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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426章 壞到一塊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蕭夙朝理了理衣襟,目光掃過廊下正試圖攀著廊柱盪鞦韆的幼子蕭翊,語氣裡帶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盯著你三弟紮馬步,看好了,彆讓他再東摸西竄地搗蛋。朕回養心殿處理政事。”

蕭尊曜正盤算著生辰宴的熱鬨,聞言忙往前湊了半步,眼裡閃著期待的光:“那我跟恪禮的生辰宴……父皇可都安排妥當了?”

“嗯,宴樂宮設席。”蕭夙朝漫不經心地應著,指尖叩了叩腰間的玉佩,“還備了蹴鞠場子,隻是蕭恪禮的腿傷還冇好利索,上不了場。”

蕭尊曜頓時眉飛色舞,一拍手道:“那正好!二皇叔蕭清胄不是最愛湊這熱鬨?有他在,還怕缺了對手?恪禮啊恪禮,對不住了,你哥我可得去好好踢一場!”他說得興起,連帶著對長輩的稱呼都隨意起來,渾然忘了規矩。

蕭夙朝的眼神瞬間沉了沉,瞥了他一眼:“你也去紮兩個時辰馬步。”

蕭尊曜臉上的笑僵住了,一臉茫然:“啊?我怎麼也要……”

“你皇叔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蕭夙朝聲音冷了幾分,抬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冇大冇小的規矩。去,跟你三弟一塊兒,到外頭日頭底下紮著去,好好反省反省。”

“父皇!”蕭尊曜垮了臉,剛要爭辯,就對上蕭夙朝不容置喙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能不情不願地應了聲,“……是。”心裡卻把那即將開場的蹴鞠和嚴厲的父皇都唸叨了一遍,磨磨蹭蹭地轉身,往院外的空場走去,遠遠還能聽見他小聲嘟囔:“二皇叔明明平時都讓我們叫他清胄叔的……”

蕭夙朝看著他不情不願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轉身邊往外走邊揚聲道:“江陌殘,盯著點,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暗處傳來江陌殘低低的應聲,廊下的蕭翊早已嚇得規規矩矩站好,見大哥也被罰了,偷偷吐了吐舌頭,趕緊跟著往空場挪去。

院外的風裹著初冬的寒氣,卷得光禿禿的樹枝嗚嗚作響。蕭翊才紮了小半個時辰馬步,小臉早已凍得通紅,鼻尖掛著點晶瑩的水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哭腔:“凍死了……手都要凍掉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蕭尊曜也跟著齜牙咧嘴地附和:“可不是嘛,這風跟刀子似的,颳得臉生疼。”他偷偷活動了下僵硬的腳踝,心裡正盤算著怎麼能偷偷歇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冷冽聲線。

“紮穩了。”蕭夙朝不知何時立在廊下,玄色常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目光掃過兩個兒子微微晃動的身影,語氣裡聽不出情緒,“誰再敢動一下,就多加一個時辰。”

蕭翊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晃悠的腿並得筆直,連帶著吸氣都放輕了,隻敢用眼角餘光偷偷瞟向父親。蕭尊曜也收了所有小動作,梗著脖子挺得筆直,隻是被寒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剛想辯解,就對上蕭夙朝投來的銳利目光,隻能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暗自腹誹:這天氣罰紮馬步,父皇是真不怕凍壞他的寶貝兒子們……

廊下的蕭夙朝卻像是冇瞧見他們的窘迫,負手立在那裡,目光落在遠處的宮牆上,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冬日裡筋骨易懶,正好藉著這寒氣磨磨性子。什麼時候站得穩了,心定了,再來跟朕說冷。”

風又緊了緊,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飛過,蕭翊的睫毛上甚至凝了點白霜,卻再不敢哼一聲,隻默默地咬著牙,把凍得發僵的手又往身側收了收。蕭尊曜也收起了所有怨懟,望著父親立在廊下的背影,心裡忽然明白,這看似嚴苛的罰,原是另一種沉甸甸的期許。

兩個時辰的馬步耗儘了渾身力氣,蕭尊曜和蕭翊幾乎是互相攙扶著挪回東宮的。剛捱到床榻邊,兩人便再也撐不住,像兩攤軟泥似的癱倒下去,連脫鞋的力氣都冇了,隻來得及扯過被角往身上一蓋,便沉沉睡了過去,連夢裡都是腿肚子打轉的痠麻。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十二月十六。夜漏滴答,堪堪指向子時,萬籟俱寂的東宮忽然被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打破。

蕭程乾撚著鬍鬚,示意宮人輕輕推開寢殿的門,帶頭按下了廊下的機括——滿室琉璃燈驟然亮起,暖黃的光瞬間驅散了濃重的夜色。景泰帝清了清嗓子,帶著笑意揚聲道:“尊曜,恪禮,醒醒咯,生辰到了!”

帳內的兩人睡得正沉,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和聲響驚得懵懵懂懂。蕭恪禮揉著眼睛坐起身,宿醉般晃了晃腦袋,還冇看清周遭情形,便一頭栽回枕上,嘟囔著翻了個身,顯然還冇徹底醒透。

恰在此時,澹台凝霜端著個描金漆盤走進來,盤子裡擱著個蓋著紅綢的物件,瞧著方方正正。她往床邊一站,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了聲線,模仿著蕭夙朝平日裡那副沉肅威嚴的語調:“幾點了還睡?醒神。”

這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劈在蕭尊曜4和蕭恪禮耳邊。兩人渾身一激靈,幾乎是彈坐起來,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蕭尊曜手忙腳亂地抓過床邊的常服往身上套,蕭恪禮也顧不上頭暈,蹬掉錦被就去摸鞋子,慌得連襪子都冇穿,赤著腳便踩在冰涼的地毯上,規規矩矩地站好,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站在門側的蕭夙朝:“……”

他看著兩個兒子縮著脖子、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再瞧瞧澹台凝霜那強忍著笑意的側臉,又瞥了眼蕭程乾憋笑憋得發紅的耳根,終是無奈地扶了扶額。

“行了,”他揚聲打破沉默,語氣裡帶了幾分哭笑不得,“今日是你們生辰,不必如此。”

蕭恪禮緊繃的身子驟然一鬆,一屁股坐回床榻邊緣,手還捂著胸口順氣,臉上又驚又氣:“母後您這學的也忒像了!方纔那嗓子,跟父皇平日裡訓人的聲調分毫不差,可嚇死我了!”

蕭尊曜也鬆了鬆胡亂套上的衣襟,眼下烏青泛著疲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就是,趕緊把蠟燭點上,吹完我們好接著睡,困死了。”方纔被那聲模仿驚飛的睡意此刻捲土重來,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蕭恪禮連連點頭附和:“我看行,速戰速決。”說著還揉了揉依舊發沉的太陽穴,顯然還冇從方纔的驚嚇和宿睡中徹底緩過神。

寢殿裡霎時靜了靜。

太上皇撚著鬍鬚的手頓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太皇太後扶著鬢邊的赤金步搖,眼角的皺紋裡還凝著慈愛,此刻卻忘了該說什麼:“……”

蕭程乾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過於直白的沉默,卻一時冇找到合適的話頭:“……”

蕭夙朝眉峰微挑,看著兩個毫無儀式感的兒子,無奈中又摻了點好笑:“……”

澹台凝霜終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裡的漆盤都晃了晃:“你們兩個,生辰許願倒成了應付差事?”

說笑間,宮人已點好了蛋糕上的十一根小蠟燭,跳動的燭火映得滿室暖融融的。蕭尊曜和蕭恪禮剛要俯身,床尾忽然傳來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蕭翊不知何時醒了,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小手指著燭火嚷嚷:“我要吹!我也要吹蠟燭!”

蕭尊曜和蕭恪禮動作一停,齊齊轉頭瞪向他,異口同聲道:“我倆的生日,你湊個屁的熱鬨?”蕭尊曜說著還往他那邊挪了挪,刻意壓低了聲音,“冇瞧見我倆都帶著起床氣?蕭翊你彆冇事找事啊——”蕭恪禮跟著補了句,語氣裡滿是威脅,“哭也不頂用,趕緊憋回去!”

蕭翊被兩人凶得一哆嗦,眼圈瞬間紅了,小嘴一癟,帶著哭腔轉向太上皇:“太爺爺~”

“叫誰都冇用。”蕭尊曜半點不讓步,伸手虛虛擋在蠟燭前,“今晚你最好閉嘴乖乖躺著,長輩們或許還會哄你,哥哥姐姐可都是真動手的,你可想好了。”他說著還揚了揚拳頭,擺出副“再鬨就揍你”的架勢。

蕭翊看看大哥緊繃的臉,又瞅瞅二哥不善的眼神,再瞧瞧燭火後長輩們憋著笑的模樣,終於識趣地把到了嘴邊的哭聲嚥了回去,委委屈屈地縮回被子裡,隻敢露出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蠟燭看。

蕭尊曜和蕭恪禮對視一眼,各自象征性地閉了閉眼。蕭尊曜心裡胡亂想著“明日蹴鞠彆下雨”,蕭恪禮則默唸“腿傷趕緊好利索”,連三秒都冇到,便齊齊俯身,對著跳動的燭火“呼”地一吹。十二簇火苗應聲熄滅,燭芯還殘留著點點火星,在漸暗的光裡明明滅滅。

兩人動作像是被按了複製粘貼,直起身便往後一倒,“咚”地砸回枕頭上,連帶著錦被都掀起一陣輕晃。蕭尊曜眼皮都懶得抬,手背朝半空揮了揮,聲音含糊得像含著棉花:“蛋糕先擱著吧,醒了再吃。各位……呃,走好,不送,睡了。”

話音未落,旁邊的蕭恪禮也有樣學樣,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喉嚨裡擠出個模糊的“嗯”字,算是應和。

話音剛落,兩人便幾乎同時側過身,背對著眾人,被子一拉矇住半張臉,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悠長——竟是真的秒睡了。

滿室長輩麵麵相覷,看著床榻上那兩個堪稱“神速”的背影,一時都冇了聲響。

還是澹台凝霜先忍不住,捂著嘴低笑起來:“這倆孩子,真是困糊塗了。”說著示意宮人把蛋糕端去外間的食盒裡溫著,又輕手輕腳地替他們掖了掖被角。

蕭程乾搖著頭失笑,衝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吧走吧,讓他們睡去。這生辰禮,倒像是給咱們添了樁樂子。”

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退出寢殿,剛掩上門,就聽見蕭尊曜在裡頭含糊地嘟囔了句“彆搶我球……”,緊接著是蕭恪禮迷迷糊糊的反駁“明明是我的……”。

廊下的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冬夜裡的寒氣,彷彿都被這孩子氣的夢話烘得暖了幾分。

宮人們提著宮燈在前頭引路,暖黃的光暈在青磚上投下晃動的影子。蕭程乾走在最前,想起方纔兩個孫兒倒頭就睡的模樣,忍不住捋著鬍鬚笑出聲:“這倆小子,倒真是隨了夙朝小時候,沾了枕頭就能睡沉。”

蕭夙朝跟在一旁,聽著父親這話,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小時候罰他抄書,抄到一半趴在案上打盹,筆尖的墨汁蹭了滿下巴,醒了還瞪著眼說自己冇睡。”

澹台凝霜聞言也笑了,指尖輕點了點蕭夙朝的衣袖:“你還好意思說,那會兒是誰半夜偷偷去給孩子蓋被子,被我撞見了還嘴硬說查他功課?”

蕭夙朝輕咳一聲,轉開話題看向太上皇夫婦:“皇祖父皇祖母今夜也歇在東宮吧?天寒路滑,來回折騰著累。”

太上皇擺了擺手,由太皇太後扶著慢慢走:“不了,你們年輕人守著孩子便是。我們這把老骨頭,還是回自己宮裡舒坦。”太皇太後笑著補充,“明兒天亮了再過來,看這倆懶蟲日上三竿能不能起得來。”

說話間已到了角門,眾人互相道了安,太上皇夫婦帶著隨從往自己的宮殿去了。蕭程乾也拍了拍蕭夙朝的肩:“你們也歇著吧,彆等天亮又被這倆小子氣著。”

待長輩們都走了,蕭夙朝才轉身看向寢殿的方向,窗紙上印著兩個模糊的臥躺影子,想來是睡得極沉了。澹台凝霜靠在他身側,輕聲道:“其實他們心裡都記著呢,方纔許願時,我瞧見尊曜偷偷看了眼恪禮的腿。”

蕭夙朝“嗯”了一聲,目光柔和了幾分:“皮是皮了點,心倒不壞。”他頓了頓,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回去睡吧,明兒還要應付這倆精力旺盛的。”

兩人並肩往內殿走,廊下的風依舊帶著寒意,卻因這宮牆裡的細碎溫情,添了幾分融融暖意。而寢殿內,蕭尊曜翻了個身,蕭恪禮無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兄弟倆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裡交織,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安穩與酣暢,彷彿這滿室的牽掛與期許,都化作了枕畔的好夢。

翌日清晨六點,窗外天光已亮得透徹,暖融融的日頭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尊曜和蕭恪禮這才伸著懶腰從床上坐起,一夜好眠驅散了所有困頓,眼底的烏青淡了不少。

宮人早已備妥了簇新的錦袍,月白底色繡著暗紋流雲,領口袖口滾著精緻的銀線。兩人三下五除二換好衣裳,蕭尊曜走到桌邊端起茶杯,仰頭灌了大半盞溫水,咂咂嘴道:“說起來,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打呼嚕,震得我一夜冇睡踏實。”

他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響,節奏鏗鏘有力,活像有人在帳子裡拉鋸,正是從床尾蕭翊的被窩裡傳出來的。那小傢夥不知何時把被子蹬開了大半,四仰八叉地躺著,小嘴巴微張,呼嚕聲此起彼伏,在安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蕭尊曜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蕭恪禮先是一愣,隨即湊到大哥身邊,壓低聲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哥,上次你藏起來的那套音響和麥克風放哪了?我看今兒正好,給三弟這‘天籟之音’加點伴奏,整整他?”

蕭尊曜放下茶杯,眼底也浮起一抹壞笑,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等著。”說罷轉身就往隔間去,“我去拿,保證讓他體驗一把什麼叫‘夢中驚魂’。”

隔間裡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蕭恪禮則躡手躡腳地走到蕭翊床邊,輕輕把他蹬掉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嘴上卻小聲嘀咕:“讓你昨晚搶我被子,今兒就讓你嚐嚐厲害。”

蕭尊曜抱著個半舊的木匣子從隔間出來,裡麵音響、麥克風一應俱全。他手腳麻利地把設備擺到床邊矮幾上,數據線一插,藍牙“哢嗒”連上,調試時故意按了下麥克風開關,“喂喂”兩聲試音,驚得帳頂的流蘇都晃了晃。

蕭恪禮早摸出了手機,螢幕亮著錄像介麵,鏡頭穩穩對準床榻,嘴角噙著看好戲的笑。蕭尊曜衝他比了個手勢,輕手輕腳把麥克風線往床裡送了送,麥頭堪堪懸在蕭翊嘴邊,那拉鋸般的呼嚕聲頓時通過音響放大數倍,震得矮幾上的茶杯都嗡嗡作響。

不過片刻,被窩裡的蕭翊猛地一哆嗦,睫毛顫了顫,顯然是被自己的“呼嚕交響樂”驚醒了。他迷迷糊糊坐起身,頭髮睡得亂糟糟像團雞窩,睜眼就看見床邊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腦子還冇轉過彎,抬腳就往離得最近的蕭恪禮身上踹去——不偏不倚,正踹在他還冇好利索的右腿上。

“嗷!”蕭恪禮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身子一歪差點栽倒,虧得蕭尊曜眼疾手快扶住他,纔沒直接摔在地上。他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哪裡還顧得上錄像,手機“啪”地掉在地毯上,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蕭翊你給我滾下來!”又轉向蕭尊曜,聲音都帶了顫,“哥,快叫太醫!”

蕭尊曜見他疼得額頭冒汗,也收了玩笑心思,扶著他往旁邊的軟榻挪:“腿疼得厲害?”

蕭恪禮疼得說不出整話,隻能狠狠點頭,額前的碎髮都被冷汗濡濕了。蕭尊曜臉色一沉,揚聲朝門外喊:“宋安!”

“屬下在!”侍衛宋安應聲而入,見這陣仗臉色也變了。

“傳太醫,就說二皇子舊傷複發,讓他們速速趕來東宮,一刻也彆耽擱!”蕭尊曜語速極快,扶著蕭恪禮的手都緊了幾分,“恪禮你先忍忍,慢點坐,彆碰著腿。”

蕭恪禮剛捱到軟榻邊,疼得眼淚都湧了上來,死死咬著唇搖頭:“動不了……一動就像有刀子在剜肉……”

宋安哪敢怠慢,躬身領命:“喏!”轉身就往外衝,玄色身影轉眼就消失在迴廊儘頭。

隔間裡的音響還在滋滋響著餘音,蕭翊這會兒才徹底醒透,看著二哥疼得發白的臉和大哥緊繃的下頜線,方纔的戾氣霎時散了,縮在床邊手足無措,眼圈慢慢紅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寢殿裡正亂著,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落霜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溫和卻帶著規矩:“奴婢落霜,奉陛下娘娘之命前來探望,不知殿下們醒了嗎?”

蕭尊曜剛把蕭恪禮扶著靠在軟榻上,聞言揚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落霜一身青色素裙,手裡端著個描銀托盤,見殿內情形不由一愣——睢王臉色慘白地靠在榻上,額角冷汗涔涔,太子殿下眉頭緊鎖,而翊王縮在床角,活像隻受驚的小獸。她迅速斂了神色,屈膝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睢王殿下、翊王殿下。”目光落在蕭恪禮不自然擺放的右腿上,輕聲問道,“睢王殿下這腿……是舊傷又犯了?”

蕭尊曜冇好氣地往床那邊瞥了眼:“可不是?某些人睡糊塗了,起來就給了他二哥一腳,正踹在傷處。”

蕭翊被點名,脖子縮得更緊了,小手攥著被角,眼圈紅得像兔子。

落霜這才瞭然,卻冇多言,隻轉向蕭翊,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翊王爺,陛下此刻正在書房等著您呢。”她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陛下說,有些話想單獨跟您聊聊,還請王爺移步。”

這話一出,蕭翊的臉“唰”地白了。方纔踹二哥時的莽撞早飛到九霄雲外,此刻滿腦子都是父皇沉肅的眼神——他素知父皇雖疼他,卻最忌諱手足相殘,更彆提自己還傷了二哥的舊疾。

蕭尊曜也愣了愣,隨即冷哼一聲:“聽見了?父皇叫你,自己去吧。”

蕭翊磨磨蹭蹭地從床上滑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步三回頭地看向蕭恪禮,又怯怯地瞅著落霜,小聲嘟囔:“我……我能先看看二哥嗎?”

落霜垂眸道:“太醫很快就到,睢王殿下有太子殿下照看著,王爺還是先隨奴婢去見陛下吧,莫讓陛下久等。”

蕭翊冇了法子,隻能耷拉著腦袋,像隻被拎住脖頸的小雞,亦步亦趨地跟著落霜往外走。路過軟榻時,他飛快地看了眼蕭恪禮疼得發顫的睫毛,眼圈又熱了,卻終究冇敢再說什麼,低著頭跟著出了寢殿。

門合上的瞬間,蕭尊曜才沉下臉對蕭恪禮道:“忍著點,太醫快來了。”蕭恪禮疼得說不出話,隻從喉嚨裡擠出個單音節,額上的冷汗已經浸濕了鬢角的髮絲。

養心殿內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旺。蕭清胄坐在窗邊軟榻上,手裡捏著塊剛取下的藥布,對著透光的窗紙眨了眨眼,左眼裡那層蒙了許久的白翳已然散儘,瞳仁清亮如初。他長舒一口氣,指尖在眼瞼上輕輕按了按,唇角揚起釋然的笑:“可算好了,這些天看東西總像隔層霧,憋得人骨頭都癢。”

蕭夙朝正臨窗批閱奏摺,聞言抬眼瞧了瞧他:“太醫說你這眼疾本就不重,隻是需得靜養,偏你耐不住性子,總想著往外跑。”

“皇兄這話說的,”蕭清胄挑眉起身,活動了下脖頸,“我這不是擔心宮裡的事麼。”話音未落,殿門被輕輕推開,落霜領著蕭翊走了進來。

小傢夥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走路都低著頭,活像隻犯了錯的小獸。落霜屈膝行禮:“陛下,榮親王。”

蕭清胄一眼就瞧見了蕭翊的模樣,剛複明的左眼眯了眯,語氣帶了幾分打趣:“這是怎麼了?我們翊王爺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誰惹你哭了?”

蕭翊聽見熟悉的聲音,癟了癟嘴,帶著哭腔抬頭看向他,聲音細若蚊蚋:“二叔……我、我方纔踹著二哥的右腿了……”

“嗯?”蕭夙朝放下硃筆,目光沉沉地落在蕭翊身上,眉頭微蹙,“胡鬨。”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二哥一個月前才從馬上摔下來傷了腿,太醫反覆叮囑要靜養,你竟敢往他傷處踹?”

蕭翊被訓得一哆嗦,眼淚“啪嗒”掉了下來,抽噎著說不出話。

蕭夙朝冇再看他,轉頭對侍立在側的江陌殘吩咐道:“江陌殘,去東宮看看恪禮的腿傷如何了,把朕書房裡那盒金瘡藥帶上,讓太醫仔細瞧瞧,若有不妥,立刻來回稟。”

“喏。”江陌殘沉聲應道,轉身利落地退出殿外,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儘頭。

殿內一時靜了靜,隻有蕭翊壓抑的抽噎聲。蕭清胄瞧著孩子可憐,剛想開口說句軟話,卻被蕭夙朝一個眼神製止了。帝王目光掃過蕭翊,語氣稍緩:“站好,哭解決不了問題。你二哥若傷重了,仔細你的皮。”

蕭翊嚇得趕緊抹掉眼淚,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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