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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503章 齊人之福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蕭清胄剛處理完外地分公司的事,順道來自己名下的“夜色”夜店檢視運營情況,剛走到走廊,就隱約聽見包間裡傳來熟悉的女聲——嬌俏中帶著幾分賭氣的張揚,像極了他曾經放在心尖上的澹台凝霜。

他腳步一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那位如今可是皇後,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直到包間門冇關嚴,裡麵清晰傳來一句:“跟他說本宮在乾嘛?”

“本宮”二字落下,蕭清胄瞬間確定了身份。他推開門走進去,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中央的澹台凝霜: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玲瓏曲線,身邊圍著幾個男模,手裡還把玩著酒杯,活脫脫一副放縱模樣。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還點了這麼多男模,皇後孃娘倒是好興致。”

澹台凝霜聽見聲音回頭,見是蕭清胄,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要你管?這是我自己的事。”

蕭清胄走到她麵前,俯身撐著沙發扶手,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下來:“我場子我不管誰管?”他頓了頓,見她彆過臉不願多說,又放輕聲音哄道,“唉,怎麼了這是?跟清胄哥哥說說好不好?誰惹我們霜兒不開心了?”

這話像戳中了澹台凝霜的軟肋,她憋了一路的委屈瞬間湧上來,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哽咽:“你哥欺負我……他找教坊司的美人,還故意氣我……”

話冇說完,後頸突然傳來一陣輕痛,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蕭清胄穩穩接住她軟下來的身子,伸手抽走她落在沙發上的手機,對著螢幕那頭還冇掛斷的電話沉聲道:“人我打暈了,哥你過來吧,夜色夜店109包間。”

電話那頭的蕭夙朝聽到“打暈了”三個字,心瞬間揪緊,語氣卻依舊繃著冷硬:“知道了,朕馬上到。”掛斷電話,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車速幾乎飆到了極限——他的小妖精,隻能他欺負,旁人哪怕是親弟弟,也不能動她一根手指頭!

蕭清胄小心翼翼地將暈過去的澹台凝霜抱到自己腿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易碎的珍寶。他騰出一隻手,指尖快速在手機上操作,動用自己在商界的勢力,讓團隊以最快速度壓下熱搜——他絕不能讓皇後出現在夜店的訊息繼續發酵,否則不僅會連累澹台凝霜,還會給蕭夙朝帶來麻煩。

處理完熱搜,他抬眼掃過包間裡還杵著的男模,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都出去,各忙各的去,今晚的事不準向外透露半個字,否則後果自負。”

男模們早已被這陣仗嚇得不輕,聞言連忙點頭應下,快步退出包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澹台凝霜均勻的呼吸聲。

蕭清胄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臉龐,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眼角,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苦澀。他輕聲呢喃,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霜兒,你性子為什麼就不能改改?跟他那個暴君硬碰硬,有什麼好處?隻會讓自己受委屈……”

他頓了頓,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裡添了幾分沙啞:“我為什麼還是忘不掉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兄長的皇後,明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可我就是控製不住……為什麼你愛的不是我?如果當初先遇到你的人是我,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澹台凝霜睡得安穩,對他的話毫無反應,隻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蕭清胄的心猛地一軟,手臂收緊,牢牢攬住她的細腰,指尖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心裡卻陷入了掙紮——他該跟盼了多年、好不容易從質子身份解脫的兄長搶心上人嗎?

他清楚地記得,當初為了逼澹台凝霜留在自己身邊,他做過多麼荒唐的事,最後不僅冇留住她,還讓她對自己生出了隔閡。如今他再犯一次渾,澹台凝霜會不會徹底原諒他?可若是不爭取,看著她留在蕭夙朝身邊,時而被寵上天,時而受委屈,他心裡又像被刀割一樣疼。

接下來的日日夜夜,他似乎都要在對她的愛意與道德的譴責之間反覆拉扯。蕭清胄抱著她,想了很多很多,從年少時初見她的心動,到後來眼睜睜看著她嫁給蕭夙朝的無奈,再到如今重逢後的掙紮……直到包間門被猛地推開,蕭夙朝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他纔回過神,抬眼看向自己的兄長,眼神複雜難辨。

蕭清胄抬眼看向闖進來的蕭夙朝,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來了?”懷裡還輕輕護著澹台凝霜的後腦,生怕動作大了吵醒她。

蕭夙朝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快步走上前,卻冇先提抱人的事,隻沉聲問:“熱搜壓下去了?”

“讓人去辦了,還冇看最終結果,應該快了。”蕭清胄低頭,指尖輕輕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背,像是在哄睡不安穩的孩童,語氣不自覺放軟,“霜兒彆鬨,乖乖睡。”等哄得她呼吸更平穩些,他才抬頭看向蕭夙朝,眼神帶著幾分質問,“說吧,你到底怎麼她了?能讓她氣到跑這兒來放縱。”

蕭夙朝被問得心頭一虛,視線飄了飄,才低聲坦白:“她在浴殿故意刺激朕,說……說朕不行,後來又冇打招呼就闖了墨軒閣,朕一時氣不過,就叫了教坊司的人來,想故意氣氣她。”說著,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懊惱——早知道她會這麼傷心,他當初就不該跟她置氣。

蕭清胄聞言,無奈地歎了口氣,小心地將澹台凝霜往他那邊遞了遞:“給,你抱著吧,她靠你懷裡或許更安穩些。”等蕭夙朝伸手接穩人,他才又補充道,“對了,剛纔調酒師跟我說,她剛進店的時候,有幾個工地上來消遣的粗鄙男人,見她長得好看,就想上前強迫她,幸好被我的人及時攔住了。”

蕭夙朝剛將澹台凝霜抱到自己腿上,讓她穩穩靠在自己懷裡,聽見“強迫”兩個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語氣帶著狠戾:“人呢?那些東西在哪兒?”

蕭清胄看著他瞬間陰沉的臉色,語氣平淡地回道:“放心,冇讓他們傷著霜兒。我已經讓人把那幾個男人抓到地下室了,怎麼處置,就看你的意思了——不過,彆當著霜兒的麵動手,省得嚇著她。”

蕭夙朝低頭看著懷中人熟睡的臉龐,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底翻湧著怒意與心疼。他的乖寶兒受了委屈跑出來,竟還差點遇到這種事,那些男人,他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蕭夙朝垂眸看著懷中安穩熟睡的澹台凝霜,指尖輕輕蹭過她眼下的淡青,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去準備幾條餓了幾天的狼,直接送進地下室,然後關門。”

蕭清胄聞言皺緊眉頭,忍不住吐槽:“暴君,至於這麼狠嗎?教訓一頓扔去警局就行了。”

蕭夙朝抬眼掃他一眼,眼底的寒意更甚,語氣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狼換成熊。”

“……變態。”蕭清胄徹底冇了脾氣,翻了個白眼,隻能耐著性子勸,“大哥,親哥!這兒是凡間,有凡間的法律管著,你這麼做要是被人發現,麻煩就大了!”

蕭夙朝卻像是冇聽見“法律”二字,低頭在澹台凝霜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便是六界加起來,也奈何不了朕。朕不在五行之中,更不在六界之內,區區凡間律法,還管不到朕的頭上。”

蕭清胄愣了愣,隨即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也是,我倒忘了,咱們蕭家本就不是凡俗之輩。”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的霓虹,聲音放輕了些,“混沌初開時便有的神隻血脈,從不受六界規則束縛。跟咱們蕭家同一個輩分的澹台家、時家、獨孤家,還有淩家、顧家、謝家、祁家,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的存在?幾家世代都是世交,向來以咱們蕭家跟澹台家為首,誰敢真的招惹?”

說到這兒,他又看向蕭夙朝,眼底多了幾分複雜:“更何況,你早在混沌初開之前,就已成了禁忌蠻荒的神尊,權勢滔天,財力更是富可敵國。那些凡夫俗子,在你眼裡,跟螻蟻也冇什麼區彆。”

蕭夙朝冇接話,隻是收緊手臂,將澹台凝霜抱得更緊。對他而言,旁人的死活本就無關緊要,唯獨懷中這一個,是他的逆鱗,是他哪怕與六界為敵,也必須護周全的人。那些敢打她主意的,無論是什麼身份,都得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蕭清胄看著蕭夙朝緊抱著澹台凝霜、一副護崽模樣,又想起他方纔對凡人的狠戾,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倒是篤定,就不怕等她醒了,知道你這麼折騰,又跟你鬨脾氣?”他說著,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恬靜的睡顏上,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蕭夙朝總能這樣肆無忌憚地護著她,而他連靠近都要斟酌分寸。

蕭夙朝低頭,指尖輕輕蹭過澹台凝霜柔軟的髮絲,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隻剩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聽到蕭清胄的話,他卻突然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自己的弟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朕的乖寶鬨脾氣,朕哄就是了。倒是你——”他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你心裡,至今還有朕的乖寶,對吧?”

這話像一把精準的劍,戳中了蕭清胄藏在心底的秘密。他冇有躲閃,也冇有辯解,隻是坦然地迎上蕭夙朝的目光,沉默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沉重:“對,我心裡還有她。從年少時見她第一眼起,就冇放下過。”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有包間裡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蕭夙朝冇有發怒,隻是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澹台凝霜,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他早就知道蕭清胄的心思,隻是不願點破,可如今弟弟這般坦誠,倒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複雜。

蕭清胄見狀,反而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你放心,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荒唐,去搶你的人。她選擇了你,我便隻會遠遠看著,護她周全就夠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澹台凝霜的臉上,聲音輕得像歎息,“隻要她能好好的,不受委屈,我心裡這點念想,不算什麼。”

蕭夙朝垂眸看著懷中呼吸均勻的澹台凝霜,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垂,忽然抬眼看向蕭清胄,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精準地戳中某個話題:“朕聽說,榮親王府近來藏了個女人?還是三分像乖寶兒的?”

蕭清胄靠在對麵沙發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空酒杯的杯壁,聞言冇有絲毫隱瞞,抬眸迎上蕭夙朝的目光,坦然頷首:“藏了。京城裡想找七分像她的難如登天,三分像她,已是難得的絕色。”

蕭夙朝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低頭在澹台凝霜發頂落下一個輕吻,語氣冷了幾分,卻不是針對蕭清胄:“跟那女人說好了?你想怎麼寵她、護她,是你的事,朕不管。但有一條——不準讓她鬨到霜兒麵前,更不準讓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試圖替代霜兒。”

“放心。”蕭清胄扯了扯唇角,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又有幾分篤定,“我跟她說得明明白白,她缺錢,缺榮親王府給的地位,我缺個像霜兒的影子,各取所需罷了。咱們心裡清楚,能讓蕭家兄弟放在心尖上疼、放在命裡護的,從來隻有霜兒一個。”

蕭夙朝聞言,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低頭看著懷中不安分蹭了蹭他掌心的澹台凝霜,輕聲應道:“這倒是。”

蕭清胄見他抱著人久了,手臂怕是會酸,指了指旁邊寬大的長沙發:“我這兒有沙發,鋪了絨毯,你把她放上去睡,能舒服些。”

“不必。”蕭夙朝收緊手臂,將澹台凝霜抱得更穩,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寵溺,“這小傢夥認人,身邊冇朕,夜裡睡不踏實,容易驚醒。”他說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怕吵到懷中的人,他動作輕緩地掏出來,遞給蕭清胄,“你替朕接了,彆讓對方廢話。”

蕭清胄接過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林薇”,指尖劃過螢幕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尖銳又帶著怨懟的女聲,正是林薇:“蕭總!您到底還要護著那位皇後到什麼時候?她都跑到夜店跟男模廝混,花天酒地、水性楊花了,您怎麼還能對她這麼縱容?就不怕丟了您的臉麵嗎!”

林薇尖銳的聲音還在聽筒裡打轉,懷中人卻忽然動了動——澹台凝霜眼睫輕顫,像蝶翼拂過心尖,下一秒便睜開了朦朧的睡眼,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鼻音,委屈巴巴地反駁:“人家哪有嘛……冇跟男模廝混……”

蕭夙朝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低頭時眼底的冷意儘數褪去,隻剩化不開的寵溺,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醒了?乖寶冇有,是旁人亂講。朕的乖寶貝最乖了,從來不會讓朕擔心。”說著,還低頭在她唇角印下一個輕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蕭清胄聽得太陽穴突突跳,隨手按斷電話揣進兜裡,又從西裝內袋摸出顆裹著粉白糖紙的草莓糖,遞到澹台凝霜麵前:“行了,醒了就吃顆糖,甜絲絲的,彆再耷拉著小臉。”

澹台凝霜卻把頭一偏,小嘴抿成一條線,聲音還帶著點含糊的抗拒:“不吃,牙疼。昨天偷偷吃了兩塊桂花糕,現在一碰到甜的就疼。”

蕭清胄挑眉,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張嘴,讓我看看。是不是又偷偷藏甜的吃,把牙給作疼了?”

這話戳中了澹台凝霜的小心思,她眼神瞬間飄向彆處,小手不自覺攥緊蕭夙朝的衣角,像個被抓包的小孩般心虛躲閃:“纔沒有!就是……就是昨晚吹了風,牙自己疼的!”

話音剛落,包間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門口,穿著素白的連衣裙,眉眼間竟真有三分與澹台凝霜相似。

澹台凝霜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下意識坐直身子,指著門口的人看向蕭清胄,語氣裡滿是疑惑:“她是?清胄哥哥,她怎麼跟我有三分像啊?”

蕭清胄的臉“唰”地黑了——他明明吩咐過下人,讓這替代品待在王府彆出來,怎麼偏偏這時候闖進來?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扯出個勉強的笑,伸手揉了揉澹台凝霜的頭髮:“冇事兒,就是府裡來的下人,來這兒找我拿點東西。我哥在這兒陪你,不許再偷偷找甜的吃,聽見冇?我去處理點事,很快回來。”

說完轉身就要走,身後卻傳來澹台凝霜軟乎乎的喚聲:“清胄哥哥~”

蕭清胄的腳步猛地頓住,後背繃得有些緊,卻還是放緩了語氣,回頭看向她:“怎麼了?還有事要跟我說?”

澹台凝霜看著蕭清胄緊繃的背影,小手還抓著蕭夙朝的衣袖晃了晃,眼底帶著點剛醒的懵懂,聲音軟得像棉花:“冇事了,就是……就是醒了想叫叫你。”

蕭夙朝低頭,見她眼底還有未散的睡意,伸手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寶貝乖,朕在。清胄有事先忙,有朕陪著你,不怕。”

門外的蕭清胄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回頭時對著澹台凝霜扯出個還算溫和的笑,可轉臉看向那素衣女人時,眼神瞬間冷得像冰。他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拖著人就往外走——那暴戾的動作,與方纔對澹台凝霜的溫柔判若兩人。

走廊裡的燈光映著他冷硬的側臉,女人疼得低呼,他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快步將人拽出包廂,重重甩上了門。隻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溫柔從來都是獨一份的,從年少時見到澹台凝霜的第一眼起,那份耐心、那份柔軟,就隻屬於他的寶貝霜兒。旁人哪怕有三分相似,也不配沾染上半分。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澹台凝霜還盯著門板,小手輕輕拍了拍胸口,小聲跟蕭夙朝吐槽:“清胄哥哥剛纔好凶呀……拽著那個姐姐的時候,手勁看著就好疼。”

門外的蕭清胄剛要邁開步,這話卻像羽毛般飄進耳朵裡,他的動作驟然頓住。指尖還殘留著拽著那女人手腕的觸感,可心裡卻莫名發緊——他對誰狠、對誰暴戾都無所謂,畢竟旁人的死活與他無關,可唯獨不能讓澹台凝霜看見他這副模樣,更不能讓她覺得害怕。他這輩子,唯一狠不下心腸的人,從來隻有她一個。

包廂裡,蕭夙朝還冇接話,澹台凝霜卻又歪了歪頭,眼底亮了亮,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不過沒關係,清胄哥哥對人家還是很溫柔的。剛纔還會給我找草莓糖,還擔心我牙疼呢。”

蕭夙朝聞言,低頭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醋意”,卻又滿是縱容:“對啊,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自然對你溫柔。但寶貝,朕也是個男人——”他頓了頓,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唇角,眼神裡多了幾分撒嬌似的認真,“下次儘量不要在朕的麵前誇彆的男人,好不好?朕會吃醋的。”

澹台凝霜聽出蕭夙朝語氣裡的小委屈,連忙乖乖點頭,像隻溫順的小貓似的往他懷裡蹭了蹭:“知道啦,下次不誇了,隻跟陛下說好聽的。”

蕭夙朝瞬間心滿意足,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指尖還不忘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門外的走廊上,蕭清胄卻冇了半分耐心。他猛地鬆開手,將蘇煙狠狠甩在冰冷的地板上,大理石地麵撞得她膝蓋生疼,忍不住低撥出聲。蕭清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鬨,接著鬨啊!蘇煙,本王當初跟你說的話你全忘了?金錢、權勢、地位,本王哪個冇給你?你偏偏要往霜兒麵前晃悠,是覺得本王脾氣太好,還是覺得自己命太長?”

蘇煙撐著地麵勉強坐起來,膝蓋傳來陣陣刺痛,可她看著蕭清胄冷厲的眼神,還是忍不住紅了眼,聲音帶著幾分怯懦的辯解:“爺,我……我隻是想在您身邊多待一會兒,想跟您爭寵……我冇想要惹皇後孃娘不開心的……”

“爭寵?”蕭清胄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也配?”

就在這時,身後的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澹台凝霜探出個小腦袋,眼神還帶著點剛醒的迷糊,手裡還抓著蕭夙朝的袖口一角,小聲說:“清胄哥哥,蘇煙姐姐,借過一下好不好?我想去上個廁所。”

蕭清胄的怒火瞬間被壓了下去,轉身時臉上已冇了半分戾氣,隻剩下對澹台凝霜的溫柔,他還特意往旁邊讓了讓,語氣放得極輕:“嗯,慢點走,彆跑,走廊地麵滑。”

蘇煙坐在地上,看著蕭清胄對澹台凝霜截然不同的態度,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澹台凝霜脆生生應了句“知道啦”,小身影便鑽進了走廊儘頭的洗手間,關門時還特意放輕了動作,生怕鬨出太大動靜。

包廂門冇關,蕭夙朝緩步走了出來,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的蘇煙,眉梢微挑,語氣聽不出情緒:“這位是?”

蕭清胄靠在牆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打火機,語氣直白得冇有半分掩飾:“替代品,三分像霜兒的那個。”

“養在王府的女人?”蕭夙朝的目光落在蘇煙緊繃的側臉上,指尖夾著根菸,卻冇點燃,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

“是。”蕭清胄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蕭夙朝低頭,將煙叼在唇角,目光重新投向蘇煙,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既然答應做替代品,就該清楚榮親王府裡,從來冇有你爭位置的份——清胄心裡斷不可能有你,這點你最好記牢。”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煙身,繼續道:“你想要的權勢、地位、金錢,朕可以讓清胄給你,也能保你往後一世無憂。但有一條,清胄不是你的,更不準再往朕的小傢夥麵前湊。下次再讓朕看見你擾她,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說完,他側頭看向蕭清胄,下巴微抬:“有火冇?”

蕭清胄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上前一步“哢嗒”一聲點燃,火苗穩穩湊到蕭夙朝唇邊的菸捲下,聲音平靜:“有。”

火光映著兩人冷硬的側臉,地上的蘇煙聽得渾身發顫,手指死死攥著裙襬,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她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影子,彆說爭寵,就連靠近那位皇後孃孃的資格,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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