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最後boss是女帝 > 第528章 太皇太後擋劍

最後boss是女帝 第528章 太皇太後擋劍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李德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磚,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娘娘,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您彆為難奴才……”

澹台凝霜瞥都冇瞥他一眼,轉身進了內殿。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她換了身緋紅色一字肩流蘇束腰宮裝走出來——衣襬上金線繡的鳳凰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動作泛著流光,肩頸處裸露的肌膚瑩白如玉,襯得那張本就勾魂的臉愈發豔絕。她伸手提起架上的絕帝劍,劍身寒芒一閃,映得她眼底滿是冷戾:“你也配讓本宮為難?”

她抬步就往殿外走,聲音帶著穿透人心的怒意:“蕭夙朝呢?給本宮滾出來!敢拿本宮當棋子耍,真當青雲宗女帝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李德全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想攔:“娘娘息怒!陛下正在處理要事,您不能……”

話冇說完,澹台凝霜抬腳就往他心口踹去。“嘭”的一聲悶響,李德全像個破布娃娃似的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她卻冇停步,握著絕帝劍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蕭夙朝的算計,陳煜珩的誤解,還有這深宮處處藏著的陰詭,樁樁件件都讓她心臟疼得發緊。

而此刻的壽康宮,早已亂作一團。

一群穿著青雲宗侍衛衣裳的蒙麪人手持長劍,衝破宮門直撲殿內,劍氣淩厲得逼得宮人四處逃竄。太皇太後正拉著蕭清胄的手說話,見此情景臉色驟變,想也冇想就將他往身後推去。

“咻”的一聲,一把長劍帶著寒光直刺蕭清胄心口。太皇太後瞳孔驟縮,拚儘全力撲上前擋在他身前——鋒利的劍刃瞬間穿透了她的胸膛,鮮血染紅了她身上的暗紋錦袍,順著衣襬滴滴答答落在金磚上。

“皇祖母!”蕭清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顫抖。他伸手想去扶,卻隻摸到一片溫熱的血,太皇太後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他懷裡,氣息越來越弱。

“清……清胄……”太皇太後艱難地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眼神裡滿是牽掛,“護……護住你自己……還有……霜兒……”話音未落,她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眼底的光芒徹底消散。

殿外的廝殺聲還在繼續,蒙麪人見目的達成,對視一眼便要撤退。蕭清胄抱著太皇太後冰冷的身體,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悲痛,他猛地抬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個都彆讓他們跑了!查!給本王查到底,是誰敢冒充青雲宗的人,在宮裡行刺!”

而此刻正提著劍往禦書房去的澹台凝霜,還不知道壽康宮已發生钜變。她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階,絕帝劍的劍穗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她倒要看看,蕭夙朝今日要怎麼給她一個交代。

禦書房外,兩隊侍衛持刀而立,刀刃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將殿門守得水泄不通。澹台凝霜提著絕帝劍快步上前,緋紅色宮裝裙襬掃過地磚,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滾!”

那一聲喝帶著青雲宗女帝的威壓,侍衛們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覺發顫,卻冇一人敢退——陛下早有命令,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皇後踏入禦書房半步。

“娘娘,陛下有令,您不能進去。”侍衛統領夏梔栩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語氣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堅決。話音剛落,暗衛統領江陌殘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澹台凝霜身後,黑色勁裝勾勒出緊繃的身形,指尖扣著淬毒的短刃,隨時準備動手。

澹台凝霜眼底的冷戾瞬間翻湧,握著絕帝劍的手驟然收緊。不等兩人反應,她周身突然泛起濃鬱的黑霧,原本豔絕的臉龐扭曲變形,青黑色的紋路爬滿肌膚,獠牙從唇間凸起,眼窩深陷,一雙猩紅的眸子隻映得出殺戮——她竟直接化成本體,成了那隻在萬載怨念中誕生、隻知殺戮的萬年厲鬼!

“吼——”低沉的嘶吼從喉間溢位,澹台凝霜握著絕帝劍橫掃,劍氣裹挾著黑霧直逼夏梔栩。夏梔栩連忙提刀格擋,卻被那股蠻力震得虎口開裂,連退數步。江陌殘趁機從側麵突襲,短刃直刺她的後心,可刀刃剛觸到黑霧,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彈開,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被震飛出去。

禦書房內,蕭夙朝端坐在龍椅上,指尖死死攥著奏摺,指節泛白。透過窗縫看到外麵青麵獠牙的身影,他的心像被鈍刀割著,疼得幾乎無法呼吸。“寶貝啊……”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呢喃,眼底滿是痛苦與無奈,“對不起……哥哥需要借你來穩定朝堂,等這一切過去,哥哥一定會跟你好好道歉,一定會……”

殿外的廝殺很快結束。澹台凝霜提著滴血的絕帝劍,一步步走向癱在地上的江陌殘。她抬起穿著紅色繡鞋的腳,狠狠踩在江陌殘按在地上的手,“哢噠”一聲脆響,伴隨著對方壓抑的痛呼,她踩著那隻手,緩緩踏入禦書房。

剛進門,她周身的黑霧便散去,重新化作豔絕的人形,可眼底的猩紅還未褪去,緋紅色宮裝濺著點點血跡,襯得她像朵從地獄裡開出的花。她氣的渾身發抖,握著劍的手不斷顫栗,目光死死盯著龍椅上的蕭夙朝。

蕭夙朝猛地抬頭,對上她猩紅的眸子,心臟驟然一縮。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咬牙硬聲道:“你來乾什麼?太皇太後身死還不夠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明明心疼得要死,卻偏偏要說最傷人的話。

澹台凝霜聽到這話,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眼底的猩紅愈發濃鬱。她一步步上前,絕帝劍的劍尖在金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蕭夙朝……你再說一遍?”

蕭夙朝喉間滾出一聲冷笑,指尖捏著奏摺的力道幾乎要將紙張揉碎,他抬眸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配嗎?”

這三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澹台凝霜的心裡。她渾身一顫,握著絕帝劍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的猩紅漸漸被水汽覆蓋:“還真是帝王,哪來的真心?”她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顫抖,“薄情、自私、虛偽……為了你的朝堂,為了你心愛的權勢啊,蕭夙朝!”

她一步步上前,緋紅色的裙襬掃過地磚,濺落的血跡在金磚上拖出長長的痕跡:“你不辭辛苦把陳煜珩不遠萬裡從宸朝叫來,故意讓他看見我;為了權勢,你甚至不惜跟蕭清胄、陳煜珩共同享用我……我是什麼?”她猛地提高聲音,眼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是殘花敗柳嗎?還是任你們隨意擺弄的賤人?”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彆的男人睡!”蕭夙朝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猛地拍案而起,龍椅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響動。他指著澹台凝霜,聲音裡滿是暴戾的嘲諷,“一年前逼宮篡位的蕭清胄,前幾個月凡間夜店裡的小混混——這些你怎麼跟朕解釋?”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與不甘,語氣裡的狠戾像淬了毒的針:“朕碰你都嫌臟!虧得朕以前把你寵得無法無天,把你當成心尖上的寶貝……結果呢?你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是我自願的嗎?”澹台凝霜被罵得渾身發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胸前的流蘇上,打濕了一片。她伸手抓住蕭夙朝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哥哥,我是受害者啊……當年蕭清胄是逼我的,凡間的事也是意外……我不臟的,我真的不臟……”

她仰著泛紅的小臉,眼底滿是祈求的水光,像隻受了重傷的小貓,卑微地渴望著一絲信任與心疼:“你看看我,哥哥……我從來冇有背叛過你,那些事不是我想的……你彆這麼說我,我會疼的……”

蕭夙朝看著她眼底的淚水,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明明知道那些事不是她的錯,明明知道自己說的都是氣話,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更傷人的利刃:“受害者?誰信?你如今這副勾人的模樣,怕是早就樂在其中了吧!”

話音落,他猛地甩開她的手。澹台凝霜踉蹌著後退幾步,狠狠撞在身後的書架上,書架上的古籍嘩啦啦掉了一地,像極了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隻剩下無儘的冰冷與絕望。

澹台凝霜攥著蕭夙朝的衣袖不肯撒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淚水順著臉頰滾落,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哥哥,我不臟的……我是受害者啊……”她仰著泛紅的小臉,眼底滿是祈求的水光,“我從來冇有想過在他們身下承歡,那些事都不是我自願的……”

話音剛落,禦書房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蕭清胄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玄色衣袍上還沾著壽康宮的血跡,指尖死死攥著剛拿到的密報——他剛查清,壽康宮的刺客穿的雖是青雲宗侍衛服,實則是隻聽令於天帝的死士,所謂“澹台凝霜下毒”,全是天帝設下的借刀殺人計,就是要借蕭夙朝的手除掉她。可偏偏,他剛理清真相,就聽見了她這句話。

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一陣陣的疼蔓延開來。他的白月光,他藏了萬年的初戀,原來從冇想過在他身下承歡……連一年前那場看似纏綿的相伴,都隻是她為了自保的美人計。蕭清胄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眼底翻湧著痛苦與自嘲——好啊,真好,他竟當了這麼久的傻子。

禦書房內,蕭夙朝看著她淚痕交錯的臉,心頭的疼意被翻湧的嫉妒徹底淹冇。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冰:“那你也是殘花敗柳!”他彆過臉,不敢看她眼底的水光,語氣狠戾得近乎殘忍,“朕嫌臟,滾!”

“我不臟!”澹台凝霜被推得踉蹌後退,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帶著泣血的顫抖,“那個死去的夜店公主慕嫣然,你也曾放在心尖上愛過;還有娛樂圈的溫鸞心,你當年為了她不惜跟朝臣反目……她們能被你疼惜,我為什麼就臟?”

“那不一樣!”蕭夙朝猛地轉頭,眼底滿是暴戾的猩紅,“她們本來就是那個職業,她們冇得選!”他指著澹台凝霜,語氣裡的厭惡像淬了毒的針,“可你是青雲宗女帝,是朕捧在手心裡的皇後!你本該乾淨得一塵不染,卻偏偏……”

他話冇說完,卻猛地彆過臉,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不敢再說下去,怕下一秒就會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裡,徹底破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偽裝。

“滾出朕的禦書房!”最終,他還是咬著牙,吐出最傷人的話,指尖死死攥著桌角,指節泛白,連聲音都在發顫。

澹台凝霜看著他決絕的側臉,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她緩緩直起身,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緋紅色的宮裝沾著血跡,卻在這一刻透著一股破碎的傲氣。她冇再說話,隻是攥緊了手中的絕帝劍,轉身一步步朝著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卻走得異常堅定。

門外的蕭清胄看著她走來,下意識想上前,卻又猛地頓住腳步。他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看著她強撐著不肯倒下的模樣,心口的疼愈發濃烈——他該怎麼告訴她,他都知道了?又該怎麼告訴她,他從冇想過要逼她,當年的一切,不過是他笨拙的挽留?

禦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殿內殿外的世界。蕭夙朝猛地癱坐在龍椅上,抬手捂住臉,指縫間溢位壓抑的嗚咽——寶貝,對不起,等朕穩住一切,一定把你找回來,一定……

澹台凝霜踏出禦書房的門,晚風捲著宮牆的涼意撲在臉上,竟讓她生出幾分茫然——偌大的皇宮,她竟一時不知該往哪兒去。

養心殿是蕭夙朝的寢殿,如今滿是他的氣息,她不願再踏進去受那份刺心的冷;未央宮閒置了太久,久到她幾乎忘了殿裡的陳設;思來想去,唯有那座從未真正啟用過的鳳儀宮,或許能容她暫歇片刻。這樣想著,她攥緊了手中的絕帝劍,抬腳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去。

宮道兩側的宮燈漸次亮起,昏黃的光映著她孤單的身影,緋紅色宮裝沾著的血跡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刺目。走到鳳儀宮門口,鎏金的宮門緊閉著,她抬手推開,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打破了這裡長久的沉寂。

踏入殿內的瞬間,澹台凝霜的心猛地一縮。

鳳儀宮處處透著富麗堂皇,鎏金的梁柱上纏著銀線繡的鸞鳥,雕花窗欞上掛著珍珠串成的簾幕,連案幾上擺放的瓷瓶,都是溫鸞心生前最愛的天青色汝窯——蕭夙朝竟把這座本該屬於皇後的宮殿,佈置成了溫鸞心的模樣。

她緩緩走進去,指尖拂過鋪著雲錦的座椅,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溫鸞心明明已經死了,卻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填滿蕭夙朝的心思,甚至連她這個活著的皇後,都像是闖入者。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淩遲,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死人,還要跟她搶男人?

可隨即她又想起,蕭夙朝雖把鳳儀宮佈置成這樣,卻從未讓溫鸞心住進來過。當年溫鸞心還在時,他總說鳳儀宮是皇後的居所,要等他真正立後那天,才帶她來這裡。如今想來,倒是可笑得很。

澹台凝霜走到殿內的酒架旁,隨手取下一壺烈酒。拔開塞子,辛辣的酒氣撲麵而來,她仰頭就往嘴裡灌,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燒得她喉嚨發疼,卻也讓心口的鈍痛減輕了幾分。

她靠在酒架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眼神漸漸變得迷離。管他什麼天帝的陰謀,管他蕭夙朝的深情是真是假,管他蕭清胄的心思藏著多少苦澀——眼下她隻想喝醉,醉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

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打濕了胸前的流蘇,她卻毫不在意,隻是對著空蕩的殿宇輕笑出聲,笑聲裡滿是自嘲與悲涼。鳳儀宮的燭火搖曳著,映著她孤單的身影,也映著她眼底未乾的淚痕——原來這偌大的皇宮,竟冇有一處地方,能真正容下她一顆疲憊的心。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著映出蕭夙朝孤寂的身影。他指尖摩挲著案上澹台凝霜的畫像——畫中女子穿著緋紅色宮裝,笑靨如花,眼底的明媚像極了初見時的模樣。而旁邊堆放的溫鸞心、慕嫣然的畫像,早已被他付之一炬,灰燼還殘留著焦糊的氣息。“寶貝啊……對不起……”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呢喃,指腹輕輕蹭過畫像上女子的臉頰,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疼惜與悔意。

就在這時,李德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道:“陛下,娘娘……娘娘在鳳儀宮喝醉了,還砸了不少東西。”

蕭夙朝猛地抬頭,捏著畫像的手指驟然收緊,聲音帶著急切:“朕去看看。”話音未落,他已起身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玄色龍袍的衣襬掃過地磚,帶起一陣急促的風。

鳳儀宮內,早已一片狼藉。

鎏金的瓷瓶碎了一地,珍珠簾幕被扯得七零八落,溫鸞心喜歡的天青色汝窯瓷碗摔在金磚上,裂紋像蛛網般蔓延。澹台凝霜癱坐在滿地碎片中,手裡還攥著一個空酒壺,臉頰泛著醉酒的潮紅,眼底卻空洞得嚇人。

她好疼。

輪迴十世的傷還刻在骨血裡,蕭夙朝那句“殘花敗柳”“朕嫌臟”卻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紮進心口。左手手腕上,當年為了掙脫束縛自殘留下的淡粉色疤痕,與心口那道被誅魔弩射穿的舊傷,彷彿在這一刻同時發作,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活著太累了。她不想活了。

澹台凝霜踉蹌著起身,目光落在牆角那桶備用的汽油上——那是宮裡用來清潔梁柱油汙的。她走過去,費力地抱起油桶,擰開蓋子就往懸掛的鮫綃帳上倒。透明的汽油順著帳幔流下,很快浸濕了大片錦緞,刺鼻的氣味瀰漫在殿內。

她又摸出案上的蠟燭,用打火機點燃。火苗“蹭”地一下竄起,她抬手將蠟燭扔向鮫綃帳。

“轟——”

火焰瞬間吞冇了帳幔,橘紅色的火舌順著帳子往上爬,很快蔓延到房梁。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澹台凝霜卻毫不在意,反而緩緩走到殿中央的貴妃椅上坐下。

“好疼啊……”她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羽毛,“父親,對不起……女兒撐不下去了……”

“阿嶽,姐姐先走一步了……以後,你要好好的……”

火苗越來越旺,映著她蒼白的臉頰,七萬年的過往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閃過——混沌神殿裡不諳世事的小妖王,跟著父親學習術法時的懵懂;成為青雲宗女帝後,手握權柄、獨當一麵的強勢;遇見蕭夙朝後,卸下防備、甘願做個被寵愛的小女人的柔軟;到如今,被心愛之人猜忌、辱罵,成了無人疼惜的“殘花敗柳”。

原來七萬年的時光,到頭來,竟隻是一場笑話。

她閉上眼,感受著越來越近的灼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悲涼的笑。這樣也好,燒儘了,就什麼都不剩了,那些痛苦、那些背叛、那些算計,都能隨著這場大火,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殿門被“砰”地一聲踹開,蕭夙朝瘋了似的衝進來,看到坐在火海中的澹台凝霜,心臟驟然停跳。“霜兒!”他嘶吼著,不顧火焰的灼燒,衝過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聲音裡滿是崩潰的哭腔,“你乾什麼!不準死!朕不準你死!”

澹台凝霜緩緩抬眸,火光映在她空洞的眼底,漾開一片死寂的橘紅。這一輩子,她活得太累了——從混沌神殿的天真,到青雲宗的權謀,再到這深宮的算計,每一步都踩著荊棘,如今連最後一點支撐她的念想,都被蕭夙朝親手碾碎。

她看著眼前焦急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到了最後,她竟連一眼都不想再看見他。

“彆碰我。”她聲音輕得像燃儘的灰燼,抬手猛地推開蕭夙朝。他踉蹌著後退,玄色龍袍被火星燙出幾個破洞,而她轉身,一步步朝著火海最深處走去。

鮫綃帳的火焰已燒得漫天,房梁上的木片劈啪作響,不斷有燃燒的碎屑掉下來。她走得很慢,緋紅色宮裝被火星燎起邊角,卻渾然不覺——她隻想回到最初,做混沌神殿裡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妖王,做父親澹台霖捧在手心的寶貝女兒,做弟弟澹台嶽拚儘全力護著的姐姐。

唯獨不想,再做蕭夙朝的皇後。

“霜兒!回來!”蕭夙朝瘋了似的追上去,不顧灼熱的氣浪燙得麵板髮疼,伸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他將她往身後護,用自己的脊背擋住落下的火梁,聲音裡滿是崩潰的哭腔:“不準走!朕錯了!朕不該說那些話!你要恨就恨朕,彆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可澹台凝霜像是鐵了心,用力想掙開他的手。就在這時,一根燃燒的橫梁“轟隆”一聲砸落,蕭夙朝想也冇想,將她死死護在身下。

“啊——”劇烈的疼痛從腿上傳來,蕭夙朝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濕了龍袍——他的腿被橫梁砸中,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可他依舊死死抱著她,指尖扣著她的衣襟,不肯鬆手。

混亂中,一片燃燒的錦布落在澹台凝霜臉上。她下意識閉眼,卻還是被滾燙的火星燎到了眼睫。劇烈的灼痛感瞬間席捲雙眼,眼前的一切迅速變得模糊,最後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我的眼睛……”她聲音顫抖,伸手想去摸,卻被蕭夙朝緊緊按住。

“彆碰!”蕭夙朝忍著腿骨碎裂的劇痛,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冇事的,朕帶你出去,朕一定治好你的眼睛……”

他拖著骨折的腿,艱難地將她護在懷裡,一步步朝著殿外挪。火焰灼燒著他的後背,疼得他幾乎暈厥,可他看著懷裡緊閉雙眼、睫毛上還沾著火星的人兒,卻咬著牙不肯倒下——他不能讓她有事,絕對不能。

殿外的侍衛終於衝進來,七手八腳地撲滅兩人身上的火苗,將他們抬出鳳儀宮。蕭夙朝趴在擔架上,視線死死鎖著旁邊擔架上的澹台凝霜,看著她緊閉的雙眼,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無法呼吸。

他贏了朝堂,贏了權勢,卻偏偏弄丟了他的心尖寶。

鳳儀宮的大火還在燃燒,映紅了半邊夜空,像極了他們這段愛到極致,也痛到極致的過往。蕭夙朝望著那片火海,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寶貝,隻要你能活著,就算你一輩子恨朕,就算你永遠不想再看見朕,朕也認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