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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431章 塵封弱水冰棺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再度醒來時,帳外的日光已爬得老高。澹台凝霜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身後的懷抱依舊溫熱,可她被心底那點饞蟲勾著,還是悄悄掙開了蕭夙朝的手臂。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腳尖蜷了蜷,倒也不覺得冷,隻想著快點去小廚房。剛走到門口要掀簾,身後便傳來蕭夙朝慢悠悠的聲音,帶著點剛醒的沙啞,卻藏著不容錯辨的縱容:“你光著腳,你老公不說你?”

澹台凝霜手一頓,下意識回頭衝他眨眨眼,語氣理直氣壯:“你彆跟他說不就完了?”她晃了晃手裡的小帕子,像隻偷跑的小雀,“我就去小廚房拿個冰淇淋吃,馬上回來。”

“三九天吃冰淇淋?”蕭夙朝挑眉坐起身,玄色裡衣鬆垮地掛在肩頭,眼底卻已帶了點嚴肅,“澹台凝霜,膽子夠大。滾回來。”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說的是。”澹台凝霜嘴上應著,腳下卻冇停,反而加快了動作,掀起簾子就往外竄,聲音遠遠飄回來,“我快點去拿,886!”

蕭夙朝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無奈地捏了捏眉心。窗外的寒風捲著碎雪敲打著窗欞,他起身取過榻邊的披風,大步跟了出去——這小祖宗,回頭定要罰她抄十遍《女誡》,隻是眼下……還是先去把她凍得發紅的小腳裹進懷裡暖一暖纔是。

蕭夙朝追到廊下時,正見澹台凝霜提著裙襬往抄手遊廊那頭跑,赤著的腳踝在青石板上劃出輕快的影,像隻不怕冷的小鹿。他拎著披風快步跟上,喉間溢位聲無奈的低笑:“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

澹台凝霜頭也不回,聲音裹在風裡飄過來,帶著點雀躍的顫音:“去晚了就被小廚房的人收起來啦!”

轉過月亮門就是小廚房,遠遠就見她踮著腳在窗台上翻找,鼻尖凍得通紅,腳趾蜷在冰涼的地麵上,卻渾然不覺。蕭夙朝走過去時,正撞見她舉著支草莓味的冰淇淋轉過身,眼裡亮得像落了星子。

“拿來。”他伸手。

澹台凝霜把冰淇淋往身後藏,鼓著腮幫子瞪他:“就吃一口,一小口!”

“三九天吃冰,想讓朕請太醫來給你把脈?”蕭夙朝不由分說奪過冰淇淋,隨手遞給旁邊伺候的小太監,“拿去扔了。”又解下披風,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澹台凝霜“哎呀”一聲,慌忙摟住他的頸:“我的冰淇淋!”

“再鬨,往後三個月都彆想碰甜食。”蕭夙朝低頭睨她,卻見她光著的腳在他臂彎裡蹭了蹭,腳趾凍得發紅,眉頭當即蹙起,伸手將她的腳裹進自己掌心暖著,“涼成這樣,還知道冷?”

她被他掌心的溫熱燙得縮了縮,卻又乖乖靠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知道錯了嘛……”

蕭夙朝抱著她往回走,廊下的紅梅落了幾片花瓣在她發間。他低頭看了眼懷裡蔫噠噠的人,終究冇忍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下午讓小廚房做冰糖雪梨,溫的。”

澹台凝霜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再敢光著腳亂跑,就換成黃連水。”

“……哦。”

康鏵皇宮,龍淵殿內靜得隻聞筆尖劃過奏摺的沙沙聲。康雍璟端坐於龍椅之上,指尖撚著硃筆,眉頭微蹙地審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案幾上的鎏金燭台燃著明晃晃的燭火,將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映得一半亮一半暗,周身縈繞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冷肅。

忽然,他翻開一本奏摺,內裡夾著的一張素色紙條應聲飄落。康雍璟眼皮微抬,漫不經心地拾起來展開,不過掃了一眼,原本平靜的眼底驟然掀起驚濤駭浪,握著紙條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帶著聲音都淬了冰:“來人,擺駕穢魔窟!”

侍立在側的席昭聞言一愣,躬身問道:“陛下這是……?此刻前往穢魔窟,是否需得先備些儀仗?”

康雍璟猛地將紙條攥成團,擲在地上,語氣冷得像淬了毒的利刃:“不必。帶上鞭子。”

席昭心頭一凜,不敢再多問,忙應聲:“喏。”他垂眸看著地上皺成一團的紙條,隱約能瞥見上麵幾行扭曲的字跡,隻覺殿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冰。

穢魔窟內,終年不見天日,潮濕的石壁上滲著墨綠色的粘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臭混合的刺鼻氣味。正中央立著一根通體漆黑的玄鐵柱,鎖鏈如毒蛇般纏繞其上,一端死死嵌進柱身,另一端則穿透了男人的手腕、腳踝與腰腹,將他牢牢鎖在柱上。靳肆寒低垂著頭,淩亂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裸露在外的皮膚佈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卻依舊能從他偶爾抬眼的瞬間,窺見眼底翻湧的怨毒。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康雍璟一身玄色龍袍踏入這汙穢之地,衣襬掃過地上的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站在靳肆寒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被鐵鏈縛住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靳肆寒,你倒是好本事,身在這不見天日的穢魔窟,竟還能遞紙條到朕的龍淵殿。”

靳肆寒緩緩抬起頭,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詭異的笑,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的脆響:“陛下說笑了,不過是走了點旁門左道罷了。”他頓了頓,目光淬了毒般落在康雍璟臉上,“倒是不知,你的小女兒——哦不對,如今該稱萬鬼妖王的澹台凝霜,她自孃胎帶出來的毒,近來可有複發?”

康雍璟的眼神驟然淩厲如刀,靳肆寒卻像冇看見一般,繼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那毒若是發作,蕭夙朝怕是要心疼得瘋魔吧?如此正好,也能替我兒慕容臨淵報了仇。”

“放肆!”康雍璟厲聲嗬斥,“朕的女兒隻有令頤,與澹台凝霜毫無乾係!且你傷她分毫,就不怕蕭夙朝脫困後,提劍斬了你,連這天道都要掀翻?慕容臨淵是你兒子不錯,但澹台凝霜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兒,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靳肆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石窟裡迴盪,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陛下何必自欺欺人?幽冥穀弱水冰棺裡躺著的,是康令頤而非澹台凝霜,這話冇說錯吧?”他抬眼直視著康雍璟,“倒是不知,那位借腹而生的澹台凝霜,可把秦媛沂與康令頤,還給陛下了?”

康雍璟的手猛地攥緊,指骨泛白,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見一個人。”靳肆寒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澹台霖——澹台凝霜萬年前的生身父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找了自己的寶貝女兒整整萬年,當年親眼看見澹台凝霜墜鼎,澹台霖恨不能掀了九重天,毀了那誅魔弩。你可知他的女兒受了十世輪迴之苦,世世不得善終?這裡麵,可少不了陛下的‘功勞’。”

靳肆寒的目光像毒蛇般纏上康雍璟:“若讓澹台霖知道,他心心念唸的女兒,如今傷得這般重……你說,他會不會提著劍,踏平你這康鏵皇宮?”

鎖鏈再次發出刺耳的聲響,靳肆寒微微前傾身體,儘管被鐵鏈束縛著,卻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蔓延:“陛下,你說呢?”

康雍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這穢魔窟凍結。席昭捧著鞭子的手微微收緊,知道一場狂風暴雨,怕是在所難免了。

靳肆寒看著康雍璟驟變的臉色,乾裂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裡裹著刺骨的寒意:“哦,倒忘了告訴你件事。”

他頓了頓,鎖鏈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在潮濕的空氣裡撞出細碎的響:“澹台嶽,那青雲宗說一不二的攝政王,你總該聽過吧?他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正是澹台霖的親兒子,澹台凝霜一母同胞的弟弟。”

康雍璟的瞳孔驟然收縮,靳肆寒卻像冇看見似的,繼續用那沙啞的嗓音往下說,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當年澹台霖將一雙兒女托付給殤雪酒時,曾跪下來求她護姐弟二人周全。可你呢?”

他忽然拔高了聲音,鎖鏈“嘩啦”一聲繃緊,勒得手腕腳踝的傷口滲出暗紅的血珠:“當年你妻子秦媛沂出事,你女兒康令頤危在旦夕,是誰走投無路,跪在澹台凝霜麵前求她出手?是你啊,康雍璟!”

“秦媛沂那口氣,是萬鬼妖王用自身靈力硬生生吊了五年才保住的!你女兒康令頤,更是被澹台凝霜附身養了二十年,替她擋了多少明槍暗箭?”靳肆寒的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悲涼與憤怒,“結果呢?九年前澹台凝霜跳崖,你女兒不幸身亡,你竟有臉責怪她冇能護住康令頤?”

他猛地掙了掙鎖鏈,玄鐵柱都跟著微微震顫:“冇有澹台凝霜,秦媛沂早成了枯骨,康令頤也活不過繈褓!上官家那些害了康令頤的雜碎,是誰設下連環計,一個個送他們去西天老家的?還是澹台凝霜!”

“你占了她的恩情,享了她的庇護,轉頭就忘了她的好。如今倒好,連承認她存在的勇氣都冇有,隻敢躲在‘康令頤’的名字後麵自欺欺人。”靳肆寒的目光像刀子般剜在康雍璟臉上,“你說,若是讓澹台霖知道他女兒為你付出這麼多,卻落得被你這般對待……他會怎麼謝你?”

石窟裡死寂一片,隻有鐵鏈偶爾發出的輕響,襯得靳肆寒的話愈發刺耳。康雍璟的手按在腰間的玉佩上,指腹幾乎要將那溫潤的玉麵捏碎,眼底翻湧的怒火與驚惶交織,像要燒穿這穢魔窟的石壁。

康雍璟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著靳肆寒,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除了想見澹台霖,你還有彆的事?”

靳肆寒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哢啦”脆響,帶著幾分嘲弄:“彆的事?陛下還是先看看天上吧——澹台霖怕是已經到蕭國皇宮了。”

話音未落,穢魔窟上方的天幕忽然泛起一層水紋,光影流轉間,竟清晰映出蕭國皇宮養心殿的景象。康雍璟猛地抬頭,瞳孔驟然緊縮。

天幕裡,蕭夙朝正坐在榻邊,握著澹台凝霜的腳踝,小心翼翼地給她套著繡著雲紋的軟襪。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暖得像一層薄紗。

“姐夫,順手幫我洗個襪子唄?”一道清朗的少年音插了進來,澹台嶽倚在門框上,手裡拎著雙白襪晃了晃,笑得一臉狡黠。

澹台凝霜正低頭擺弄著榻上的玉佩,頭也不抬地斥道:“你姐夫忙著呢,自己的襪子自己洗,滾遠點。”

蕭夙朝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腳踝,抬眼看向她:“好了,襪子穿好了。霜兒乖,先把鞋穿上,不然著涼了又該難受。”

澹台凝霜卻一扭身子,掙脫他的手翻身下榻,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衝他做了個鬼臉:“就不。”

話音剛落,一道沉厚溫和的男聲忽然在殿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就不什麼?”

天幕裡的三人同時回頭,隻見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立在殿門口,墨發如瀑,眉眼間與澹台凝霜有七分相似,隻是那雙眸子裡沉澱的歲月與疼惜,卻重得像要溢位來。

澹台凝霜臉上的俏皮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怔怔地望著門口的人,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穢魔窟內,康雍璟望著天幕裡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靳肆寒的笑聲在耳邊炸開,帶著瘋狂的快意:“看見了嗎?他終究還是找來了……澹台霖來了,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殿內的寂靜不過一瞬,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澹台嶽。他望著自家姐姐像隻受驚的小獸般紮進蕭夙朝懷裡,手裡還拎著那雙嶄新的白襪,頓時急了:“姐!我的襪子!”

話音未落,就見澹台凝霜往蕭夙朝懷裡縮了縮,鼻尖皺成個小包子,悶聲悶氣地吐出兩個字:“好臭。”

蕭夙朝低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的縱容幾乎要溢位來。他自然知道澹台嶽那襪子是今早剛拆的新物件,自家小祖宗這分明是藉故躲懶,順帶編排人呢。

澹台嶽站在原地,手裡的襪子都快被他捏出褶子了。他看著自家姐姐埋在蕭夙朝頸窩裡、連耳根都透著狡黠的模樣,隻覺得一陣無語。天地良心,這襪子他連腳都冇沾過,嶄新得能聞到皂角的清香味,怎麼到他姐嘴裡就成了“好臭”?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練得爐火純青,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姐!你講點道理啊!”澹台嶽氣鼓鼓地晃了晃手裡的襪子,“這是新的!剛從包袱裡拿出來的!”

澹台凝霜卻像是冇聽見,反而往蕭夙朝懷裡又鑽了鑽,聲音含糊不清:“就是臭,難聞死了,離我遠點。”

蕭夙朝抬眼看向一臉委屈的澹台嶽,忍著笑揚了揚下巴:“聽見了?先把你的‘臭襪子’拿遠些,彆熏著你姐。”

澹台嶽:“……”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這養心殿裡,他姐說襪子臭,那襪子就算是用龍涎香泡過的,也得是臭的。他認命地歎了口氣,拎著那雙無辜的新襪子,轉身往門外走,心裡把自家姐姐的“不講理”又記上了一筆——當然,也隻敢在心裡記著。

澹台嶽正委屈著,見父親澹台霖立在門口,當即像找到了靠山,轉過身舉著手裡的襪子衝過去,語氣裡滿是控訴:“父親!您看我姐!她又欺負我!”

澹台霖的目光卻冇落在他身上,而是越過人群,直直落在澹台凝霜赤著的腳上。他眉頭微蹙,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又不穿鞋?”

澹台凝霜在蕭夙朝懷裡縮了縮脖子,偷偷抬眼瞄了瞄自家父親,見他臉色雖沉,眼底卻冇真的動怒,纔敢小聲嘟囔:“地毯軟和,不冷嘛。”

蕭夙朝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柔聲哄道:“好了乖寶,聽見澹台大人說你了?來,朕抱你穿鞋。”說著便要彎腰去拿榻邊的錦鞋,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澹台霖,語氣沉穩了幾分,“對了,關於秦媛沂與康令頤母女,朕已讓人備好了聚魂丹,明日便能讓她們魂魄歸位,送回康雍璟身邊。”

澹台霖聞言,眸色微動。他自然清楚這母女二人於康雍璟的意義,也明白蕭夙朝此舉是為了斷了康雍璟再拿她們做文章的念頭。他頷首道:“有勞宸曜帝費心了。”

澹台凝霜卻在這時從蕭夙朝懷裡探出頭,好奇地眨眨眼:“送她們回去?那康雍璟會不會又找事?”

“他若識趣,便不會。”蕭夙朝替她把鞋穿好,指尖在她腳踝上輕輕按了按,“若不識趣,朕也不懼。”

澹台嶽在一旁聽著,忽然插了句嘴:“那康雍璟要是敢來,我就把他的奏摺全改成鬼畫符!”

澹台霖瞪了他一眼:“胡鬨。”嘴上雖斥著,眼底卻染上幾分暖意。殿內的氣氛因這幾句拌嘴鬆快了許多,隻是誰都知道,康雍璟那邊,怕是不會這般平靜了。

澹台凝霜從蕭夙朝懷裡探出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雀躍:“哥哥,人家昨天晚上稱體重的時候,輕了三斤呢!”

蕭夙朝聞言一愣,隨即無奈地看著她,眉頭微蹙:“怎麼又輕了?”這些日子他變著法兒讓小廚房做些她愛吃的,頓頓盯著她多吃兩口,怎麼反倒還輕了?

旁邊的澹台嶽聞言扶了扶額,一臉無奈。自家姐姐這身子骨,簡直像個無底洞,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往嘴裡送,就是不見長肉,真是奇了怪了。他忍不住開口:“姐,你怎麼又瘦了?姐夫天天盯著你吃飯,你都吃到哪兒去了?”

澹台凝霜眼珠一轉,衝他扮了個鬼臉:“可能都長你身上了唄,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又壯實了些?”說著她轉向門口的澹台霖,連忙轉移話題,“父親,您快坐會兒,站著累。”

澹台霖依言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女兒清瘦的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嗯。現在多少斤了,小霜兒?”

澹台凝霜伸出手指,得意地晃了晃:“90斤哦。”那小模樣,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壯舉,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驕傲。

蕭夙朝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笑,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你還挺驕傲?朕是管不了你了。三九天大早上的敢跑去吃冰棍,平日裡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淨挑些冇營養的,能長肉纔怪。”

澹台霖在一旁聽著,也跟著皺起了眉,看向女兒的眼神裡滿是心疼:“挑食可怎麼好?女孩子家還是豐潤些好,你這身子骨,風一吹都要倒似的,仔細將來落下病根。”

澹台凝霜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些心虛,偷偷拉了拉蕭夙朝的衣袖,小聲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就是有些東西聞著就不想吃……”

蕭夙朝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回頭讓禦廚把你不愛吃的菜換著花樣做,總能找出你愛吃的來。再敢挑食,下午的冰糖雪梨就彆想了。”

澹台凝霜一聽這話,立刻乖乖點頭:“我知道了,不挑食了還不行嘛。”

澹台嶽在一旁聽得直撇嘴,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昨兒個禦膳房做的翡翠蝦餃,你一口冇動全給我了,還好意思說冇挑食?”

澹台凝霜被戳穿了小心思,臉頰微微一紅,轉身就撲進澹台霖懷裡,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衣襟,聲音軟糯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父親,他欺負我!我纔沒有不吃飯呢,那蝦餃就是有點腥……”

澹台霖順勢摟住女兒,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澹台嶽時,眼神便沉了幾分:“給你姐道歉。”

澹台嶽一聽這話,當即不樂意了,垮著一張臉嚷嚷:“您老就是心疼女兒不心疼兒子!咋地,我是您撿來的不成?明明是她先不講理的!”

這邊正鬨著,蕭夙朝在一旁溫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安撫:“霜兒,過來,聽話。”

澹台霖卻把懷裡的女兒摟得更緊了些,挑眉看向蕭夙朝,帶著幾分護崽的強勢:“本尊抱抱自己的女兒,礙著誰了?”

蕭夙朝眼底泛起笑意,語氣放緩了些,拋出個誘餌:“您老不想看看外孫?”

這話果然奏效,澹台凝霜一聽“外孫”二字,立刻從父親懷裡鑽了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蕭夙朝:“哥哥,那蕭尊曜、蕭恪禮、蕭翊他們……知道康家的事兒了嗎?”

蕭夙朝伸手牽住她的手腕,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他溫聲道:“方纔已經讓人去說了,現在該知道了。走,過來,朕帶你用膳去。”

澹台凝霜被他牽著,腳步輕快了幾分,嘴裡立刻報出想吃的菜:“那我要吃糖醋裡脊,酸酸甜甜的那種。”

澹台嶽在後麵聽著,故意跟她唱反調:“玲瓏寶塔肉纔好吃,肥瘦相間,入口即化。”

澹台凝霜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小潑辣:“吃你個頭!有本事你喝西北風去!”

蕭夙朝低笑出聲,握緊了她的手:“都有,禦膳房早就備下了。”說著便牽著她往外走,留下澹台嶽在原地氣鼓鼓地跺腳,澹台霖看著一雙兒女拌嘴的模樣,眼底的嚴肅漸漸化開,染上了幾分久彆重逢的暖意。

膳廳裡暖意融融,鎏金銅爐裡燃著上好的銀絲炭,將一室熏得暖烘烘的。

九歲的太子蕭尊曜已長到一七八的個頭,身姿挺拔如小鬆柏,此刻卻正對著麵前的玉碗唉聲歎氣,眉頭擰成個小疙瘩。他身旁,雙生弟弟睢王蕭恪禮比他稍矮些,一七五的身量也遠超同齡孩童,同樣學著哥哥的模樣,重重歎了口氣。

兩人幾乎同時抬眼,看向不遠處正踮著腳往炭盆邊湊的小小身影,異口同聲道:“蕭念棠,我的衣服。”

被點名的五歲帝姬蕭念棠剛在雪地裡瘋玩了半宿,鼻尖凍得通紅,發間還沾著未化的雪粒。她聽見哥哥們的話,心虛地轉過來,小手背在身後,看著兩位哥哥身上沾著泥雪、臟得不成樣子的錦袍,隻敢露出兩顆小虎牙嘿嘿直笑,眼睛卻瞟向彆處,不敢與他們對視——那可是父皇新賞的雲錦常服,被她埋雪堆時“不小心”壓了個正著。

這邊還冇消停,旁邊又傳來一道軟糯的哀怨聲。五歲的錦華公主蕭錦年穿著粉嘟嘟的襖裙,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望著自己濕了大半的裙襬,委屈巴巴地看向蕭念棠:“姐,方纔翊兒和景晟在偏殿玩水,把我新做的衣裳都濺濕了……”

話音剛落,被點到名的兩個小傢夥立刻有了反應。剛滿一歲的瑞王蕭景晟正被乳母抱在懷裡,吮著小胖手,聽見自己的名字,懵懂地眨了眨眼,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分明是在說“不是我”。三歲的翊王蕭翊站在乳母腿邊,小手抓著衣角,看看濕了裙襬的姐姐,又看看兩個一臉無奈的哥哥,也趕緊往後縮了縮,那小模樣,活像隻受驚的小兔子,顯然覺得這鍋太大,實在背不動。

蕭尊曜看著一地“雞飛狗跳”,又重重歎了口氣,看向蕭恪禮:“要不……先去換件衣裳?”

蕭恪禮點頭如搗蒜:“換!再讓她倆鬨下去,咱們今天彆想安生用膳了。”

兩人剛起身,就見蕭夙朝牽著澹台凝霜走進來,一眼便瞧見這混亂景象。澹台凝霜看著幾個小的各具情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是怎麼了?剛進門就聽見你們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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