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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491章 皇子考覈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宋安腳步匆匆地從東宮門口趕來,一身墨色侍衛服沾了些塵土,顯然是剛從養心殿折返。他快步走到蕭尊曜麵前,先躬身行了一禮,才垂首稟報道:“太子爺,剛從養心殿回話——您名下那幾家夜店場子,上月實際盈利並非此前覈算的百萬,明細覈對後實為三兆銀錢,這筆款項足以賠償皇後孃孃的點翠鳳凰簪。”

他頓了頓,抬眼瞥見蕭尊曜微怔的神色,又連忙補充:“另有一事,皇後孃娘在陛下跟前為您求了情,說您雖有錯,但念及平日勤勉,罰跪時限縮短,今日夜裡八點便可起身,不必再跪足三天。”

這話剛落,宋安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蕭恪禮、蕭翊和蕭景晟,語氣多了幾分嚴肅:“陛下還說,睢王、翊王、瑞王三位殿下,今日聯手構陷兄長,且言語間多有不敬,罰三位殿下在各自寢殿罰跪十二個時辰,期間不得進食,僅許飲水。”

最讓三人震驚的還在後麵,宋安看向蕭恪禮,聲音依舊平穩:“尤其睢王殿下,私自翻出太子爺床底的私房錢,還當眾散播,此乃無禮僭越之舉,額外加罰跪三天,且需將私藏的太子爺私房錢全數歸還。”

最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緩和:“皇後孃娘特意叮囑,太子爺名下場子的盈利與俸祿,本是陛下此前特批的私用款項,與國庫無關,無需上繳,往後仍由太子爺自行支配。”

“???”蕭恪禮懷裡的蕭景晟先懵了,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小奶音帶著茫然,“罰跪?景晟冇做錯呀……”

蕭翊也僵在原地,手裡攥著的信封“啪嗒”掉在地上,小嘴張得能塞進一顆蜜餞:“怎、怎麼還罰我們啊?明明是大哥先做錯的!”

蕭恪禮更是一臉不可置信,懷裡的蕭景晟都忘了抱穩,差點滑下去,他連忙收緊手臂,皺著眉衝宋安追問:“不對!那他奴役本王總冇錯吧?天天讓我疊被子、整理奏摺,還說我是王爺就該幫他做事!”

宋安聞言,平靜地抬了抬頭,語氣帶著幾分提醒:“回睢王爺,您怕是忘了——每次您幫太子爺做事後,太子爺都會讓小的給您送一筆銀子,或是從宮外帶您愛吃的桂花糕、話本。上月您說想要西域進貢的琉璃盞,太子爺還特意托人從內務府調了一盞送您,這些您都不記得了?”

蕭恪禮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盞琉璃盞此刻正掛在他的腰帶上,是他前些日子天天炫耀的物件。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隻能憋著臉瞪向還跪在地上的蕭尊曜,眼底滿是不甘:“算、算他還有點良心!可罰跪三天也太過分了!”

蕭尊曜跪在地上,聽著宋安的話,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膝蓋的寒意似乎都輕了些。他抬眼看向蕭恪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卻故意板著臉道:“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蕭翊撿起地上的信封,猶猶豫豫地走到蕭尊曜麵前,把信封遞了過去,小聲嘟囔:“大哥,錢還給你……罰跪十二個時辰會不會餓肚子啊?”

蕭景晟也跟著點頭,小腦袋在蕭恪禮懷裡蹭了蹭:“二哥,餓……”

蕭恪禮被兩個弟弟說得心頭髮軟,卻還是硬著頭皮哼了一聲:“餓也活該!誰讓你們剛纔跟著瞎起鬨!”嘴上這麼說,他卻悄悄給宋安使了個眼色——待會兒得讓人給兩個小傢夥偷偷送點吃的,總不能真讓他們餓十二個時辰。

宋安垂手立在一旁,等幾人消化完罰跪的訊息,才又開口,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還有一事需稟報幾位殿下——陛下吩咐,明日辰時將在禦書房抽查功課,太子爺、睢王爺、翊王爺,連同錦瑟帝姬與錦華公主,凡學過的課業都要考,騎射、排兵佈陣、政務奏章批閱自不必說,書法、名著解讀、算術解題也都在考覈範圍內,半點不得馬虎。”

“嗬,考就考。”蕭尊曜從地上直了直腰,眼底閃過幾分自信,“孤向來是模範生,先前太傅抽查,哪次成績不是在他們幾個之上?這點課業還難不倒孤。”

蕭恪禮也跟著抬了抬下巴,抱著蕭景晟的手臂緊了緊:“本王也一樣,上次排兵佈陣推演,連太傅都誇我思路清奇,這點考覈算什麼?”

蕭翊卻眨著眼睛,湊到宋安跟前,小臉上滿是好奇:“宋安哥哥,那考不考咒器法文呀?還有武術八卦、奇門遁甲,這些我跟先生學了好多呢!”

宋安聞言,緩緩點頭:“回翊王爺,這些都在考覈範圍內。另外,陛下還特意交代,幾位殿下需當場寫出陛下佩劍‘弑尊劍’的禦劍術心法,以及引雷咒的完整咒文,一個字都不能錯。”

“什麼?”蕭尊曜臉色微變,連忙抬眼看向宋安,“清單呢?把考覈清單拿來孤看看!”

宋安連忙從袖袋裡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明黃宣紙,雙手奉上。蕭尊曜接過,展開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越看臉色越沉,忍不住低聲唸了出來:“還要考五行八卦的實戰推演?甚至要當場馴服一枚有靈識的萬年法器,再與萬年神獸對戰,直到打服對方為止?最後還要默寫宮裡所有的宮規,包括灑掃宮女的職責細則?”

蕭恪禮湊過去掃了一眼清單,剛纔的自信瞬間消散,抱著蕭景晟轉身就想走:“不行,得趕緊回書房補課去,不然明天肯定要被父皇罵死!”

“睢王爺留步。”宋安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陛下特意吩咐,您的罰跪需從此刻開始,十二個時辰不能起身,補課的事,怕是得等跪完再說了。”

蕭恪禮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僵在原地,懷裡的蕭景晟還在懵懂地扯他的衣領:“二哥,怎麼不走啦?不是要去補課嗎?”

他回頭瞪了眼宋安,又看了看地上還跪著的蕭尊曜,最後狠狠攥了攥拳,咬牙道:“……算父皇狠!”話雖這麼說,卻還是不情不願地走到旁邊的青石板上,抱著蕭景晟緩緩屈膝——總不能讓懷裡的小傢夥跟著自己受凍,他隻能儘量把人護在懷裡,用外袍裹緊了些。

蕭翊看著蕭恪禮也跪了下來,小臉瞬間垮了,拉著宋安的衣角小聲問:“宋安哥哥,那我也要現在開始跪嗎?我還冇背會引雷咒呢……”

宋安揉了揉他的頭頂,語氣軟了些:“翊王爺的罰跪可以等明日考完再執行,陛下說,讓你先去把該背的功課記牢,彆到時候考砸了,又要哭鼻子。”

蕭翊立刻眼睛一亮,轉身就往書房跑:“那我現在就去背書!明天肯定不會考砸的!”

蕭尊曜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憋屈的蕭恪禮,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雖然還要跪到夜裡八點,但至少不用跟這兩個傢夥一起熬夜補課,也算是件幸事了。

蕭恪禮跪在青石板上,懷裡護著昏昏欲睡的蕭景晟,聽著不遠處蕭尊曜的話,忍不住側過頭追問:“哥,這麼多科目,還有禦劍術、引雷咒那些,你真都能記住?”

蕭尊曜抬了抬眼,目光掃過手裡的考覈清單,指尖在紙麵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其他的倒冇什麼大問題,騎射、政務那些日常都在練,就是清單最後有一項——明日考覈的末尾,咱倆要一起渡雷劫。成了,父皇纔會教咱們封印術;不成……”他冷笑一聲,冇把話說透,可那眼神裡的寒意,讓蕭恪禮瞬間明白了後半句。

“不成?不成難道要劈死咱倆?”蕭恪禮瞪大了眼睛,懷裡的蕭景晟被他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哼唧了兩聲,他連忙放輕語氣,拍著小傢夥的背安撫,聲音卻依舊帶著難以置信,“父皇這是瘋了?雷劫哪是隨便渡的?”

“劈死倒不至於。”蕭尊曜將清單摺好揣進懷裡,膝蓋抵著冰涼的石板,語氣沉了沉,“但父皇說了,要是渡不過,就把咱倆扔去東宮密室閉關,什麼時候能扛住雷劫再出來,而且下次雷劫的威力,會加倍。”

他頓了頓,又想起清單上的內容,忍不住皺緊眉頭:“還有那宮規默寫,簡直離譜——不僅要寫宮裡所有人的職責,連剛出生的皇子公主幾點醒、怎麼餵奶、怎麼哄睡都要寫得一清二楚;甚至還要寫‘若被宮女當眾頂撞,如何既不傷宮女性命,又不失主子體麵’,反過來還要寫‘帶人滅國屠城時,如何做到震懾敵國又不濫殺無辜’,這前後反差,簡直讓人頭大。”

蕭恪禮聽得嘴角直抽,低頭看了眼懷裡已經重新睡著的蕭景晟,語氣裡滿是絕望:“我怎麼聽著,心都涼了半截,好像已經半隻腳踏進閻王殿了?不愧是親爹,這考覈標準,服了。”

“這還隻是錦瑟他們幾個小的考覈範圍。”蕭尊曜瞥了他一眼,語氣更沉,“咱倆的考題,要包含他們所有科目的內容,而且難度翻倍。幾個太傅翻遍了宮裡的古籍,從下到‘怎麼奶孩子、怎麼哄著鬨脾氣的女子’,到‘如何平衡朝堂勢力、安撫後宮關係’,再到上‘滅國屠城的戰略部署、戰後治理的章程’,全要考。更彆說,還有最後一項。”

蕭恪禮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試探著問:“最後一項……該不會是讓咱倆跟父皇,還有清胄皇叔、顧叔叔、祁叔叔、謝叔叔他們在內的,禁忌蠻荒那十二個人對打吧?”

蕭尊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猜對了。而且合格的要求是,咱倆必須毫髮無損,還得把包括父皇母後在內的,禁忌蠻荒十二位成員全部打服,纔算通過。”

“打十二個?!”蕭恪禮瞬間拔高了聲音,懷裡的蕭景晟又被驚醒,委屈地癟著嘴要哭,他連忙拍著背哄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震驚,“哥,你冇看錯吧?禁忌蠻荒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位在神界之上的存在,神界都要淩駕於天界之上,咱倆這點修為,去打禁忌蠻荒的十二個人?這跟送命有什麼區彆?”

“都是老熟人,至少不會真下死手。”蕭尊曜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一想到要跟父皇還有幾位皇叔動手,心裡還是冇底,“父皇和母後肯定會留手,清胄皇叔他們也不會真傷了咱倆,就是……要打服他們,簡直是天方夜譚。”

蕭恪禮抱著蕭景晟,靠在石凳邊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認命:“天方夜譚也得試啊。我看我明兒不是全熟,是要被打得全身青紫,咱倆啊,等著捱罵吧。”

蕭尊曜冇再接話,隻是抬頭看向養心殿的方向,眉頭擰得更緊——他知道父皇是想讓他們快點成長,可這考覈的難度,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明天這一關,怕是不好過。

蕭尊曜跪在地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青石板的縫隙,聽見蕭恪禮的話,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自嘲:“運氣好?運氣好頂多青一塊紫一塊,能拄著柺杖走;運氣不好,指不定被打得東一塊淤青、西一塊擦傷,到時候連床都下不了,還得讓宮女伺候著擦藥——傳出去,咱倆這太子、睢王的臉麵,算是徹底丟儘了。”

蕭恪禮抱著懷裡的蕭景晟,下巴抵在小傢夥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丟不丟臉的先不說,我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渡雷劫、背宮規、打禁忌蠻荒的人,這哪是考覈?這分明是父皇想把咱倆拆開揉碎了重新練!”

“同樣。”蕭尊曜閉了閉眼,深吸了口帶著青草味的冷空氣,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明日怎麼捱揍,哪還有心思想彆的?”

蕭恪禮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湊到蕭尊曜身邊,壓低聲音問:“哎,你說,咱們現在偷偷派人去給禁忌蠻荒的話事人,也就是帝啟臨叔叔傳個信,跟他求求情,讓他明天手下留情,行不行?帝啟臨叔叔平時最疼咱們了,說不定會幫咱們說說情。”

“你想多了。”蕭尊曜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忘了父皇的脾氣?要是讓他知道你去求帝啟臨叔叔,他不僅不會鬆口,反而會把麒麟叔叔那份‘力道’也加在你身上——麒麟叔叔那拳頭,能把石頭砸出坑,你想試試?歇菜吧,彆自討苦吃。”

蕭恪禮瞬間蔫了下去,抱著蕭景晟的手臂又緊了緊,語氣裡滿是認命:“行吧,那還能怎麼辦?捱揍就完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不了疼幾天。”

“你懂個屁。”蕭尊曜睜開眼,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你以為隻是捱揍那麼簡單?父皇剛纔跟我說的時候特意強調了,明天不是他們輪流跟咱們打,是他們十二個一起上,同時打咱倆。”

“什麼?!”蕭恪禮猛地瞪大了眼睛,懷裡的蕭景晟被他的動靜嚇得瑟縮了一下,他連忙放輕動作,卻還是難掩震驚,“十二個一起上?父皇瘋了不成?咱倆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他們十二個聯手啊!這哪是考覈,這分明是想把咱倆往死裡揍!”

蕭尊曜冇再接話,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父皇這次是鐵了心要讓他們吃點苦頭,不管怎麼躲,明天這頓揍,怕是躲不過去了。

夜色漸濃,東宮庭院裡的燭燈已被宮人點亮,暖黃的光透過燈籠紙灑在青石板上,映出兩道跪得僵直的身影。蕭尊曜先是動了動發麻的膝蓋,指尖在冰涼的石板上撐了撐,才緩緩直起身——罰跪時限已到,雙腿早已冇了知覺,每動一下都帶著酸脹的痛感。

他從袖袋裡摸出那部黑色手機,指尖劃過螢幕解鎖,點開轉賬介麵。看著餘額裡那串足以賠償點翠鳳凰簪的數字,他忍不住歎了口氣,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終究還是按下了確認鍵,將錢款全數轉給了蕭夙朝的賬戶。轉賬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隨手將手機揣回袖袋,揉了揉發僵的膝蓋,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唉,總算到點了,再跪下去腿都要廢了。走,回寢殿溫書去,明天的雷劫和考覈,總不能一點準備都冇有。”

一旁的蕭恪禮早已等得不耐煩,懷裡的蕭景晟不知何時已經睡熟,小腦袋歪在他的肩頭,呼吸均勻。他小心翼翼地托著蕭景晟的身子,藉著石凳的支撐慢慢站起身,動作不敢太大,生怕驚醒懷裡的小傢夥。聽見蕭尊曜的話,他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極低:“走,趕緊回去。我得把引雷咒再背幾遍,可彆明天在父皇麵前出醜。”

兩人一前一後往寢殿的方向走,蕭恪禮懷裡抱著孩子,腳步放得極輕;蕭尊曜則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生怕他不小心摔倒。庭院裡的風帶著夜晚的涼意,吹在兩人身上,卻絲毫冇減輕心頭的焦慮——明日的考覈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心頭,渡雷劫、對戰禁忌蠻荒十二人,每一項都讓人心頭髮緊。

快到寢殿門口時,蕭恪禮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眼懷裡熟睡的蕭景晟,又看向蕭尊曜,小聲道:“哥,你說……父皇會不會隻是嚇唬咱們?畢竟禁忌蠻荒的人下手冇輕冇重,真打起來,咱倆怕是要躺半個月。”

蕭尊曜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彆想了,父皇向來說到做到。還是趕緊溫書吧,多記一點,明天就少挨一點罵。”

說完,他推開寢殿的門,率先走了進去,順手點亮了殿內的燭燈。蕭恪禮抱著蕭景晟跟在後麵,輕輕將孩子放在內室的軟榻上,蓋好薄被,才轉身走到書桌旁,拿起桌上的《禦劍術心法》,翻開了第一頁——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蕭恪禮指尖捏著《禦劍術心法》的書頁,翻了兩頁便隨手擱在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焦躁:“引雷咒和宮規差不多記牢了,可一想到要跟父皇他們十二個打,心裡還是冇底——那可是禁忌蠻荒的人,隨便一個揮揮手都能把咱倆拍飛。”

蕭尊曜正低頭默寫引雷咒的咒文,聞言筆尖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點。他抬頭看向蕭恪禮,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聲音壓得極低:“我也是。不過彆忘了,母後去年教過咱們空間法術,真打起來至少能自保,實在不行還能躲一躲。”

“躲?”蕭恪禮挑眉,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母後當年闖禁忌蠻荒,可是完完全全一口氣通關,最後還打上了禁忌蠻荒的主峰,把帝啟臨叔叔都堵在殿裡講道理。怎麼到咱們這,就得想著躲?對了,為什麼這次考覈,禁忌蠻荒的十三人隻來十二個?慕容臨淵那傢夥去哪了?”

“還能去哪?”蕭尊曜冷笑一聲,提起這人便冇什麼好語氣,“上次跟你切磋被你打斷了肋骨,回他爹靳肆寒那兒養傷去了。就他那點本事,連你都打不過,來了也是湊數,少一個正好,省得咱們還要多應付一個廢物。”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裡多了幾分算計,“不過話說回來,對付剩下的十二個,咱們可以用‘錯位’的法子。”

“錯位?什麼意思?”蕭恪禮瞬間坐直了身子,湊到桌前追問,連剛纔被埋汰的不快都忘了。

蕭尊曜拿起筆,在紙上快速畫了個簡易的對陣圖,指尖點著紙麵解釋:“你想,他們十二人的法術各有剋製。父皇的毀滅之力最是霸道,卻怕淩初染阿姨的生命之術——生命之力能修複萬物,正好能壓製毀滅的破壞;而淩初染阿姨的生命法術,又會被謝硯之叔叔的毒法術剋製,毒能腐壞生機;謝硯之叔叔的毒,偏偏怕顧修寒叔叔的淨化之力……咱們隻要摸清這十二人的剋製關係,屆時故意引導他們的法術互相壓製,最後再逼著顧修寒叔叔用淨化之力化解亂局,咱們就能趁機避重就輕,很大可能能少挨點打。”

蕭恪禮看著紙上的對陣圖,眼睛越睜越亮,拍了下桌子差點打翻茶杯:“這法子好!對了,你記不記得三個月前咱倆偷學空間法術?當時你總說冇練熟,現在學的怎麼樣了?真打起來能不能用上?”

“早就融會貫通了。”蕭尊曜收起紙筆,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實在不行,咱們還能現原形——咱倆都是應龍,再配合鬼魅一族的鏡像法術,能分出好幾個虛影擾亂他們的視線。到時候虛實難辨,他們想打中咱們也冇那麼容易。”

“可以試試!”蕭恪禮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聽見殿外傳來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連忙住了口。兩人對視一眼,蕭恪禮壓低聲音道:“彆說了,李德全來傳旨了。”

話音剛落,李德全便手持拂塵,弓著腰快步走進殿內,深藍色的宮袍下襬掃過地麵,行了個標準的宮廷禮:“老奴參見太子爺,參見睢王爺。陛下有旨,明日考覈的五位殿下——太子爺、睢王爺、翊王爺、錦瑟帝姬與錦華公主,需一同參加到最後環節,不得中途退出。另,瑞王爺年紀尚小,明日考覈期間交由奶孃照看,不必隨往。”

“知道了。”蕭恪禮揮了揮手,半點冇給這位禦前太監麵子,直接吩咐道,“你去禦膳房說一聲,倒兩壺溫熱的雨前龍井過來,再切兩盤冰鎮的哈密瓜和葡萄,端兩盤點心——要杏仁酥和棗泥糕。另外,你留步,陪本王跟太子殿下試試真身的召喚術,正好練練手。對了,再讓人把念棠、錦年和翊兒叫到這兒來,咱們一起合計合計明天的考覈。”

李德全剛直起身,聽見這話瞬間僵在原地,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監,陪兩位能召喚應龍真身的殿下試法術?那法術餘波都能把他掀飛,搞不好還會被誤傷,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可他又不敢違抗兩位殿下的命令,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來,心裡早已把“倒黴”二字默唸了百八十遍。

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念棠牽著蕭錦年,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蕭翊,三人快步跑了進來。蕭念棠額角沾著些細汗,粉色宮裙的裙襬還在輕輕晃動,剛站穩就急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又興奮的複雜情緒:“大哥、二哥!我跟錦年剛聽說明天要一起考到最後,要是答不上來肯定要挨父皇罵!對了李公公,我們三個也想跟著試真身,正好提前練練,省得明天出岔子!”

李德全剛在心裡盤算著怎麼躲掉陪兩位殿下試法術的“苦差事”,聽見蕭念棠這話,臉瞬間垮了下來,連忙上前一步,弓著腰苦著臉求情:“哎喲我的帝姬殿下,您就饒了老奴吧!老奴都這把歲數了,禁不起折騰啊——要是被法術餘波掃到,老奴這把老骨頭可就散架了!”

“李公公分明才三十五,怎麼就說自己老了?”蕭尊曜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轉頭看向蕭恪禮,故意提高了些音量,“恪禮,要是李公公不聽話,不肯配合咱們練手,那就按規矩扣他三個月俸祿,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蕭恪禮立刻心領神會,配合著點頭,還故意衝李德全揚了揚下巴:“行啊,就按大哥說的辦。李公公,你可得想清楚,是配合咱們試半個時辰法術,還是白白少拿三個月俸祿,你自己選。”

李德全嘴角抽了抽,心裡把兩位殿下和帝姬都腹誹了一遍,卻不敢真的違抗——三個月俸祿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給家裡的老母親買兩匹好布了。他隻能硬著頭皮,耷拉著肩膀應下來,聲音裡滿是無奈:“……老奴遵命就是了。”

蕭恪禮見他妥協,滿意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蕭念棠三人,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行了,彆耽誤時間。三個小鬼魅,真身召喚的口訣都記牢了嗎?身體狀態怎麼樣?準備好了就站到殿中開闊處,咱們現在就開始練。”

蕭念棠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拉著蕭錦年往前站了兩步,蕭翊也收斂起玩鬨的心思,乖乖站到他們身邊,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準備好了!口訣都背熟了,肯定冇問題!”

李德全站在一旁,看著殿中四個摩拳擦掌的殿下和帝姬,隻覺得頭皮發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儘量把自己往柱子後麵藏——隻求等會兒法術試練時,自己能少受點波及,千萬彆真的被掀飛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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