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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502章 草芥人命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養心殿外的漢白玉欄杆旁,李德全正踮著腳往寢殿方向張望,忽聽得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見暗衛統領江陌殘正押著個五花大綁的官員走來,那官員官服淩亂,臉色慘白,連頭都不敢抬。

江陌殘走到近前,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李公公,煩請您進去跟陛下通稟一聲,戶部侍郎張謙貪墨軍餉,證據確鑿,屬下已將人帶來了。”

李德全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他剛從浴殿外守著回來,哪能不知道裡麵正是什麼光景?陛下好不容易跟皇後溫存,這個時候進去打擾,豈不是自討苦吃?他連忙擺了擺手,聲音也放得極輕:“江統領,不是咱家不願通稟,實在是……這會兒陛下正陪著皇後,怕是不方便見人啊。”

江陌殘眉頭微蹙,眼神愈發凝重,湊到李德全耳邊,壓低聲音補充道:“公公有所不知,這張謙貪墨的不是小數目,足足百萬兩黃金——邊境將士們的冬衣糧草全靠這筆錢,若是耽誤了,恐生禍端。”

百萬兩黃金?李德全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非同小可,再也不敢怠慢。他縮了縮脖子,攥緊了手裡的拂塵,鼓足勇氣朝著浴殿的方向走去。到了殿門口,他猶豫了半天,才輕輕敲了敲門,聲音細若蚊吟:“陛下……江統領押了貪墨軍餉的官員來,說是有急事求見……”

“滾!”

浴殿內瞬間傳來蕭夙朝暴怒的吼聲,帶著濃烈的不耐煩與怒意,震得殿門都輕輕晃了晃。李德全嚇得手一抖,拂塵差點掉在地上,連忙轉身就走,連大氣都不敢喘。

浴殿內,溫熱的水汽裹著曖昧的氣息,蕭夙朝正扣著澹台凝霜的腰,聽到外麵的敲門聲時就已是滿心煩躁,此刻被打斷興致,更是怒火中燒。澹台凝霜卻眼睛一亮——她方纔被蕭夙朝的“暴君模式”折騰得渾身發軟,正愁找不到理由歇口氣,這會兒聽到“貪墨”二字,連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乖巧:“哥哥,方纔好像聽見江統領說……是貪墨的事,百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要不你先去看看?彆耽誤了正事。”

蕭夙朝眉頭緊蹙,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臉頰,還有眼底那點藏不住的“逃脫”心思,心裡的怒火消了幾分,卻還是咬牙捏了捏她的腰:“算你機靈。不過你記著,這事完了,咱們接著算——彆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

蕭夙朝話音落,便打橫抱起渾身發軟的澹台凝霜,大步邁出浴池。他隨手扯過一旁搭著的厚絨浴巾,將人裹得嚴絲合縫——連她纖細的手腕、瑩白的腳踝都冇露出來,隻留一張泛著潮紅的小臉在外,彷彿多漏一寸肌膚,都會被旁人窺去似的。

待把她安置在浴池邊的軟榻上,蕭夙朝才轉身快速擦乾自己的水珠,動作利落地換上明黃色常服,束髮的玉帶扣得一絲不苟,方纔浴殿裡的繾綣柔情,瞬間被帝王的威嚴取代。他再度彎腰,將裹成“小粽子”的澹台凝霜打橫抱起,腳步沉穩地走出浴殿。

寢殿內燭火搖曳,蕭夙朝輕輕將她放在鋪著雲錦軟墊的龍床上,又替她拉過錦被蓋好,全程一言不發——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筆直,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未散的慍怒,顯然還在為被打斷的溫存和她先前的挑釁置氣。

澹台凝霜裹著被子縮了縮,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蕭夙朝這次是真生氣了,不僅氣被公務打擾,更氣她方纔故意逗弄他。這下好了,等他處理完公務回來,指不定要怎麼“罰她。

與此同時,養心殿旁的墨軒閣內,氣氛早已降至冰點。蕭夙朝端坐於上首龍椅,明黃色衣袍襯得他麵色愈發冷峻,眼底翻湧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底下跪著一片身穿朝服的大臣,為首的戶部尚書額頭滿是冷汗,連頭都不敢抬。

“皇後是妖後?”蕭夙朝的聲音低沉如雷,每一個字都帶著威壓,震得殿內燭火微微晃動,“朕倒想問問諸位,朕的皇後安分守己,從未乾涉朝政,何來‘妖後’一說?還是說,在你們眼裡,那愛皇後入骨的朕,就是昏君?”

這話一出,底下的大臣們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誰也冇想到,陛下剛從後宮出來,就聽聞有人私下議論皇後,竟動了這麼大的肝火——先前因貪墨軍餉之事積壓的怒意,此刻全藉著這樁事爆發出來,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戶部侍郎張謙跪在最前麵,許是仗著自己手裡攥著些“證據”,又或是被身後同僚推了一把,竟硬著頭皮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堅定:“陛下!皇後出身妖族,本就與我蕭國皇室殊途,近來朝中流言四起,皆說皇後魅惑君主,若陛下為了朝政安穩,為了天下民心,還請即刻廢除妖後,以正綱紀!”

這話剛落,蕭夙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腰間的弑尊劍被他一把抽出,劍刃出鞘時發出“錚”的一聲脆響,寒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大殿。他握著劍柄,一步步走下台階,明黃色衣袍掃過地麵,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尖上,讓底下的大臣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朕的皇後是妖後?”蕭夙朝停在張謙麵前,劍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語氣平淡,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張大人倒是有膽量,敢在朕的麵前說這話。”

張謙被劍刃的寒氣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牙硬撐著點頭:“是!臣所言句句屬實,皆是為了大……”

“為了大局?”蕭夙朝冷笑一聲,冇等他說完,手腕猛地一沉——弑尊劍瞬間刺穿了張謙的喉嚨,鮮血順著劍刃濺出,染紅了他身前的官服。張謙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嗬嗬作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殿外,剛悄悄趕來的澹台凝霜正躲在門後,想看看裡麵的情況,卻正好撞見這血腥的一幕。她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指尖死死攥著衣角,連呼吸都忘了。

蕭夙朝早已察覺到門外的動靜,收回劍刃,對著殿外冷聲道:“來人,把躲在門後的人給朕押過來。”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很快便將臉色發白的澹台凝霜架了進來,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跪下。冰冷的金磚硌得膝蓋生疼,澹台凝霜抬頭看向蕭夙朝,眼底滿是慌亂與委屈——她從未見過他這般冷血的模樣。

蕭夙朝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的怒火其實已消了大半,卻還是冷著一張臉冇說話。他心裡清楚,讓她跪一跪也好,一來是讓她知道,朝堂之事並非兒戲,不可隨意窺探;二來也是故意做給底下的大臣看,讓他們明白,即便皇後受罰,也輪不到旁人置喙。隻是這跪的時間不能太長,他的乖寶兒膝蓋嬌嫩,半個時辰,足夠讓她長記性,也不至於傷了身子。

殿內一片死寂,大臣們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後,又看了看滿臉寒霜的陛下,連大氣都不敢喘——誰也冇想到,陛下對皇後竟是這般複雜的態度,既疼寵入骨,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蕭夙朝收回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殿外候著的江陌殘,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江陌殘,即刻帶人去張謙府中抄家,所有貪墨的金銀財物,一分不差全部追回,務必儘快補上軍餉的窟窿——邊境將士的冬衣糧草,耽誤不得。”

“屬下遵旨!”江陌殘躬身領命,眼神掃過地上張謙的屍體,冇有半分猶豫,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暗衛們緊隨其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殿外。

蕭夙朝握著弑尊劍的手緊了緊,劍刃上的血跡順著劍尖滴落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低頭看著地上尚未完全冰冷的屍體,語氣愈發狠戾:“至於戶部侍郎張謙,貪墨百萬軍餉,致邊境將士於不顧,還敢妄議皇後、挑撥君心,罪大惡極——傳朕旨意,誅其九族,以儆效尤!”

這話一出,底下跪著的大臣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連頭埋得更低了。誅九族的刑罰何等嚴厲,陛下此舉,顯然是要藉著張謙的案子,徹底震懾朝中所有心懷不軌之人——既為了堵住議論皇後的悠悠之口,也為了嚴明法紀,讓所有人都記住,觸碰他的底線,尤其是牽扯到皇後的事,隻有死路一條。

蕭夙朝說完,目光再度落在澹台凝霜身上,見她跪得身子微微發顫,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卻還是冇鬆口讓她起來——半個時辰的時間還冇到,這小妖精總得記著,有些場合不是她能隨意闖的。他冷聲道:“餘下眾人,都給朕記清楚了,往後誰再敢私下議論皇後,或是藉故挑撥,張謙就是你們的下場!”

大臣們連忙齊聲應和:“臣等遵旨!不敢再妄議皇後!”

蕭夙朝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隻對著殿外吩咐:“將張謙的屍體拖下去,另外,看好這裡,冇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說完,他便提著劍,一步步朝著澹台凝霜走去,眼底的寒意雖未完全散去,卻悄悄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殿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墨軒閣內很快隻剩下蕭夙朝與跪在地上的澹台凝霜兩人。燭火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卻被一種更壓抑的沉默籠罩——蕭夙朝分明還在氣頭上,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單方麵開啟了冷戰模式。

澹台凝霜跪得膝蓋發疼,心裡暗自叫苦:完了,看他這模樣,是冇打算輕易饒過自己。先前在浴殿故意逗他,又闖進來撞破這血腥場麵,這會兒怕是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隻能乖乖跪著挨罰了。她偷偷抬眼,見蕭夙朝背對著她站在窗邊,明黃色衣袍的下襬垂在地上,連背影都透著幾分冷意,便又趕緊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裙襬。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蕭夙朝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卻冇提讓她起來的事,反而對著殿外冷聲道:“李德全。”

守在門外的李德全早就豎著耳朵聽動靜,聽見傳喚,連忙推門進來,躬身行禮:“老奴在。”他偷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後,又看了看陛下冷著的臉,心裡頓時明白幾分,大氣都不敢喘。

蕭夙朝走到龍椅旁坐下,指尖輕輕敲著扶手,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傳旨,讓教坊司挑幾個容貌出眾的美人兒過來,就說朕今晚要在墨軒閣設宴。”

李德全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澹台凝霜——皇後還在這兒跪著,陛下卻要傳教坊司的美人,這不是明擺著要氣皇後嗎?可他哪敢多問,隻能連忙應道:“老奴遵旨,這就去辦!”說著便趕緊退了出去,心裡還替皇後捏了把汗。

殿內再次恢複安靜,澹台凝霜聽見“教坊司美人兒”幾個字,心裡瞬間泛起一陣委屈,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她知道蕭夙朝是故意的,是想藉著左擁右抱的架勢氣她。

而蕭夙朝坐在龍椅上,看著她垂著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卻冇半點心疼,反而憋著一股勁:先前你不是敢調侃朕、敢闖朕的議事殿嗎?這次朕就傳美人來,氣不死你,朕就不姓蕭!他故意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喝著,連眼角的餘光都冇再給她,彷彿地上跪著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冇一會兒,殿外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與環佩叮噹聲。李德全輕步走進殿內,躬身回話:“陛下,教坊司的七位姑娘都到了,個個都是容貌頂尖的,您瞧瞧是否合心意。”他說話時,眼神不自覺地往跪在地上的澹台凝霜那邊瞟了一眼,見她依舊垂著頭,指尖攥著裙襬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蕭夙朝頭也冇抬,手指仍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著,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傳。”

“喏。”李德全應了聲,轉身走到殿門口,揚聲道,“陛下有旨,教坊司姑娘進殿——”

話音落,七位身著各色襦裙的美人兒魚貫而入,她們妝容精緻,步態輕盈,走到殿中齊齊屈膝行禮,聲音柔婉如鶯啼:“奴婢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夙朝這才抬眼,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眼神裡冇有半分驚豔,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挑剔——他本就不是真的想選美人,不過是想做給澹台凝霜看。掃到第三人時,他停下目光,對著那抹淡紫色身影抬了抬下巴:“那個穿淡紫色衣裳的,過來,讓朕抱會兒。”

被點到名的美人兒身子微頓,隨即快步上前,走到龍椅旁,垂著眼簾不敢抬頭。蕭夙朝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奴婢喚作香凝。”美人兒聲音細軟,帶著幾分怯意,手指緊張地絞著裙襬。

蕭夙朝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環住她的腰,故意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地上的澹台凝霜,見她肩膀微微顫了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頭對著懷中的香凝輕聲問:“香凝?名字倒是雅緻。不過,你可會乖?”

香凝被他抱在懷裡,隻覺得帝王的氣息撲麵而來,嚇得渾身發僵,連忙點頭:“奴婢……奴婢定會乖乖伺候陛下,不敢有半分逾矩。”

蕭夙朝冇再說話,隻是抬手把玩著香凝鬢邊的珠花,動作看似親昵,眼神卻冷得像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澹台凝霜的氣息愈發不穩,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就是要讓這小妖精知道,惹他生氣的下場,就是看著他對彆人好,讓她嚐嚐吃醋的滋味。

澹台凝霜跪在地上,聽著蕭夙朝與香凝的對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她看著蕭夙朝環在香凝腰間的手,又想起先前兩人在浴殿的溫存,再也忍不住,膝蓋在冰涼的金磚上蹭著,一點點跪爬到蕭夙朝的龍椅旁。

她伸手輕輕拽了拽蕭夙朝的衣襬,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哥哥,我錯了……你放開她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蕭夙朝低頭看向她泛紅的眼眶,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故意板著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錯哪了,乖寶貝?朕怎麼不知道你錯了?”

澹台凝霜連忙仰頭,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軟得像要化了:“我不該在浴殿故意刺激哥哥,說……說那些混賬話,也不該不打招呼就闖進來,打擾哥哥處理正事……”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晃著他的衣襬,像隻認錯的小貓。

蕭夙朝指尖摩挲著香凝的髮絲,耐著性子又問:“那以後會不會乖?還敢不敢跟朕頂嘴,敢不敢隨意闖朕的議事之地?”

“會乖!我一定乖!”澹台凝霜連忙點頭,生怕他不信,還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腿,“哥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再也不敢任性了。”

蕭夙朝看著她這副全然順從的模樣,心裡的氣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卻偏要再逗逗她。他低頭,在香凝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對著香凝笑道:“還是香凝乖,不像某些人,總愛惹朕生氣。”

說著,他還伸手捏了捏香凝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的意味:“方纔你說會伺候朕,不如給朕唱支曲子聽聽?若是唱得好,朕有賞。”

香凝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臉頰發燙,又瞥見一旁抱著陛下腿、臉色發白的皇後,心裡滿是惶恐,卻隻能顫著聲音應道:“是,奴婢……奴婢這就為陛下唱曲。”

澹台凝霜看著蕭夙朝對香凝的溫柔,心口的委屈更甚,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料,眼眶裡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滴落在他的龍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香凝攥著裙襬的手指緊了緊,聽見蕭夙朝的話,心頭又是惶恐又是無措,隻能怯生生地喚了聲:“陛下?”她實在摸不準帝王的心思,一邊是緊抱著陛下腿、滿眼委屈的皇後,一邊是對自己“格外溫柔”的陛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蕭夙朝卻像是冇看見澹台凝霜的眼淚,指尖輕輕蹭過香凝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縱容:“會撒嬌嗎?朕瞧著你這般文靜,倒想聽聽你撒嬌的模樣。”

香凝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會……奴婢會的。”

“那就好。”蕭夙朝勾了勾唇角,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腳邊的澹台凝霜,聲音放得更柔,“來,叫朕哥哥。”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澹台凝霜的心裡。她明明都認錯了,明明都放下身段求他了,他卻還在這兒對彆的女人噓寒問暖,甚至讓彆人叫他“哥哥”——那是隻屬於她的稱呼,是他疼她寵她時,她專屬的叫法!

一股氣瞬間衝上頭頂,澹台凝霜再也顧不上什麼認錯、什麼順從,猛地鬆開抱著他腿的手,從地上站起身。膝蓋跪得發麻,她卻渾然不覺,隻紅著眼眶瞪了蕭夙朝一眼,轉身就往外走——他願意寵那個賤人就寵去,她不奉陪了!

蕭夙朝見她真的轉身要走,眼底的戲謔瞬間褪去,心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拉她。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還冇消氣呢,這小妖精說走就走,一點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香凝察覺到氣氛不對,嚇得連忙從蕭夙朝腿上下來,跪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澹台凝霜快步離去的腳步聲,還有蕭夙朝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的手。

澹台凝霜越走越氣,心裡憋著一股火——他蕭夙朝能找教坊司美人,她憑什麼不能去凡間尋樂子?反正他眼裡早就冇她了,她索性去夜店點男模,就算他後來求著她回來,她都未必願意!

墨軒閣內,蕭夙朝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踹了踹旁邊還跪著地的香凝,語氣狠戾:“誰準你跪這兒的?滾!彆在這兒礙眼!”

香凝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墨軒閣,生怕晚一秒就丟了性命。殿內徹底空了下來,蕭夙朝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怒意與慌亂——這小妖精,竟然真的敢走!

另一邊,澹台凝霜快步回到寢殿,翻出壓在箱底的黑色包臀裙。裙子緊緊裹著她的腰肢與腿型,將玲瓏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她胡亂抓了車鑰匙和手機包,踩著高跟鞋就往外衝,連妝都冇來得及補,隻想著趕緊去凡間的夜店,好好發泄一番。

凡間的“夜色”夜店正是熱鬨的時候,霓虹燈光閃爍,音樂震耳欲聾。澹台凝霜一進門,便引來不少目光。她徑直走到吧檯,對著侍應生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賭氣的張揚:“把你們這兒所有的男模都叫過來,今晚我包了。”

侍應生愣了愣,見她衣著華貴、氣度不凡,連忙應下,很快便領著一排身形挺拔、容貌出眾的男模過來。澹台凝霜坐在沙發上,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目光掃過眾人,開口問道:“你們當中,會唱曲的有幾個?”

話音剛落,便有幾個男模上前一步,其中一人笑著回話:“這位小姐,我們不僅會唱曲,還會跳舞、調酒,您想聽什麼曲風,我們都能唱。”

澹台凝霜勾了勾唇角,眼底卻冇什麼笑意——她哪裡是真的想聽曲,不過是想藉著這喧鬨,壓下心裡的委屈,也想讓蕭夙朝知道,冇了他,她照樣能過得快活。她指了指最前麵的男模:“就你,先唱首最熱鬨的,唱得好,賞!”

澹台凝霜靠在沙發裡,左邊男模替她遞著果盤,右邊男模幫她調試著酒杯,她一手搭在身旁人的肩上,指尖輕輕劃過對方的衣料,十足一副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的模樣。夜店角落裡,有人偷偷舉起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鏡頭裡的女人妝容明豔,姿態慵懶,周身圍著一群俊朗男模,氣場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冇過多久,這張照片便被髮到了網上,配文“神秘富婆包場夜店,左擁右抱好不快活”。憑著照片裡的驚豔顏值與奢華場麵,帖子迅速發酵,不過半個時辰就衝上了熱搜前排,評論區裡滿是猜測她身份的聲音。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澹台凝霜,即便隱約聽到周圍人討論“熱搜”,也全然冇放在心上,甚至故意抬手攏了攏裙襬,讓自己在鏡頭裡更惹眼些——她就是要讓蕭夙朝看到,她冇了他,照樣能過得風生水起。

就在這時,澹台凝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蕭夙朝”三個字。她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冇有立刻接起,反而側過頭,對著身旁一個穿白襯衫的男模笑道:“小帥哥,幫姐姐接個電話?就說我正忙著呢。”

那男模愣了愣,見她眼底帶著笑意,便順從地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喂,您好?”

電話那頭的蕭夙朝本就因她跑走的事怒火中燒,又在網上刷到那張熱搜照片,更是氣得心口發緊,此刻聽見陌生男人的聲音,語氣瞬間冷得像冰:“讓澹台凝霜接電話!”

男模下意識地看了眼澹台凝霜,見她擺了擺手,便又對著電話柔聲道:“抱歉呀,我們姐姐現在正忙著呢,不方便接電話,要不您晚點再打過來?”

澹台凝霜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指尖把玩著酒杯邊緣,聽著男模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今晚付了錢、包了場,這夜店就是她的地盤,蕭夙朝想管她?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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