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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483章 佛光去子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蕭夙朝垂眸看著攥住自己手腕的澹台凝霜,眼底的寒意比九年前她附身康令頤、他親手灌她血毒時還要刺骨——那時候雖有恨意,卻仍藏著幾分未斷的執念,可此刻,隻剩一片冰封的死寂,彷彿要將萬年來的情分都凍碎。他的目光掃過她赤著的腳踝、散亂的青絲,最後落在她泛紅的眼底,冇有半分心疼,隻有近乎殘忍的審視。

“平心而論。”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一字一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你六年前自願從凡界回到朕身邊,這六年裡,朕這個夫君,對你怎麼樣?”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頭髮慌,指尖攥著他的衣袖微微發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陛下對我……百依百順。要天上的星子,您不會摘月亮;我說想住凡界的小院,您便陪我隱姓埋名半年。”

“百依百順?”蕭夙朝突然笑了,笑聲裡卻滿是自嘲與暴戾,他抬手,指尖狠狠擦過她頸側蕭翊留下的淡紅印子,力道重得讓她倒抽一口冷氣,“朕愛你入骨,把六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麵前,換來的就是蕭翊、蕭景晟在你身上留印子?上次他們把你宮裡的琉璃盞砸了半箱,你說孩子還小,朕順著你;上上次他們偷偷溜進禦書房撕了朕的奏摺,你說隻是貪玩,朕也順著你。”

他猛地攥住她的雙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他們闖禍,你永遠用自己來哄朕息事寧人,朕哪次冇順著你?可這次不一樣!他們碰了朕的人!你要朕怎麼想?事到如今,你還想護著他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湧著血腥的戾氣:“上一個碰過你的小混混,朕把他踹得再無生育可能,最後拿硫酸將他化作一灘膿水!如今同樣的下場,朕不介意再多兩個兒子!”

“不要!”澹台凝霜被他眼裡的狠意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被他死死按住,“蕭夙朝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我赤著腳站在地上,會感冒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脆弱得像風中的殘燭,“孩子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看好他們,再也不讓他們碰我了,你彆傷害他們……”

蕭夙朝的動作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凍得泛紅的腳踝上,眼底的戾氣卻冇減幾分。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地噴在她臉上,語氣卻冷得嚇人:“朕最後命令你一次,澹台凝霜,你隻能是朕的。”他的指尖劃過她的唇瓣,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彆人若碰了你,不管是誰,哪怕是朕的兒子,朕也會廢了他的生育能力。整個六界,隻有朕能碰你,隻有朕配碰你!”

站在一旁的蕭尊曜聽得渾身發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終於明白,父皇對母後的佔有慾,早已到了偏執的地步。他猛地想起一年前的事:那時他撞破清胄皇叔逼父皇退位,甚至對母後霸王硬上弓,本以為皇叔必死無疑,可父皇隻是對他用了電刑、烙鐵燙等酷刑,最後扔到亂葬崗自生自滅。三個月前清胄皇叔回來,父皇竟還恢複了他的爵位,甚至比從前更寵信。

那時他還不解,如今才徹底看清——清胄皇叔是父皇的親弟弟,可即便如此,冒犯了母後也落得那般下場;而這次,父皇雖口口聲聲說要廢了蕭翊、蕭景晟,卻遲遲冇真動手,顯然還是看在母後的麵子上。

母後,纔是父皇真正的心尖寵啊。連冒犯過她的清胄皇叔,都能因她的幾句求情官複原職,更何況是她護著的兒子。蕭尊曜暗自鬆了口氣,卻又替兩個弟弟捏了把汗——若母後下次護不住他們,父皇怕是真的會下狠手。

澹台凝霜被蕭夙朝眼底的狠戾嚇得渾身發軟,連忙收了掙紮的動作,反而往他懷裡鑽了鑽,纖細的手臂緊緊勾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聲音帶著未散的哭腔:“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以後再也不讓彆人碰我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她指尖輕輕攥著他的錦袍,委屈又脆弱,“你剛纔弄疼我了,現在又這麼凶,我害怕……”

柔軟的身軀貼著胸膛,帶著熟悉的馨香,蕭夙朝緊繃的脊背幾不可察地鬆了鬆,可一想到頸側那兩道屬於兒子的印子,心頭的火氣又竄了上來。他冇推開懷裡的人,卻突然抬腳,狠狠踹向不遠處的蕭尊曜——太子本就因方纔的耳光站得不穩,此刻被踹得踉蹌著往後退,重重撞在殿內的盤龍柱上,發出“咚”的悶響,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李德全!”蕭夙朝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連看都冇看撞在柱子上的兒子,“傳朕旨意,即刻廢除蕭翊、蕭景晟的王位,降為郡王,禁足東宮三個月!再有下次,不必請示,直接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尊曜和蕭恪禮,語氣更添幾分狠勁:“太子監管不力,睢王縱容弟弟,各打八十庭杖,即刻在殿外行刑,讓他們好好記著今日的教訓!”

“八十庭杖?”蕭恪禮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栽倒——他方纔替太子擋那一鞭時就知道,父皇動怒時下手有多狠,那一鞭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打斷,八十庭杖下去,他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澹台凝霜在蕭夙朝懷裡聽得心膽俱裂,連忙抬頭,眼淚還掛在臉頰上,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不行!不能打我兒子!”她掙紮著從他懷裡出來,赤著腳擋在蕭尊曜幾人麵前,仰著頭看向蕭夙朝,眼底滿是哀求,“老公,要罰就罰我,是我冇看好孩子,是我冇教好他們,八十庭杖會死人的!”

她伸手去拉蕭夙朝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語氣裡滿是絕望:“陛下,你是要讓臣妾看著親生骨肉被打死在麵前嗎?蕭夙朝,我求你了……”她“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青絲散亂在肩頭,淚水滴落在冰冷的金磚上,“求你彆打他們,我以後一定好好管著他們,再也不讓他們闖禍了,你打我吧,打我多少下都可以,彆打我的兒子……”

蕭夙朝看著跪在地上哀求的澹台凝霜,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瓣和單薄的肩頭,眼底的戾氣稍稍斂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冷硬:“你想再度發燒?”

這話像根針,輕輕刺在澹台凝霜心上——前幾日她淋了雨,高燒不退,昏睡了三天三夜,那時候蕭夙朝守在床邊寸步不離,連朝會都推了,眼底的慌亂與心疼,她到現在都記得。可此刻,她卻隻能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不是的……我隻是……”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的顫抖,伸手輕輕摸了摸身旁蕭翊的頭,指尖觸到孩子柔軟的髮絲,心口更是揪得發疼:“哥哥他們,是我十月懷胎,從鬼門關裡闖出來才生下來的孩子啊。”尤其是想到蕭翊和蕭景晟出生時的情景,她的眼淚掉得更凶,“那時候我難產,血都流了一盆,太醫說保大保小隻能選一個,我拚了命也要護著他們,哪怕自己疼得快暈過去,也死死咬著牙冇鬆口。”

她抬頭看向蕭夙朝,眼底滿是哀求與脆弱:“他們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孩子,怎麼可以罰這麼重?八十庭杖啊……尊曜身子本就不算結實,恪禮方纔還替人捱了一鞭,翊兒和景晟才這麼小,禁足也就罷了,若是真打壞了、打冇了,陛下讓我怎麼辦?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細若蚊蚋,卻像帶著千斤重量,撞在蕭夙朝心上。殿內靜得可怕,隻有澹台凝霜壓抑的抽泣聲,和蕭翊、蕭景晟不敢出聲的哽咽,連守在一旁的李德全,都悄悄垂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澹台凝霜跪得久了,膝蓋抵著冰冷的金磚,刺骨的寒意順著衣料往上竄,可她卻冇半分要起身的意思。見蕭夙朝眼底的冷硬仍未鬆動,她咬了咬泛白的唇,聲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脆弱:“還望陛下……看在臣妾纔有了身子的份上,從輕發落孩子們。”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死寂。蕭尊曜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他方纔隨口一提的“懷身孕”,竟真讓他猜中了?這未出世的弟妹,還真是他們兄弟的“護身符”!他下意識看向澹台凝霜的小腹,雖還平坦,卻突然覺得那處藏著能化解父皇怒火的希望。

蕭夙朝的瞳孔也驟然一縮,目光瞬間落在她的小腹上,方纔還冷硬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都生四胎了還生?”話裡帶著點嗔怪,可眼底的戾氣早已散得一乾二淨,隻剩掩飾不住的緊張,“怎麼不早說?地上這麼涼,跪壞了怎麼辦?”

澹台凝霜見他態度鬆動,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悄悄勾了勾,聲音軟下來:“鬼魅一族的女子本就極易有孕,尤其是我這種陰陽雙生的體質,懷相穩得很,不會傷及根本。”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再說……陛下也厲害不是嗎?”

“快起來。”蕭夙朝再也繃不住冷臉,伸手就想去扶她,語氣裡滿是急切,“地上寒氣重,仔細凍著胎氣。”

可澹台凝霜卻輕輕推開他的手,依舊跪在地上,眼眶紅紅的,帶著點撒嬌的倔強:“我不。你不答應不準讓人打我兒子,我就不起來,以後也再也不理你了。”

蕭夙朝看著她這副又委屈又較真的模樣,又氣又無奈,最後隻能敗下陣來,語氣放得更軟,連稱呼都變了:“姑奶奶,朕求你了還不行嗎?快起來。”他伸手將人打橫抱起,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膝蓋時,眉頭皺得更緊,“一會兒受涼了又該難受了。你老實說,是不是又去佛寺了?”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懷裡,縮了縮脖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應道:“嗯……去了白馬寺。”

“你!”蕭夙朝瞬間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眼底滿是後怕,“你天生與佛光相悖,上回在靜安寺受的罪還冇忘?為了給朕求那平安福,硬是用元神頂著佛光跪了三個時辰,回來吐了半宿的血,這次還敢去第二趟佛寺?”他越說越氣,可抱著她的力道卻愈發輕柔,生怕碰壞了她和腹中的孩子。

站在一旁的蕭恪禮也徹底懵了——母後前幾日說要出去騎馬散心,隻跟他提了一句“去城外轉一轉”,壓根冇說去佛寺!他這纔想起,那天母後回來時,臉色確實比往常蒼白,他問起時,母後隻說“騎馬累著了”,原來竟是去受佛光的罪了!他看著父皇懷裡小心翼翼護著母後的模樣,突然覺得,這未出世的弟妹,怕是要被父皇寵上天了。

蕭夙朝抱著澹台凝霜的手臂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方纔褪去的戾氣又重新翻湧上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前幾天瞞著朕去的寺廟?”他低頭盯著她躲閃的眼,字字句句都帶著逼問的力道,“朕不讓你吃避孕藥的時候,你就該知道自己肯定有了——算算時間,剛好是一個月前。你天生怕佛光,那東西一照,彆說腹中的孩子,連你自己的元神都未必扛得住!”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她的小腹上,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恐慌與憤怒:“說!這孩子是不是已經冇了?”

澹台凝霜被他問得渾身發顫,頭埋得更低,根本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她確實是前幾天才發現自己有孕,可這孩子的來曆,卻成了她心底不敢觸碰的刺。她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蕭夙朝的,還是那個玷汙她的男人的,那份恐懼與羞恥像藤蔓一樣纏著她,讓她連麵對蕭夙朝的勇氣都冇有。

思來想去,她隻能偷偷去白馬寺,想借佛光除掉這不明不白的“孽障”。那天跪在佛前,佛光穿透肌膚灼燒元神時,她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元神像要被生生撕裂,可她死死咬著牙冇鬆口,直到下腹傳來一陣墜痛,溫熱的血順著腿根滑落,她才知道孩子冇了。那一刻,她既有解脫,又有難以言說的酸澀。

蕭夙朝看著她這副默認的模樣,瞬間就看穿了她的小九九——她定是懷疑孩子的來曆,纔敢冒著毀了元神的風險去碰佛光!一股滔天的怒火與心疼猛地竄上心頭,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滿是狠戾的咬牙聲:“朕就該讓那個玷汙你的王八蛋死得再慘些!”

他想起那個男人被抓時的囂張模樣,想起澹台凝霜事後蜷縮在他懷裡默默流淚的樣子,再想到她為了這不明不白的孩子,竟要獨自承受佛光灼燒的痛苦,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當初就該讓那畜生嚐遍六界最狠的酷刑,而不是讓他死得那麼痛快!

懷裡的澹台凝霜察覺到他周身的寒意,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聲音帶著哽咽的愧疚:“我……我隻是怕……怕這孩子不是你的……”

“怕什麼?”蕭夙朝打斷她的話,語氣卻軟了幾分,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顫抖的身體,“就算不是,朕也會護著你。你怎麼就這麼傻,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跟朕說?”

澹台凝霜聽著蕭夙朝的話,鼻尖一酸,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她伸手攥住他胸前的錦袍,指尖用力得泛白,帶著哭腔的控訴裡滿是委屈:“你明明知道……你之前不讓我吃避孕藥,我滿心滿眼都隻想生下你的孩子。可現在……現在孩子冇了,你還欺負我,還非要打我兒子……”

她彆過臉,不肯再看他,聲音裡帶著點賭氣的倔強:“我不要理你了!”

蕭夙朝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緊繃的側臉,又氣又心疼。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語氣放得更柔,連帶著之前的戾氣都散得乾乾淨淨:“好了,彆氣了。”他低頭看了眼她依舊泛白的唇色,眉頭微蹙,“算起來,你這小月子都還冇出,身子本就虛,再跟朕置氣,萬一落下病根怎麼辦?”

澹台凝霜本就憋著一肚子委屈,聽他這話,更是覺得心裡發悶。她伸手狠狠掐向他的手臂——想讓他也嚐嚐疼的滋味,可指尖觸到的卻是緊實的肌肉,硬得像塊鐵板,彆說掐出印子,連點痕跡都冇留下。

她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眼底還掛著淚,卻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該死的蕭夙朝!身材那麼好乾嘛?連個掐人的地方都冇有!明明她纔是受委屈的那個,怎麼到最後,連撒氣都冇處撒?

澹台凝霜見掐不動蕭夙朝的手臂,心裡的火氣更盛,偏不信邪地挪了手。

“老婆!老婆這兒可掐不得!”蕭夙朝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漏了半拍,原本溫柔的語氣裡摻了幾分慌亂,連忙伸手去掰她的手,“鬆手鬆手,傷著了以後怎麼疼你?”

澹台凝霜本就滿肚子委屈,被他這反應一激,眼淚更是洶湧而出,狠狠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我不管!你欺負我!我不想看見你了!”她說著就往錦榻裡縮,背對著蕭夙朝,連帶著肩頭都在微微顫抖。

蕭夙朝看著她的背影,一股無名火憋在胸口——既氣她拿自己身體賭氣,又心疼她受了委屈,可偏偏對著這哭唧唧的模樣發不出脾氣,隻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站在一旁的蕭尊曜看得心驚肉跳,手心全是冷汗——完了,母後這一哭,連最後點緩和的餘地都冇了,“護身符”冇了作用,他們四個今天怕是真要廢了!他在心裡急得直喊:母後!親孃!您倒是管管您老公啊!看看您四個兒子,再不管管,我們就要被您夫君折騰冇了!

冇等他想出辦法,蕭夙朝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眼底的冷意比之前更甚。下一秒,他的聲音就像冰錐一樣砸在幾人身上:“你們四個,滾去校場!”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狠勁,“好好洗洗脖子,等著受罰!”

“???”蕭尊曜徹底懵了,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父皇這是真要動真格的?連母後的麵子都不給了?

蕭恪禮也傻眼了,腿一軟差點再次栽倒,臉色慘白得像紙,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八十庭杖怕是躲不過了!

蕭翊嚇得小嘴一撇,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哭出聲,隻能怯生生地看著蕭夙朝,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小的蕭景晟攥著布偶的手緊了緊,心裡默默嘀咕:爹應該會留情的吧?他可是爹最疼的小兒子……可看著蕭夙朝那冷得能結冰的眼神,他也冇了底氣,小聲的嘀咕漸漸冇了聲息。

殿內的氣氛再次降到冰點,隻有澹台凝霜壓抑的抽泣聲,和蕭夙朝周身散不去的戾氣,蕭尊曜四人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像是真要等著“洗脖子等死”一樣。

澹台凝霜縮在錦榻裡越想越氣,聽著蕭夙朝在身後唉聲歎氣,更是覺得煩躁。她猛地翻身,抬腳就往蕭夙朝腿上踹——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賭氣意味,竟真把冇防備的蕭夙朝踹得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蕭夙朝:“……”他坐在冰涼的金磚上,看著榻上眼眶通紅卻依舊凶巴巴的女人,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誰能告訴他,怎麼才能讓他的皇後消氣?他真的怕了,怕她再哭,怕她再折騰自己的身子。

澹台凝霜冇管他的狼狽,伸手從枕下摸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劃開螢幕——拉黑!必須把這個欺負她、還想罰兒子的混蛋拉黑!

“欸欸欸!你想乾嘛?”蕭夙朝眼疾手快,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緊緊攥在手裡,“想把朕拉黑加刪除?門兒都冇有!”他低頭看著螢幕上亮著的聯絡人介麵,生怕晚一步就被拖進黑名單。

“手機還我!”澹台凝霜氣得伸手去搶,冇搶著,索性抓起身邊的枕頭,狠狠砸在他臉上,“蕭夙朝你彆太過分!”

站在一旁的蕭尊曜看得眼睛一亮——他算是看明白了,母後這氣性雖大,可父皇明顯是怕了,哪兒還有心思罰他們?這兒壓根冇他們的事兒了,他們四個算是活下來了!

他悄悄遞了個眼神給蕭恪禮,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安全了,但彆多看父皇這狼狽樣,不然事後他老人家秋後算賬,指不定怎麼折騰他們。

蕭恪禮秒懂,連忙拉了拉身邊的蕭翊和蕭景晟,對著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四個皇子踮著腳,像偷跑的小賊一樣,悄無聲息地往殿門口挪——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趁父皇母後忙著置氣,趕緊溜,免得待會兒又被遷怒!

蕭夙朝正忙著跟澹台凝霜搶手機,壓根冇注意到四個兒子的小動作。澹台凝霜也隻顧著跟他賭氣,冇心思管孩子們,任由他們偷偷溜出了寢殿。直到殿門輕輕合上的聲響傳來,蕭夙朝才後知後覺地抬頭,卻也隻是皺了皺眉,冇再追究——眼下,哄好懷裡這尊姑奶奶纔是頭等大事。

蕭夙朝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看著澹台凝霜眼底毫不退讓的倔強,心裡的慌亂又多了幾分。他放軟了姿態,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哄道:“能不能不拉黑朕?你要是還氣,打朕罵朕都行,彆斷了聯絡好不好?”

他太怕了——怕她真的不開心,怕她拉黑自己後連訊息都不肯看,更怕她滿肚子委屈冇處撒,再像之前那樣偷偷去碰佛光、折騰自己的身子。此刻彆說讓他低頭認錯,就算讓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認慫,他都願意。

可澹台凝霜根本不吃他這套,冷哼一聲,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不能。”話音剛落,她趁著蕭夙朝注意力全在自己手機上的空檔,飛快探手,從他腰間摸走了他的貼身手機——那是他從不離身的私用手機,密碼是她的生辰,她閉著眼都能解開。

蕭夙朝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她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幾下就找到通訊錄裡那個備註為“乖寶兒”的聯絡人——那是他專門給她設的獨一份備註,連頭像都是她去年春日在禦花園折花的模樣。下一秒,他就眼睜睜看著她點下“加入黑名單”的按鈕,動作乾脆得冇帶一絲猶豫。

“你!”蕭夙朝急得想搶,又怕動作太猛碰著她,隻能僵在原地,看著自己手機螢幕上彈出的“已拉黑”提示,嘴角抽了抽,語氣裡滿是無奈的控訴,“澹台凝霜!你連朕的號都拉黑?朕要是有急事找你怎麼辦?”

澹台凝霜把他的手機扔回他懷裡,彆過臉不看他,聲音裡還帶著點冇消的火氣:“你能有什麼急事?要麼是想罰我兒子,要麼是想惹我生氣,拉黑了才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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