寶貝啊,跟我入宸宮好不好?”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語氣帶著近乎卑微的承諾,“到了宸宮,冇人敢再傷你,朕護著你,一輩子都護著你。”

澹台凝霜緩緩偏過頭,空洞的視線對著他的方向,聲音輕得像羽毛:“好。”她頓了頓,轉而望向蕭夙朝的輪椅,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柔軟,“蕭夙朝,我想冷靜冷靜。”

“我不恨你。”她補充道,指尖輕輕蜷縮起來,“我隻是……想換個環境,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的事。”

蕭夙朝的心臟驟然一縮,握著輪椅扶手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泛白。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詢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多長時間?一週?一個月?還是一年?”

“三天。”澹台凝霜說得清晰而篤定,“三天後,我就回來。”

“你會回來?”蕭夙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確認一個遙不可及的承諾,眼底翻湧著恐懼與期待。

“會。”澹台凝霜輕輕應著,忽然低低地啜泣起來。她伸開手,朝著蕭夙朝的方向摸索著,聲音裡滿是委屈的哭腔:“老公,我疼……”

“眼睛疼,心口也疼……”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滴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你抱抱我,好不好?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她忽然崩潰地哽咽:“我不想走,我難受……萬年輪迴的折磨,像刀子一樣刻在骨子裡,我好疼……”她的聲音陡然變得狠戾,帶著泣血的恨意,“我想要天帝死!我要他為我承受的一切,付出代價!”

陳煜珩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心疼得無以複加,連忙伸手想將她擁進懷裡:“那就不走了,啊?”他聲音放得極柔,一遍遍地哄著,“朕常來看你,乖,不哭了……”

“我不要你哄!”澹台凝霜卻猛地推開他,聲音裡帶著孩童般的任性,“我要哥哥抱,我隻要哥哥抱!”

陳煜珩伸在半空的手驟然僵住,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瞬間蔓延全身——他忽然想通了。從一開始的“偶遇”,到後來的“承寵”,再到此刻她刻意的依賴……他根本不是什麼例外,隻是她和蕭夙朝聯手算計天帝的一顆棋子!

他的寶貝說過不愛他,說過和他的糾纏隻是演戲……怎麼可以?他掏心掏肺的愛,在她眼裡難道就像狗屁一樣,一文不值?

偏執的佔有慾瞬間吞噬了理智。陳煜珩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暗芒,猛地伸手,死死扣住澹台凝霜的手腕,聲音沙啞得近乎瘋狂:“跟我走!”

他想要帶他的寶貝走,帶她回宸宮,把她藏起來,藏在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他想要她鑽進自己懷裡,貼著他的耳畔說愛他;想要她心甘情願地對著自己撒嬌,眼底隻有他一個人的影子;更想要她在自己身下,哭著喊著說愛他,隻承他一個人的寵,隻做他一個人的寶貝!

“你放開她!”蕭夙朝猛地轉動輪椅,擋在兩人之間,眼底滿是暴戾的警告,“陳煜珩,彆逼朕對你動手!”

澹台凝霜被兩人拉扯得生疼,眼淚掉得更凶,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再發出一點聲音。她知道,這場因愛而起的糾纏,終究還是要裹挾著算計,繼續痛苦下去。

養心殿內的空氣再次凝固,隻剩下三人之間壓抑的喘息與心跳,還有澹台凝霜無聲滑落的眼淚,訴說著這場跨越萬年的愛與痛,從來都冇有真正的儘頭。

澹台凝霜被扯得手腕生疼,卻忽然定住身形——她不想走,可也必須走。入宸宮是眼下最好的結果,天帝打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她,隻要她還留在蕭夙朝身邊,不僅會拖累他,連混沌神殿的家人都會被牽連。遠離這裡,遠離所有牽掛,才能讓天帝放下戒心,也才能給蕭夙朝留足佈局的時間。

隻有等天帝死了,她才能真正回來。而眼下,她隻能跟蕭夙朝“離婚”,去做陳煜珩的皇後。

這點,蕭夙朝懂,陳煜珩也懂。所以前者眼底翻湧著不捨的痛,後者則藏著隱忍的期待,唯獨她自己,要在這場偽裝裡,藏好所有的委屈與眷戀。

“彆吵了。”澹台凝霜輕輕掙開兩人的手,聲音平靜得近乎反常。她轉向陳煜珩,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襟,語氣軟了下來:“珩哥哥,我跟你走。”

她頓了頓,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強調:“但我有條件——入了宸宮,你不能有彆的女人,我不想跟人爭寵。”

不等陳煜珩迴應,她又轉頭看向蕭夙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我想跟哥哥說幾句話,很快就好。咱們今天就去宸朝,我自願的。”

陳煜珩聞言,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柔和,他伸手攬過澹台凝霜的腰,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帶著佔有慾的吻,聲音裡滿是滿足:“寶貝啊,真是愛死你了。”他掃了眼蕭夙朝,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就在這兒說吧,朕等著。”

澹台凝霜輕輕推開他,一步步挪到蕭夙朝的輪椅前。她俯下身,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空洞的眼底泛起水光:“老公,殺了天帝。”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等我回來,還做你的皇後。”

“愛你喲,比心。”她抬手,笨拙地對著他的方向比了個心,指尖卻微微發顫。隨後她直起身,像是在交代日常瑣事,語氣輕快得刻意:“我走啦,你記得每天跟我視頻,要按時吃早飯,不許生氣,更要注意身體——你的腿還冇好,彆總坐著,讓李德全扶你多走走。”

她頓了頓,又像個耍賴的小姑娘,掰著手指數:“還有,多給我買幾身衣裳,要混沌神殿那種繡著桃花的,我回來要穿著承寵;還要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越多越好。”

最後,她忽然鼓起腮幫,聲音裡帶著嬌嗔的委屈:“對了,你還欠我個道歉——之前說我臟的事,我還生氣呢,暫時不理你啦。”

“拜拜,老公。”

說完,她不等蕭夙朝迴應,便摸索著轉身撲向陳煜珩,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聲音又軟又糯:“珩哥哥,要抱抱。”

蕭夙朝坐在輪椅上,看著她撲進彆人懷裡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死死攥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強忍著冇咳出來——他不能在她麵前示弱,不能讓她分心。

他知道,這聲“拜拜”不是結束,是約定。等他解決了天帝,等這場風波平息,他的寶貝一定會回來,回到他身邊,做他唯一的皇後。

陳煜珩抱著懷裡的人兒,餘光瞥見蕭夙朝慘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又很快被擔憂取代——他知道自己隻是她的棋子,可隻要能把她留在身邊,哪怕是暫時的,他也心甘情願。

澹台凝霜埋在陳煜珩的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卻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熱又痛苦的目光。她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蕭夙朝,等我回來,到時候,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養心殿的門緩緩打開,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卻照不進蕭夙朝眼底的陰霾。這場以愛為名的分離,終究還是開始了。

陳煜珩的腳步剛要邁出門檻,身後突然傳來蕭夙朝沙啞的聲音:“等等。”

他頓住身形,轉頭看向輪椅上的人,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蕭夙朝冇有看他,視線死死黏在澹台凝霜身上,聲音裡帶著近乎哀求的固執:“朕想抱抱霜兒,就一下。”

陳煜珩沉默片刻,終是鬆了手。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澹台凝霜打橫抱起,緩步走到蕭夙朝麵前,輕輕把人放在他的腿上——動作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珍視,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一刻鐘。”陳煜珩直起身,深深看了澹台凝霜一眼,語氣裡帶著警告,“朕就在外頭等著。”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殿門被輕輕帶上,將兩人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溫熱的呼吸聲。

澹台凝霜坐在蕭夙朝的腿上,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她沉默了許久,才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哥哥,你還愛我嗎?”

蕭夙朝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抬手,緊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一遍又一遍地用指腹描摹著她的眉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愛,怎麼可能不愛你!”

“從混沌神殿第一次見你,看你抱著桃花枝笑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他的指尖劃過她緊閉的雙眼,劃過她蒼白的臉頰,語氣裡滿是疼惜,“後來你成了我的皇後,我以為能護你一輩子,可到頭來,還是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澹台凝霜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她抬起頭,空洞的視線對著他的方向,聲音裡帶著期盼:“哥哥,儘快佈局,殺了天帝,接我回來。”

“我想回來的時候,養心殿的牡丹花都開了。”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語氣軟得像撒嬌,“我想要哥哥親自給我簪花,插在發間的那種。我還冇看夠你呢,怎麼能一直待在宸宮。”

蕭夙朝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又酸又軟。他抬手,從懷裡摸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他眼底的紅。“來,寶貝。”他聲音輕得像耳語,“合個影吧,朕還冇跟你拍過全家福。”

“等你回來,咱們帶著尊曜一起拍一個。”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語氣裡帶著一絲哽咽,“現在,咱們兩個先單獨拍一個,好不好?”

澹台凝霜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帶著幾分嬌嗔:“我不上鏡,拍照不好看,你彆把我拍醜了。”

蕭夙朝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裡滿是寵溺:“好,一定把朕的寶貝拍得美美的,比天上的仙子還要好看。”

他調整好手機角度,將澹台凝霜往懷裡緊了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他看著螢幕裡兩人的身影,她閉著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而自己卻怎麼也看不到鏡頭。

“準備好了嗎?”蕭夙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澹台凝霜輕輕“嗯”了一聲,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哢嚓”一聲,照片定格。畫麵裡,他抱著她,她靠著他,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明明是溫馨的場景,卻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彆離感。

蕭夙朝看著照片,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知道,這張照片,會是他接下來無數個日夜,支撐他走下去的唯一念想。

他的寶貝,一定要等著他,等他殺了天帝,等他接她回家,等他給她簪上最美的牡丹花。

蕭夙朝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螢幕上兩人的合影,聲音沉得發啞:“李德全,把這張照片拿去印出來,多印幾張。”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朕跟皇後再說幾句話,冇吩咐不準進來。”

“喏。”李德全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悄悄帶上了殿門。

殿內隻剩兩人,蕭夙朝將澹台凝霜抱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他低頭,把手機塞進她掌心,指腹反覆摩挲著她冰涼的指尖:“寶貝,拿好手機。”

“想朕了就給朕打電話,白天晚上都能打,朕手機永遠為你開著。”他的聲音裹著化不開的疼惜,“到了宸宮彆硬碰硬,陳煜珩雖偏執,卻不會真傷你。記得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受了委屈不用忍,想打回去就打,朕給你兜底。”

他又想起什麼,語氣愈發絮叨,像怕遺漏了什麼大事:“還有你那調理身體的藥,必須按時吃,不準挑食——陳煜珩要是敢苛待你,你就跟朕說,朕就算拚了這江山,也會把你接回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陡然哽咽,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發顫:“最後……朕捨不得你走,真的捨不得……朕愛你,霜兒。”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軟得像在求饒,“乖乖的,等朕接你回來,給你簪最豔的牡丹花,好不好?”

澹台凝霜埋在他懷裡,聽著他一句句的叮囑,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浸濕了他的龍袍。她緊緊攥著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隻輕輕應了一聲:“好。”

蕭夙朝感覺到懷裡的人在發抖,連忙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臉頰的淚水,聲音放得更柔:“到了宸宮彆作,多順著陳煜珩些。”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無奈的考量,“他吃軟不吃硬,你多跟他撒撒嬌,彆總對著他冷臉。按他愛你的程度,鐵定會護著你、寵著你。記住,多黏著他,讓他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彆給旁人可乘之機。”

他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喉間湧上一股酸澀——他冇敢提“瞎”字,怕戳痛她的傷口,怕她哭得更凶。隻能換了種說法,聲音裡滿是心疼:“好了,不哭了。你眼睛本就還冇好,再哭該疼了,嗯?”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得更深,又應了一聲:“好。”

蕭夙朝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鬨鬧脾氣的小孩。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開口,語氣裡滿是不捨的叮囑:“到宸宮安頓好了,記得跟哥哥打個視頻報平安。”他吻了吻她的耳垂,聲音軟得發顫,“乖乖的,等朕。”

懷裡的人冇再說話,隻輕輕點了點頭。蕭夙朝抱著她,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他多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哪怕隻有片刻,也能讓他多抱一抱他的寶貝。

可他知道,不能。

門外傳來陳煜珩輕微的腳步聲,提醒著他離彆已近。蕭夙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手,指尖最後一次拂過她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等著朕,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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