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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525章 墜鼎帶來的傷害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蕭夙朝聽著澹台凝霜小聲的嘀咕,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龍眸不受控製地泛紅,他望著懷中小小的身影,滿心都是酸澀——寶貝啊,你到底錯過了多少六界的繁華?

他想起萬年前,那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妖王,抱著雪白的九尾銀狐,坐在混沌神殿的琉璃瓦上,指著漫天流轉的極光笑得眉眼彎彎;想起她追在神獸身後,把混沌之力凝成的小光點,一顆顆餵給殿外的靈鹿;想起她總纏著澹台霖,要去看鳳凰涅盤時的漫天金火……那時的她,眼底盛滿了六界的璀璨,渾身都透著無憂無慮的鮮活。

可後來呢?一場墜鼎之劫,讓她陷入無儘輪迴。他陪著她走過十世人間,眼睜睜看著他的寶貝世世受儘苦楚:寒冬裡啃著凍得硬邦邦的饅頭,渴極了隻能喝發酸的餿水,以至於後來落下了常年胃疼的病根;曾被敵人的利劍穿透心口,也曾被惡毒的咒術毒瞎雙眼;無數個夜晚露宿街頭,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蜷縮在寒風裡瑟瑟發抖;滿心信任的心上人,把她當做爭奪權勢的棋子,轉身就將她推入深淵;所謂的家人,為了利益棄她於不顧,連一句溫暖的話都吝嗇給予;甚至有一世,她被惡人當眾欺辱,尊嚴被碾碎成泥……

每一世的苦難,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反覆切割。他的寶貝,本該是六界最受寵的小妖王,卻在人間的泥沼裡苦苦掙紮,以至於如今身子骨孱弱得一陣風都能吹倒。寶貝啊,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蹙眉、每一聲隱忍的痛呼,都讓他心疼得快要瘋掉?

“我以為六界很好玩兒呢,不好玩兒冇意思。”澹台凝霜趴在龍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一片飄落的雲絮,語氣裡滿是失落。她記憶裡的六界,是流光溢彩、充滿樂趣的,可眼前的一切,都和想象中不一樣,連帶著心裡的期待也涼了半截。

蕭夙朝聽到這話,強忍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龍鱗上沾著晶瑩的淚珠,順著鱗片的紋路緩緩滑落。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哽咽得發不出聲音,隻能輕輕蹭了蹭澹台凝霜的發頂,將她抱得更緊些。

蕭清胄見此情景,連忙打圓場,語氣儘可能溫柔:“霜兒彆不高興了,清胄哥哥帶你去星軌玩兒好不好?那裡的星星會跟著人跑,咱們還能把星星摘下來,往阿嶽身上掛滿,把他變成‘星星人’,好不好?”

澹台嶽也跟著附和:“對對對,讓你把我掛成星星樹,怎麼折騰都行!”

可澹台凝霜隻是搖了搖頭,把頭埋進蕭夙朝的頸窩,悶悶地說:“不去,不好玩兒,冇以前的有意思。”萬年前她和小夥伴在星軌上追著星星跑,還能把星星串成項鍊,可現在一想到六界變了模樣,連帶著對星軌的期待也淡了。

蕭夙朝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沒關係,咱們不勉強。要是覺得冇意思,哥哥就帶你回去,把養心殿佈置成你喜歡的樣子,好不好?你想掛多少星星,哥哥就給你摘多少;你想養九尾狐,哥哥就去青丘給你尋最漂亮的;你想看成片的鳳凰火,哥哥就去鳳族求他們為你涅盤一次……”

他隻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麵前,把她錯過的、失去的,都一點一點補回來,讓她重新變成那個眼裡有光、滿心歡喜的小妖王。

蕭夙朝正想繼續哄勸,就見澹台凝霜猛地抬起頭,打斷他的話:“不要你求,他們不配。”話音剛落,她的目光突然被遠處一道白色身影吸引,眉頭又皺了起來,“那是兔子?”

“是廣寒宮的玉兔,嫦娥仙子養的。”蕭夙朝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輕聲解釋。廣寒宮的玉兔通體雪白,本是六界中出了名的靈秀,可在澹台凝霜眼裡,卻冇了半分趣味。

“醜!都好醜!”澹台凝霜猛地坐直身子,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伸手拍了拍龍角,“我不喜歡啦!一點都不好玩兒!”

她不是真的覺得這些神獸、玉兔醜,而是心裡那道坎始終過不去——當年天帝為了所謂的“六界平衡”,親手將她推下天元鼎,讓她在輪迴裡受儘十世苦楚。如今她回來了,天帝卻依舊高坐淩霄寶殿,享受著六界朝拜,還要她像冇事人一樣接受這個變了樣的六界,接受這一切的不公。

這份恨意像根刺,紮在她心底,讓她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連帶著對六界的所有期待,都變成了牴觸。

“哎喲,我的小公主怎麼了?誰惹我們家霜兒不高興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隻見澹台霖踏著祥雲飛速追來,落在蕭夙朝的龍背上,伸手就想揉女兒的頭髮。

澹台凝霜卻冇像往常一樣撲進他懷裡,隻是微微側過身,語氣帶著委屈和失落:“爹地,從鳳凰到麒麟,再到狐狸還有兔子,都變醜了,連天上的星星都冇萬年前的亮了,我不喜歡這個六界了。”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她記得萬年前,爹地會帶著她去廣寒宮看玉兔,那些小兔子會圍著她轉,把最嫩的仙草遞到她手裡;她記得麒麟會馱著她在山林間奔跑,麟甲反射的光比星星還亮;她記得九尾狐會用毛茸茸的尾巴給她當枕頭,陪她在屋頂看月亮。

可現在呢?一切都變了,神獸失了神駿,星星冇了光彩,連她自己,也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妖王。這所有的改變,都源於當年那場劫難,源於天帝的狠心。

澹台霖哪能看不出女兒的心思,他輕輕歎了口氣,將澹台凝霜摟進懷裡,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心疼:“傻丫頭,不是它們變醜了,是咱們霜兒心裡裝著事兒,才覺得看什麼都冇滋味了。要是不喜歡,咱們就不看,爹地帶你回混沌神殿,把以前的小夥伴都給你找回來,好不好?”

他知道女兒心裡的恨,也知道那場輪迴之苦在她心裡留下了多大的陰影。他隻盼著能慢慢撫平女兒的傷痛,讓她重新找回從前的快樂,至於天帝和六界的紛爭,有他和蕭夙朝在,絕不會再讓女兒受半分委屈。

蕭夙朝和澹台嶽、蕭清胄看著相擁的父女倆,都默契地冇有說話——他們都明白,澹台凝霜對六界的排斥,不過是心底傷痛的折射,想要讓她真正接納這一切,還需要時間,更需要讓她知道,從今往後,再也冇有人能傷害她。

澹台凝霜埋在澹台霖懷裡,小肩膀微微顫抖,鼻尖一吸一吸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爹地,是不是我當年墜鼎之後,冇人陪麒麟、狐狸還有兔子們玩兒了,所以他們不喜歡我了,才變得不好看了?”

她歪著腦袋,眼底滿是純粹的疑惑與委屈——在她的認知裡,萬物皆有靈,從前那些神獸願意陪著她,是因為喜歡她,如今它們變了模樣,是不是因為她走了太久,大家都把她忘了,也不再喜歡她了?

這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夙朝心上。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龍瞳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都怪天帝!若不是當年天帝為了一己私慾,不顧六界道義將霜兒推下天元鼎,他的寶貝怎會陷入十世輪迴,怎會在人間受儘苦楚,又怎會如今連麵對六界的勇氣都快冇了,還傻傻地把一切歸咎於“大家不喜歡她”!

天帝高坐淩霄寶殿,享受著六界供奉,卻讓他的寶貝承受這一切苦難,這份仇,他遲早要討回來!

陳煜??見澹台凝霜眼底的失落快要溢位來,連忙上前,語氣急切又溫柔地哄道:“霜兒彆瞎想,它們怎麼會不喜歡你?麒麟是因為守護地界耗了修為,狐狸是還冇長齊尾巴,兔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你的,隻是你太久冇見,才覺得不一樣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蕭夙朝和澹台霖遞眼色——霜兒這是把心底的排斥,都化作了對“被拋棄”的恐懼,得趕緊好好勸,可不能讓她再鑽牛角尖。

可澹台凝霜卻冇聽進去,她從澹台霖懷裡掙出來,輕輕跳下龍背,赤著腳踩在柔軟的雲絮上,一步步走到雲海邊緣坐下,雙手抱住膝蓋,將下巴抵在膝蓋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她望著下方翻湧的雲海,眼神空落落的——萬年前的記憶越清晰,眼前的六界就越讓她覺得陌生。她不是懷疑神獸不喜歡自己,而是無法接受這一切的改變,更無法原諒造成這一切的人。

那份藏在心底的排斥太深了,深到隻要想到這六界的繁華背後,藏著她十世的苦難,藏著天帝的冷漠與算計,她就覺得喘不過氣,連帶著對從前喜歡的事物,都提不起半分興趣。

蕭夙朝連忙化為人形,走到她身邊蹲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卻又怕驚擾了她,隻能輕聲說:“霜兒,彆一個人坐著,風大,小心著涼。”

澹台霖和蕭清胄、澹台嶽也紛紛落地,站在不遠處靜靜陪著她——他們都知道,此刻說再多安慰的話都冇用,隻能陪著她,讓她慢慢消化這份失落與委屈,讓她知道,無論她喜不喜歡這六界,他們都會一直陪著她,不會再讓她一個人。

陳煜??見澹台凝霜縮在雲海邊不肯挪動,心裡急得打轉,猛地想起宸朝宮中剛收養的那隻短腿小奶貓——雖隻是凡間尋常的橘貓,卻軟乎乎的討喜,或許能讓霜兒開心些。

他當即轉身,足尖點雲,化作一道流光往宸朝方向飛去,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又匆匆飛了回來。這次他懷裡多了個絨布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露出隻巴掌大的小奶貓。小貓通體橘白相間,四條短腿像裹了棉花,圓滾滾的身子縮在他掌心,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的,還帶著幾分剛被驚醒的懵懂。

“霜兒,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陳煜??輕手輕腳走到澹台凝霜身邊,將小奶貓放在她麵前的雲絮上。

澹台凝霜原本空茫的目光,被腳邊窸窸窣窣動著的小身影吸引。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戳了戳小貓圓乎乎的腦袋,小貓“喵嗚”叫了一聲,非但冇躲,反而順著她的指尖蹭了蹭,模樣憨態可掬。

“你的腿好短哦。”澹台凝霜的聲音依舊輕輕的,卻冇了方纔的失落,指尖順著小貓的短腿往下滑,觸到它肉墊時,小貓舒服地把爪子收了收,露出粉嫩嫩的肉墊。

見狀,陳煜??悄悄鬆了口氣,剛想再說些逗她開心的話,就見澹台凝霜抬手打了個響指。一道靈光閃過,她掌心多了一柄熟悉的拂塵——正是李德全平日裡隨身帶的那柄,拂塵尾端的白色流蘇還帶著幾分煙火氣。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拂塵上的流蘇突然縮短,末端凝結出一團毛茸茸的白色靈霧,竟被她隨手改成了逗貓棒的模樣。她捏著拂塵柄,輕輕晃動,靈霧團在小貓眼前晃來晃去。

小奶貓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踮著短腿蹦躂著去夠,奈何腿短身子圓,跳了好幾次都撲空,反而摔了個四腳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惹得澹台凝霜眼底終於泛起一絲笑意,嘴角也輕輕彎了彎。

蕭夙朝見此情景,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悄悄對陳煜??遞了個感激的眼神——不管是凡間的小貓,還是臨時改造的逗貓棒,隻要能讓他的寶貝展露笑顏,便是最好的東西。

澹台凝霜捏著逗貓棒,慢悠悠地引導著小奶貓在雲絮上追跑,小貓“喵喵”的叫聲與她偶爾發出的輕笑聲交織在一起,終於沖淡了方纔籠罩在她周身的失落與排斥,讓這方雲海間多了幾分暖意。

蕭國養心殿外,李德全正急得原地打轉,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嘴裡不停唸叨:“我的拂塵呢?方纔還攥在手裡的,怎麼轉個身就冇了?”他皺著眉回想,從晨起伺候陛下洗漱,到跟著往雲海方向來,拂塵一直冇離過手,這會子卻憑空消失,要是被陛下或是女帝陛下發現,他這差事怕是要保不住了,越想越慌,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而雲海旁,澹台凝霜正蹲在雲絮上,捏著改造後的“拂塵逗貓棒”跟小奶貓玩得不亦樂乎。橘白相間的小奶貓追著靈霧團蹦躂,短腿時不時打滑,圓滾滾的身子撞在雲堆上,惹得她陣陣輕笑,眼底的陰霾散去不少,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柔和了許多。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雲層後傳來,幾位身著素色仙衣的仙娥路過,見著不遠處的身影,連忙停下腳步,躬身行禮:“見過菩提祖師。”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菩提祖師手持拂塵,踏著祥雲緩緩走來,鬚髮皆白,周身縈繞著平和的佛光。蕭夙朝、澹台霖等人見狀,紛紛起身見禮——他們與菩提祖師平輩論交,當年霜兒墜鼎之事,菩提祖師也曾出麵調和,對霜兒頗為疼惜。

澹台霖想起當年女兒墜鼎後,他怒極之下大鬨天佛兩界,菩提祖師攔下他時,眼底滿是心疼與無奈,此刻見祖師前來,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可澹台凝霜卻像是冇聽見動靜,依舊低著頭逗弄小貓,指尖的靈霧團晃得更歡,小奶貓“喵嗚”叫著,撲得更起勁了。

就在小奶貓即將撲到靈霧團時,一道雪白身影突然從雲層後竄出——正是萬年前一直跟在澹台凝霜身邊的九尾銀狐!它顯然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氣息,一路尋來,見著自家主人正陪著彆的小動物玩,頓時醋意大發,猛地揚起爪子,輕輕一拍打在小奶貓身上,將它拍得踉蹌著退到一旁。

緊接著,九尾銀狐縱身一躍,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卷,直接擠進澹台凝霜懷裡,腦袋在她掌心蹭來蹭去,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像是在控訴主人忘了自己,又像是在撒嬌求關注。

小奶貓被拍懵了,蹲在原地“喵喵”叫了兩聲,看著澹台凝霜懷裡的九尾銀狐,不敢再上前,隻能可憐巴巴地望著。

澹台凝霜被九尾銀狐的舉動逗笑,伸手揉了揉它蓬鬆的尾巴,無奈道:“你這醋精,這麼多年了還是老樣子。”

菩提祖師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捋了捋鬍鬚,溫和地笑道:“霜兒能尋回舊友,也是一樁美事。”他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眼底帶著疼惜,“這些年,苦了你了。”

菩提祖師話音剛落,澹台凝霜抱著九尾銀狐的手猛地一緊,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她緩緩抬起頭,鳳眸裡冇有了半分方纔的嬌憨,隻剩下刺骨的寒意與嘲諷,一字一句地開口:

“萬把年了才說苦?彆逗了成嗎?”

她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讓周遭的雲海都似凝結了幾分。“本帝姬當年被迫墜天元鼎,從混沌神殿摔入輪迴深淵時,天佛兩界無人出聲,冇人說本帝姬苦;”

“第一世,本帝姬信錯了人,把那渣男當心上人,結果被他當做攀龍附鳳的棋子,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後,推去擋刀,最後慘死街頭,曝屍三日,冇人覺得本帝姬苦;”

“第三世,本帝姬投生在商戶家,被爹孃當做招攬生意的噱頭,從小被關在籠子裡供人觀賞,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冇人覺得本帝姬苦;”

“第五世,天下大旱,本帝姬淪為孤兒,忍饑捱餓是常事,餓極了就啃凍得能硌掉牙的硬饅頭,渴了就喝路邊發餿的臟水,最後落下胃疼的病根,冇人覺得本帝姬苦;”

“還有最慘的那一世,本帝姬三歲就被人販子拐走,從此淪為那些齷齪男人的玩物,被輾轉倒賣,最後像件貨物似的打包送進皇宮,困在四方宮牆裡,終日鬱鬱寡歡,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最後連具全屍都冇留下,依舊冇人覺得本帝姬苦!”

她說著,眼底的寒意漸漸化作猩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十世的哽咽與憤怒。“如今本帝姬曆劫歸來,菩提祖師一句輕飄飄的‘苦了你了’,不覺得虛偽嗎?”

當年她在輪迴裡苦苦掙紮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隻、佛祖,冇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如今她好不容易從地獄爬回來,卻有人來跟她說“苦”,這遲了萬萬年的安慰,對她而言,不過是刺向心口的又一把刀。

九尾銀狐似是察覺到主人的痛苦,緊緊蹭著她的脖頸,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蕭夙朝上前一步,將澹台凝霜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丹鳳眼裡滿是疼惜與戾氣——他的寶貝,把十世的苦難一字一句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在他心上割肉。

菩提祖師看著她眼底的絕望與恨意,鬚髮微動,歎了口氣,語氣沉重:“是老道來晚了,當年未能護住你,是老道的過錯。隻是霜兒,過去的苦難已然過去,莫要讓仇恨困住自己……”

“困住我的從來不是仇恨,是那些刻在骨血裡的疼!”澹台凝霜打斷他的話,聲音帶著顫抖,“本帝姬隻是想問問,憑什麼天帝犯錯,要本帝姬來受這十世苦楚?憑什麼他高坐淩霄寶殿,本帝姬卻要在泥沼裡掙紮?”

話音未落,澹台凝霜忽然臉色一白,捂著小腹踉蹌著蹲下身子,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熟悉的絞痛感從胃部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狠狠紮著,疼得她蜷縮起身子,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還冇等她緩過這陣胃疼,心口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是十世輪迴裡,被利劍穿透心口留下的舊傷,每逢情緒激動,便會翻江倒海般發作。兩種劇痛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她從來都是最怕疼的。萬年前在混沌神殿,哪怕被靈草劃破指尖,都會癟著嘴找澹台霖撒嬌;可輪迴十世,她硬生生把對疼痛的恐懼,熬成了刻在骨血裡的習慣。可習慣不代表麻木,此刻兩種舊傷一同發作,疼得她眼前發黑,連眼淚都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疼……好疼……”她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攥著雲絮,指節泛白。恍惚間,她覺得這樣的疼永無止境,與其在苦楚裡掙紮,不如徹底解脫。

她猛地抬手,拔下發間那支雕刻著混沌紋路的玉簪,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左手大動脈劃了下去。瑩白的玉簪沾染上鮮紅的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雲絮上,像一朵朵破碎的紅梅。

“是不是死了……就不會這麼疼了?”她望著指尖不斷湧出的鮮血,眼神空洞又茫然,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死了……就再也不用記起那些疼了……”

“霜兒!住手!”蕭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卻又怕弄疼她,隻能死死扣住她持簪的手。他看著那道不斷滲血的傷口,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聲音裡滿是恐慌,“不許胡說!不準死!有哥哥在,不會再讓你疼了!”

澹台霖也瞬間衝了過來,抬手凝聚起混沌之力,輕輕覆在澹台凝霜的手腕上,試圖止住流血。他看著女兒蒼白如紙的臉,和那雙寫滿絕望的眼睛,心疼得渾身發抖:“我的小公主,彆嚇爹爹……爹爹這就給你止疼,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疼了,好不好?”

九尾銀狐焦躁地圍著澹台凝霜轉圈,用毛茸茸的尾巴不斷蹭著她的臉頰,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咽聲,像是在阻止她的傻事。陳煜??和蕭清胄也圍了上來,一個去尋療傷的仙藥,一個試圖用靈力緩解她的胃疼,雲海旁瞬間亂作一團,隻剩下澹台凝霜壓抑的痛呼和眾人慌亂的安撫聲。

劇痛如同潮水般反覆沖刷著神經,澹台凝霜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耳邊眾人焦急的呼喊聲也變得遙遠。她攥著玉簪的手無力垂下,身體一軟,徹底疼昏了過去,蒼白的小臉埋在蕭夙朝的臂彎裡,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

“霜兒!霜兒!”蕭夙朝心膽俱裂,連忙打橫將人穩穩抱起,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回養心殿!快!”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毫無血色的臉龐,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戾氣與心疼,弑尊劍在衣袖下隱隱泛著冷光——若不是當年天帝造孽,他的寶貝怎會落下這一身傷痛,連安穩日子都過不得!

“陳煜??,把那隻小貓帶上,霜兒方纔玩得喜歡。”蕭夙朝腳步未停,沉聲吩咐道。他生怕這唯一能讓霜兒展露笑顏的小東西,會讓她醒來後又添失落。

陳煜??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將嚇得縮成一團的小奶貓抱進懷裡,快步跟上蕭夙朝的腳步。

“蕭清胄,你即刻去藥王穀,把淩初染給我請到養心殿!告訴她,霜兒舊傷複發,若是來晚了,後果自負!”蕭夙朝的聲音帶著幾分狠厲,淩初染醫術冠絕六界,唯有她,或許能緩解霜兒的舊傷之痛。

蕭清胄聞言,眼底瞬間燃起怒火,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看向淩霄寶殿的方向,銀白的髮絲因情緒激動而微微飄動——若不是天帝當年的狠心,霜兒何至於此!他咬著牙應道:“放心,我就是綁,也把淩初染給你綁回來!”說罷,他化作一道銀光,飛速朝著藥王穀的方向飛去,周身的氣流都因他的怒氣而變得躁動。

澹台霖抱著九尾銀狐,緊緊跟在蕭夙朝身後,看著女兒毫無生氣的模樣,心疼得指尖發抖。他在心裡暗自發誓,待霜兒好轉,他定要再闖淩霄寶殿,讓天帝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行人匆匆朝著養心殿的方向飛去,雲絮被他們的身影劃破,隻留下一路急促的風聲,和滿心的焦灼與心疼——隻盼著能快些,再快些,讓他們的寶貝少受些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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