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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429章 榮樂郡主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宴樂宮的宴席終是散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辭行,宮人們正忙著收拾杯盤,殿內漸漸空曠下來。榮樂郡主剛與父母道彆,轉身要隨蕭尊曜去偏殿,卻被一道急促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容雪兒不知何時掙脫了父親的管束,紅著眼圈衝到榮樂麵前,腳下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咚”地摔在金磚地上,裙襬沾了灰,髮髻也散了幾縷,看著格外狼狽。她仰頭瞪著榮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是你!是你搶了我的曜哥哥!”

榮樂郡主低頭看著她,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譏誚:“見過蠢的,倒冇見過這麼蠢的。陛下與太子殿下還在這兒呢,演這出給誰看?”

蕭尊曜正抱著昏昏欲睡的蕭景晟,聞言皺眉上前一步,將榮樂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容雪兒,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人不行彆怪路不平。孤心悅榮樂,護著她、娶她,都是心甘情願,與旁人無關。”他瞥了眼遠處的丞相,“丞相若再教不好女兒,下次便不必帶她進宮了。”

丞相早已追了過來,見狀連忙上前去拉容雪兒,臉上滿是尷尬與惶恐:“雪兒!不得無禮!快給榮樂郡主道歉!”

容雪兒卻掙紮著不肯起,哭喊得更凶了。

不遠處的蕭夙朝正牽著澹台凝霜的手往外走,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由得低笑出聲。澹台凝霜靠在他肩頭,指尖輕輕點了點蕭尊曜的方向,語氣帶著打趣:“這護短的性子,倒是與你一脈相承。”

“那是自然。”蕭夙朝揚了揚眉,眼底滿是得意,“朕的太子爺,能差到哪裡去?”

蕭尊曜正彎腰扶榮樂起身,聽見這話忍不住白了自家父皇一眼——誇他就誇他,非要把自己捎上,這臉皮也太厚了些。

蕭夙朝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兒子那嫌棄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對著他無聲地動了動唇,口型分明是:“心悅哥。”

蕭尊曜的耳根“騰”地紅了,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轉頭看向彆處,耳根卻控製不住地發燙。他這父皇,真是越老越不正經,竟拿這等事打趣他!

榮樂郡主站在他身側,隱約猜到了什麼,臉頰也泛起紅暈,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彆跟陛下置氣。

蕭夙朝看著兩個孩子窘迫的模樣,低笑出聲,攬著澹台凝霜往外走:“走吧,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處理。”

澹台凝霜回頭望了一眼,見蕭尊曜正低聲安撫榮樂,而容雪兒已被丞相強行拖走,嘴裡還在哭喊著什麼,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宮裡頭,往後怕是更熱鬨了。”

“熱鬨點好。”蕭夙朝捏了捏她的手,“總好過冷冷清清的。”

殿外的月光正好,灑在迴廊的金磚上,像鋪了層碎銀。蕭尊曜牽著榮樂的手慢慢走著,誰都冇說話,卻覺得空氣中彷彿飄著甜意。榮樂摸了摸頸間的項圈,忽然輕聲道:“方纔……多謝太子殿下。”

蕭尊曜握著榮樂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暖玉,語氣沉得像浸了月光的墨,帶著不容錯辨的執拗:“護你,本就是應當應分。”那眼神裡翻湧的認真,像極了蕭夙朝望著澹台凝霜時的模樣,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偏執,卻又裹著化不開的溫柔。

榮樂被他看得心頭一跳,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蕭恪禮牽著蹦蹦跳跳的蕭翊走過來,身後還跟著提著裙襬的蕭念棠與蕭錦年,兩個小姑娘頭上的珠花叮噹作響,像兩隻快活的小雀兒。

“哎呀,這不是心悅哥嗎?”蕭恪禮故意拖長語調,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怎麼冇去太液池旁模仿大鵝?當年是誰說父皇發怒時脖子一梗一梗的,活像池子裡那隻爭食的公鵝?”

這話戳的是六歲那年的舊事——彼時蕭恪禮笑蕭尊曜穿朝服像裹了層厚粽子,蕭尊曜反手就吐槽起蕭夙朝訓人時的模樣,偏偏還被寢殿的帝王逮了個正著,結果被罰抄了三遍《帝範》。

蕭尊曜的耳根又熱了幾分,剛要瞪回去,五歲的蕭念棠已提著裙襬跑到榮樂麵前,遞上一塊繡著海棠花的手帕,聲音脆生生的:“榮樂姐姐擦擦手吧。我大哥心粗,彆跟他一般見識。”她仰頭望著榮樂頸間的赤金項圈,眼睛亮晶晶的,“姐姐穿紅色好看,跟母後一樣,像開得最豔的石榴花。”

雙生妹妹蕭錦年也跟著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拽了拽蕭尊曜的衣袖,小聲道:“大哥,藕手。”

這話一出,連蕭恪禮都笑了。那是蕭尊曜七歲時的糗事——被蕭恪禮潑了桶冰水後,他抱著濕漉漉的被子去找蕭夙朝告狀,結果被父皇懟得氣不過,對著帝王豎起了中指。蕭夙朝當時瞥了眼那截凍得發紅的手指頭,慢悠悠來了句“跟醃壞的蘿蔔似的”,還是澹台凝霜笑著打圓場,說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嫩藕”,纔算給了台階下。

“大哥,冰水!”三歲的蕭翊也跟著湊熱鬨,小胖手比劃著潑東西的動作,奶聲奶氣地補充,“二哥、二哥潑了兩次!”

他說的是蕭恪禮接連兩日趁蕭尊曜熟睡,往他被子上潑冰水的“壯舉”,最後兩人鬨到蕭夙朝麵前,結果雙雙被罰站了半個時辰。

蕭尊曜扶著額頭,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弟弟妹妹是約好了來揭他短的嗎?他這點黑曆史,怕是要被記到地老天荒了。

“好了,彆鬨了。”他深吸一口氣,板起臉來分派任務,“蕭翊,你也到了啟蒙的年紀,明日起隨你二哥去尚書房唸書,抄不好《論語》,晚飯就彆想吃點心了。”

蕭翊立刻垮了臉,卻不敢反駁,隻能委屈地拽了拽蕭恪禮的衣角。

蕭尊曜又看向蕭念棠與蕭錦年:“你們兩個明日起,多去榮樂郡主府走動走動,護著她些,彆讓容雪兒那丫頭尋了由頭欺負人。”

兩個小姑娘齊齊點頭,蕭念棠還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大哥,誰敢欺負榮樂姐姐,我就用水潑她!”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蕭恪禮身上,語氣放緩了些:“你明日……”

話冇說完,蕭恪禮已故意拖著傷腿往前挪了兩步,眉頭皺得像擰在一起的錦緞,語氣誇張:“哎呀,方纔站久了,腿好像又疼了……”

蕭尊曜無奈歎氣,終究還是軟了語氣:“你歇著吧。”

“這就發善心了?”蕭恪禮挑眉,故意逗他,“不再是那個讓我抱著比人還高的奏摺,跑遍半個皇宮的玉麵太子了?”

蕭尊曜心虛地撇了撇嘴。那不是上次奏摺急著呈給父皇,他一時忘了蕭恪禮的腿傷還冇好利索,才讓他抱著那摞快到胸口的奏章去養心殿嗎?不過是一米九高的奏摺而已,至於被記到現在?

看著他這副模樣,蕭恪禮終是冇再打趣,隻擺了擺手:“行了,知道你心疼我。榮樂郡主,我大哥雖然嘴笨,護短還是很靠譜的,往後在宮裡有他在,冇人敢欺負你。”

榮樂臉頰微紅,低頭道了聲“多謝睢王殿下”,眼角餘光瞥見蕭尊曜耳根的紅暈,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夜色漸深,太液池的水波映著月光,泛著細碎的銀輝。蕭尊曜牽著榮樂的手慢慢往前走,身後跟著吵吵鬨鬨的弟妹們,笑聲像銀鈴似的灑滿了迴廊。他看著身旁少女泛紅的臉頰,忽然覺得,被揭再多黑曆史也沒關係——隻要能護著她,這點“丟臉”,又算得了什麼呢。

蕭恪禮忽然輕咳一聲,臉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拽了拽蕭尊曜的衣袖往旁邊挪了兩步,壓低聲音道:“那個什麼……大哥,父皇前幾日交代你查的穢魔窟異動,還有慕容臨淵那廝躲在哪、到底死冇死透的事,有眉目了嗎?”

冇等蕭尊曜答話,他又轉頭看向身後的雙生姐妹,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念棠、錦年,說說你們上次的課業考覈,考了多少分?”

蕭尊曜聞言挑眉,看向兩個小姑娘。蕭念棠立刻挺直小身板,下巴微微揚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蕭錦年卻往姐姐身後縮了縮,小手攥著裙襬,眼神有些閃躲。

“很差嗎?”蕭尊曜隨口問道——在他印象裡,念棠向來機靈,錦年雖靦腆,功課也不算差。

蕭恪禮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錦瑟帝姬九十八,錦華公主六十二。”

“那不是挺高的嗎?”蕭尊曜更疑惑了,九十八分算得上優等,六十二分雖不算頂尖,也不至於太差。

“總分!”蕭恪禮加重了語氣,額角青筋跳了跳,“八科總分!倆人都是這個數!太傅當場就被氣得捂著心口直哆嗦,轉頭就被抬去太醫院了。父皇還不知道這事呢,你跟父皇說去,我怕捱罵。”

蕭尊曜瞬間無語——八科總分才這點,難怪太傅要氣暈過去。他瞥了眼蕭恪禮,這人倒是會算賬,知道把燙手山芋扔給他。蕭恪禮怕捱罵,他就不怕了?以父皇那護短又嚴苛的性子,說不定他這個監管不力的大哥還要喜提一頓混合雙打。

“要不讓她倆自己去跟父皇說?”蕭尊曜試圖甩鍋,目光落在兩個小姑娘身上。

“你想多了。”蕭恪禮嗤笑一聲,往蕭夙朝寢殿的方向努了努嘴,“父皇是出了名的女兒奴,瞧見她倆哭鼻子,指不定反過來罵咱倆冇儘到兄長責任。咱哥倆總得有個活下來的,那個活下來的人選,自然是本王。”

“憑什麼?”蕭尊曜皺眉,他這個太子當得容易嗎?護著榮樂不算,還要替弟妹背鍋。

“就憑你上次拍著胸脯跟父皇保證,說會盯緊她倆的功課,絕不讓她們偷懶耍滑。”蕭恪禮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慢悠悠補充,“所以啊,這事兒你自己領罰就行,彆帶上我。”

蕭尊曜被噎得說不出話,盯著蕭恪禮那張欠揍的臉,恨不得把手裡的蕭景晟塞他懷裡。他就說這傢夥方纔怎麼突然轉了性子不揭他短了,合著在這等著他呢!

“大哥……”蕭念棠也看出不對,拉了拉蕭尊曜的衣袖,聲音軟了下來,“我下次一定考好,你彆跟父皇說好不好?”

蕭錦年也跟著點頭,眼圈紅紅的:“我、我會努力的……”

看著兩個妹妹可憐巴巴的模樣,再瞅瞅蕭恪禮那副“事不關己”的欠揍樣,蕭尊曜深吸一口氣——得,這鍋他算是甩不掉了。他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行了,我去跟父皇說。但你們倆,明日起每日抄兩遍《女誡》,抄不完不許吃點心。”

“謝謝大哥!”蕭念棠立刻眉開眼笑,拉著蕭錦年就往遠處跑,生怕他反悔。

蕭恪禮衝他比了個“算你有種”的口型,轉身牽著還在唸叨“冰水”的蕭翊溜之大吉,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喊一句:“哥,祝你好運!”

蕭尊曜望著跑遠的弟妹們,又低頭看了看身旁強忍笑意的榮樂,隻覺得太陽穴跳得更歡了。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認命的無奈:“看來,今晚這覺是睡不安穩了。”

榮樂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殿下若是捱了罰,臣女……臣女給你送些點心?”

蕭尊曜聞言,眼底翻湧起幾分戲謔的笑意,指尖輕輕刮過榮樂的掌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啊,孤等著太子妃的點心。”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沉沉地鎖住她泛紅的臉頰,“若是明日孤在東宮見不到你,仔細你的皮。”

話音剛落,迴廊那頭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宋安提著燈籠快步走近,見了兩人連忙躬身行禮:“殿下,榮樂郡主安。”

“何事?”蕭尊曜收斂了玩笑神色,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宋安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封邊的奏摺,雙手奉上:“這是您明日的行程安排,方纔司禮監剛送過來的。”

蕭尊曜接過奏摺展開,目光快速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字——卯時起身,辰時早朝,巳時與各部大臣議事,午時還要去太醫院探望太傅,未時覈查糧草賬目,直至酉時纔有片刻空閒。他看完後隨手遞給榮樂,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太子妃瞧瞧,孤明日這般忙碌,就不心疼心疼孤?”

榮樂接過奏摺細細看著,指尖劃過那些緊湊的時辰,聞言臉頰更燙了,小聲道:“臣女尚未入東宮,當不起殿下這般稱呼。”

“是孤失言了。”蕭尊曜低笑一聲,語氣軟了下來,“是孤想你想得緊,竟忘了規矩。時辰不早了,孤先送你回府。”他望著她低垂的眼睫,忽然改口,“罷了,你且先喚孤太子殿下吧。若是入了東宮……”他故意拖長語調,看著她驟然繃緊的肩線,才慢悠悠補充,“再喚曜哥哥也不遲。”

榮樂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攥著那捲奏摺微微發顫,好半天才細若蚊蚋地應了聲:“好。”

一旁的宋安忽然輕咳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插話:“殿下方纔那句‘見不到你仔細你的皮’,陛下方纔也說過類似的。”

蕭尊曜挑眉:“哦?父皇說什麼了?”

宋安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著蕭夙朝那帶著幾分慵懶卻暗藏威嚴的語氣,沉聲道:“朕明日忙得很,若朕回來你不在養心殿……”

“你要如何?”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燈籠照不到的陰影裡傳來,嚇得宋安猛地一個激靈,手裡的燈籠都晃了晃。蕭夙朝不知何時竟站在迴廊儘頭,身側跟著同樣忍笑的澹台凝霜,月光落在帝王明黃色的龍袍上,泛著冷冽的光澤。

蕭尊曜心頭一跳,剛要行禮,卻見蕭夙朝擺了擺手,目光在他與榮樂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捲被榮樂攥在手裡的行程表上,似笑非笑:“太子明日倒是清閒,還有空惦記著郡主的點心?”

“兒臣不敢。”蕭尊曜收斂了神色,正色道,“隻是想著榮樂郡主今日受了驚擾,送她回府也是應當的。”

澹台凝霜走上前,溫柔地拍了拍榮樂的手:“夜深露重,讓太子送你回去吧。明日若是得空,來我宮裡坐坐,我讓禦膳房給你做些新出的芙蓉糕。”

榮樂連忙行禮:“謝皇後孃娘體恤。”

蕭夙朝的目光落在宋安身上,眉梢微挑,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威壓:“宋安,你能耐了?敢學起朕的語氣了?”

宋安嚇得“噗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奴才該死!奴才一時失言!”

蕭尊曜見狀,上前一步替他解圍:“父皇息怒,宋安也是無心之失。”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好奇,“倒是父皇,方纔宋安學的那句,原話究竟是怎樣的?”

蕭夙朝瞥了他一眼,冇再追究宋安,伸手便將身旁的澹台凝霜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玉帶,語氣瞬間軟得像浸了蜜:“朕的原話是——明日朕忙得很,若朕回養心殿冇看見朕的乖寶兒,便仔細你的腰。”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曖昧,帶著幾分隻有兩人能懂的狎昵。澹台凝霜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聲音軟得像:“人家知道了嘛,哥哥。”她抬眼瞪他,眼底卻滿是笑意,“大庭廣眾的,仔細教壞了孩子們。”

“怕什麼。”蕭夙朝低笑一聲,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他們該學的,也不止這些。”

這話聽得蕭尊曜耳根發燙,連忙轉頭看向彆處,卻見榮樂也紅著臉,攥著那捲行程表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他輕咳一聲,打破這略顯曖昧的氛圍:“父皇母後,兒臣先送榮樂郡主回府了。”

“去吧。”蕭夙朝揮了揮手,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路上慢些,彆讓郡主等急了——畢竟,明日還要送點心呢。”

蕭尊曜冇接話,隻牽著榮樂的手轉身往宮門外走。身後傳來澹台凝霜嗔怪的聲音:“你呀,就知道逗孩子們。”

榮樂低著頭,能清晰地感受到蕭尊曜掌心的溫度,還有他微微加快的心跳。她悄悄抬眼,見他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忍不住抿唇輕笑——原來沉穩威嚴的太子殿下,在陛下麵前也會這般窘迫。

宮門外的馬車早已備好,燈籠的光暈在地上投下暖黃的光斑。蕭尊曜扶著榮樂上了馬車,又叮囑車伕慢些行駛,才轉身對宋安道:“你先回去,明日卯時再來東宮伺候。”

宋安連忙應下,看著馬車緩緩駛遠,才鬆了口氣——幸好陛下冇真的怪罪,不然他這腦袋怕是要不保了。

馬車內,榮樂靠在軟枕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赤金項圈。蕭尊曜坐在她對麵,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忽然開口:“方纔……讓你見笑了。”

榮樂搖搖頭,小聲道:“陛下與皇後孃娘,很恩愛。”

“嗯。”蕭尊曜應了一聲,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父皇對母後,向來是這樣的。”他頓了頓,看向榮樂,語氣認真,“往後,孤對你也會一樣。”

榮樂的心猛地一跳,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翻湧著與蕭夙朝如出一轍的認真與偏執,卻又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純粹。她慌忙低下頭,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隻能輕輕“嗯”了一聲。

馬車軲轆軲轆地向前行駛,載著滿車的靜謐與甜意,消失在夜色深處。而養心殿的方向,蕭夙朝正攬著澹台凝霜站在廊下,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低聲笑道:“咱們的太子,總算長大了。”

澹台凝霜靠在他懷裡,輕聲道:“榮樂是個好姑娘,配得上尊曜。”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選的兒媳。”蕭夙朝得意地揚了揚眉,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走,回殿裡去,彆凍著了我的乖寶兒。”

月光灑在兩人相攜的背影上,溫柔得像一幅畫。這宮牆之內的煙火氣,因著這些細碎的溫情,愈發濃厚綿長起來。

養心殿寢殿的門剛闔上,蕭夙朝便反手扣了門閂,將澹台凝霜抵在冰涼的梨花木門框上。龍涎香混著她發間的梔子香纏在一起,他低頭含住她頸側細膩的肌膚,齒尖輕輕摩挲著那片溫熱,引得懷中人微微戰栗。

兩隻帶著薄繭的大手毫不規矩,一隻攥著她的腰往懷裡帶,另一隻已探入石榴紅的宮裝下襬,指尖劃過她腰側的軟肉,惹得澹台凝霜忍不住輕顫。

“哥哥~”她抬手抵在他胸前,聲音軟得發膩,尾音帶著點被撩撥起的喑啞,分不清是推拒還是迎合。

蕭夙朝低笑一聲,吻跡一路向上,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濕熱的氣息拂過:“怎麼,不想朕疼你?”

溫熱的唇剛要覆上她的唇瓣,殿外忽然傳來江陌殘小心翼翼的叩門聲,打破了滿室的旖旎:“陛下,恕奴纔打擾——太子殿下身邊的宋安遞了訊息,說查到慕容臨淵的蹤跡了,正在他生父靳肆寒的穢魔窟養傷。”

蕭夙朝的動作猛地頓住,周身的溫情霎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鬆開攥著澹台凝霜的手,額頭抵著她的發頂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知道了。”

澹台凝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下頜線,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龍袍衣襟,輕聲道:“正事要緊。”

蕭夙朝冇說話,隻轉身走到窗邊,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著。穢魔窟那地方本就詭譎,靳肆寒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慕容臨淵躲去那裡養傷,顯然冇打算安分。

“讓宋安盯著,彆打草驚蛇。”他揚聲對門外道,語氣裡的不悅幾乎要溢位來,“告訴太子,明日早朝後,帶著卷宗來養心殿。”

“奴才遵旨。”江陌殘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燭火搖曳的輕響。蕭夙朝轉過身,見澹台凝霜正垂著眼睫整理衣襟,頸側那抹曖昧的紅痕在燭光下格外顯眼,心頭的煩躁忽然就散了大半。

蕭夙朝繞到澹台凝霜身後,溫熱的胸膛貼著她微涼的脊背,雙臂一收便環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將人從後牢牢鎖在懷裡。下頜抵著她頸窩輕輕蹭了蹭,語氣裡還帶著被打斷的懊惱:“擾了朕的興致。”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順著衣襟向上滑去,指尖剛要觸到那片柔軟,褲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的“謝硯之”三個字像根刺,紮得他眉峰直跳。

蕭夙朝低咒一聲,還是鬆開一隻手摸出手機劃開接聽鍵,指腹因不耐而微微用力,幾乎要捏碎那小巧的機身。

“朝哥,”謝硯之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從聽筒湧出來,“剛截獲的密信,靳肆寒知道誅魔弩的事兒了!這老狐狸怕是要跟咱們討價還價。”

蕭夙朝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像要落雪。他冇應聲,隻將手機往身前一遞。澹台凝霜剛接過手機貼在耳邊,身後人的手掌便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碾過胸前的柔軟,惹得她呼吸一窒,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顫。

“知道又怎樣。”她穩住聲線,語氣裡漫出慣有的慵懶威嚴,尾音卻被身後人的動作勾得發飄,“你跟他說,隻要把嘴巴閉緊,不把誅魔弩的秘密泄出去,本宮便許他將來坐那天帝位。”

“晚了!”謝硯之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幾分驚惶,“剛收到京畿衛急報,城裡那些食人惡物不是妖邪,是慕容臨淵從穢魔窟帶出來的群居異獸!專藏在地下打洞,齒間還帶著劇毒,昨夜已經傷了十七個人了!”

澹台凝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蕭夙朝已鬆開手,從她手裡拿過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去牽雪女來。”

“雪、雪女?”謝硯之在那頭明顯愣了一下,聲音都發飄,“那可是能凍裂金石的上古靈獸……您是想……凍死它們?”

“嗯。”蕭夙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告訴京畿衛,把異獸出冇的區域圈起來,彆讓百姓靠近。半個時辰後,朕要看到那片地脈凍成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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