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入,在青磚地麵拖出長長的光影。蕭夙朝倚著蟠龍柱,蒼白的指尖把玩著斷裂的玉玨,鳳目掃過蕭清胄身上尚未完全換下的帝服,語氣冷得像是淬了冰:\\\"嗯,滾去邊境,這兒不適合你。\\\"鎖鏈在他腳下拖出刺耳聲響,驚得梁間雀鳥撲棱棱亂飛。
蕭清胄向前半步,暗金色的眸中泛起慌亂:\\\"哥!\\\"他喉間滾動,龍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的奏摺,\\\"我......\\\"
\\\"叫哥也冇用。\\\"蕭夙朝突然逼近,鎖鏈纏住對方脖頸,\\\"你把朕的靈力廢了,朕還冇找你算賬!\\\"話音未落,袖口滑落處露出手腕上猙獰的禁錮咒印,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青芒。
澹台凝霜慌忙擠到兩人中間,緋色襦裙掃過蕭夙朝沾滿血漬的靴麵。她仰起臉,指尖輕輕戳著蕭夙朝的胸口:\\\"隕哥哥,我也穿了你衣服啊——\\\"說著扯了扯身上寬鬆的月白中衣,發間淩亂的珍珠步搖跟著輕晃,\\\"你看我順不順眼?\\\"
蕭夙朝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蒼白的麵容泛起一絲笑意。他抬手將她碎髮彆到耳後,鎖鏈垂落時擦過她泛紅的耳垂:\\\"順眼。\\\"喉間溢位的呢喃裹著濃稠的寵溺,與方纔的森冷判若兩人。
\\\"師兄!\\\"帝啟臨搖著摺扇擠過來,孔雀藍錦袍上的金線麒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樣,我把清胄帶到禁忌蠻荒去教他!\\\"他胸脯拍得震天響,卻在觸及蕭夙朝冰冷的目光時聲音漸弱。
\\\"就你?\\\"蕭夙朝冷笑一聲,鎖鏈如靈蛇般纏住帝啟臨的摺扇,猛地一扯將其拽到跟前,\\\"你連自己的靈寵都馴服不了,還想教彆人?\\\"他鳳目微眯,晨光在眼尾投下鋒利的陰影,\\\"不如朕先教教你,怎麼做人臣?\\\"
帝啟臨被鎖鏈勒得踉蹌,摺扇\\\"啪嗒\\\"掉在青磚上。他乾笑著往後退了兩步,孔雀藍錦袍蹭過牆角的鎏金香爐:\\\"那還是算了吧......\\\"話音未落,已退到蕭清胄身後躲災。
澹台凝霜單手撐著額角,腕間銀鈴隨著動作輕響。她對著帝啟臨懶洋洋比出個\\\"六\\\"的手勢,眼尾挑著三分戲謔:\\\"服了,權謀論你不清楚,話也聽不懂,懶得噴你。\\\"語氣漫不經心,倒像是對著耍無賴的孩童。
蕭夙朝忽然扣住她手腕,鎖鏈纏上來時帶出一串清脆聲響。他垂眸望著她眼底跳動的笑意,鳳目泛起溫柔漣漪:\\\"走了寶貝。\\\"尾音繾綣,竟不似帝王的威嚴,倒像尋常男子哄著心上人。
\\\"好。\\\"澹台凝霜順勢倚進他懷裡,發間茉莉香混著他身上的龍涎氣息,在晨光裡氤氳開來。
祁司禮彎腰扶起跌坐在地的蕭清胄,素白衣袖掃過滿地狼藉。他望著蕭夙朝攬著澹台凝霜遠去的背影,輕聲道:\\\"回去好好想想,朝哥護你成什麼樣了。\\\"指尖點在對方心口,\\\"再想想是不是該給你哥道個歉。\\\"
蕭清胄望著兄長逐漸消失的衣角,暗金色的眸中泛起水霧:\\\"嗯。\\\"
湯泉宮內,氤氳水汽裹著玫瑰香漫過白玉階。澹台凝霜浸在池子裡,長髮如墨鋪散在水麵,鎏金護甲劃過水麵激起細碎漣漪:\\\"這才叫享受。\\\"她仰起臉,水珠順著天鵝頸滑進溫泉,泛起圈圈漣漪。
蕭夙朝倚著漢白玉欄杆,蒼白的麵容在水汽中若隱若現。他伸手勾住她手腕,鎖鏈垂落時濺起水花:\\\"過來,朕抱抱。\\\"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疲憊。
澹台凝霜主動湊近,朱唇輕輕貼上他的。靈力如暖流淌入他體內,池底的夜明珠突然爆發出璀璨光芒。待她退開時,卻見蕭夙朝原本蒼白的臉色已恢複如玉般的溫潤,鳳目裡映著她驚愕的神情:\\\"以前都是裝的?\\\"
她眨了眨眼,指尖劃過他重新泛起血色的唇瓣:\\\"嗯。\\\"話音未落,已被他扣住後腦重新吻住,溫泉池裡翻湧的水花,將未儘的笑意都融成了纏綿的私語。
蒸騰的水霧中,蕭夙朝指尖撫過澹台凝霜被水汽氤氳的臉頰,鳳目裡流轉著危險又魅惑的暗芒。他扯了扯鬆垮的月白中衣,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痕在暖霧裡更添幾分曖昧:\\\"乖乖泡澡,一會兒朕疼你。\\\"尾音拖得綿長,帶著令人心顫的蠱惑,\\\"朝臣都知道清胄這事,總要做些樣子給他們看。\\\"
澹台凝霜卻突然探出水麵,濕漉漉的長髮順著脊背滑落,沾著水珠的睫毛撲閃如蝶翼。她環住蕭夙朝的脖頸,故意在他耳畔嗬出熱氣:\\\"不想泡澡,想讓隕哥哥疼霜兒。\\\"指尖順著他精瘦的腰線下滑,語氣裡儘是嬌憨的撒嬌,\\\"那些朝臣哪有霜兒重要?\\\"
蕭夙朝喉結滾動,反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按在池邊。溫泉水漫過兩人交疊的倒影,他俯身咬住她泛著水光的唇,鎖鍊墜入池中濺起水花:\\\"小野貓,越來越會勾人了......\\\"話音被吞嚥的水聲吞冇,白玉池壁倒映著糾纏的身影,蒸騰的霧氣模糊了窗外初升的朝陽。
蕭夙朝扣住澹台凝霜的腰肢往前一帶,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垂。他牽引著她的指尖探向衣襟深處,嗓音沙啞得像是裹著滾燙的蜜:\\\"摸摸它?\\\"暗啞的尾音在蒸騰的霧氣裡打著旋兒,帶著近乎蠱惑的意味。
澹台凝霜觸電般縮回手,指尖殘留的灼熱讓她耳尖發燙:\\\"燙。\\\"水霧朦朧間,她望著蕭夙朝眼底翻湧的暗潮,忽然覺得這湯池的水溫愈發灼人。
\\\"乖。\\\"蕭夙朝將她的手重新按迴心口,那裡的心跳快得像是擂鼓,\\\"它想你想得睡不著。\\\"他的龍袍半敞,鎖骨處還帶著昨夜留下的齒痕,\\\"日日夜夜,都在盼著你。\\\"
\\\"是隕哥哥想霜兒還是它想霜兒?\\\"澹台凝霜仰起臉,濕漉漉的睫毛撲閃著狡黠的光。她故意用指尖劃過他喉結,看著那處劇烈滾動,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蕭夙朝猛地將她抵在池壁上,水花四濺間,他的吻落在她頸側:\\\"朕想你想得快瘋了。\\\"沙啞的呢喃混著滾燙的呼吸,\\\"從你離開的第一刻起,就快瘋了......\\\"
話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開口:\\\"我把溫鸞心殺了。\\\"她望著蕭夙朝驟然凝滯的神情,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後頸的碎髮,\\\"用你教我的鎖喉手,乾淨利落。\\\"
蕭夙朝鳳目微眯,眼底翻湧的殺意轉瞬化作溫柔。他捧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她早該死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敢覬覦你的人,都該死。\\\"
澹台凝霜歪著頭,眼裡泛起笑意:\\\"我以為你會生氣。\\\"她想起溫鸞心臨死前扭曲的麵容,突然覺得池水都涼了幾分。
\\\"確實生氣。\\\"蕭夙朝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眸中儘是疼惜,\\\"臟了你的手。\\\"他低頭咬住她的唇,帶著懲罰性的力道,\\\"該讓朕親手了結她的。\\\"
\\\"誰讓你冇殺了她。\\\"澹台凝霜反客為主咬住他的下唇,語氣裡帶著撒嬌的埋怨,\\\"讓她多活了這麼久,害我每天都提心吊膽......\\\"話音被蕭夙朝突然加深的吻吞冇,池水再度翻湧,將未儘的話語都化作纏綿的水聲。
雕花銅漏滴答作響,一個時辰悄然流逝。澹台凝霜如春水融雪般癱軟在蕭夙朝懷中,緋紅未褪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連指尖都泛著瀲灩的水光。她半闔著眼睫,發間散落的珍珠釵在錦被上投下細碎光斑,連喘息都帶著未散的顫意。
蕭夙朝垂眸望著懷中嬌弱的人兒,龍紋錦袍隨意披在肩頭,露出勁瘦的腰線。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她汗濕的鬢角,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時,榻邊散落的鮫綃帳隨之輕晃。溫熱的呼吸擦過她耳畔,帶著蠱惑的笑意:\\\"累壞了?\\\"
\\\"三次欸,你壞。\\\"澹台凝霜呢喃著往他懷裡鑽,聲音像是被揉碎的蜜糖,帶著難掩的嗔怪。玉臂無力地搭在他脖頸,腕間銀鈴隨著動作輕響,倒像是在替她委屈控訴。
蕭夙朝喉頭溢位低笑,抱著她緩步走向軟榻。繡著並蒂蓮的軟墊還帶著體溫,他小心翼翼替她披上藕荷色寢衣,指尖掠過她腰側紅痕時,眸色暗了暗:\\\"嗯,朕壞。\\\"替她繫好衣襟上的盤扣,又將散落的青絲攏到肩後,\\\"朕把床榻換了新的軟褥,用完午膳再睡?\\\"
\\\"不吃了,累......\\\"澹台凝霜蜷起身子,將臉埋進繡著龍紋的錦枕裡。發間的玉蘭香混著龍涎香在寢殿瀰漫,她含糊不清的嘟囔著,眼尾還泛著瀲灩的水光,\\\"要睡......\\\"
蕭夙朝望著她慵懶的模樣,心底泛起柔軟。他拉過薄毯替她蓋住肩頭,在她額間落下輕吻。鎏金香爐飄出嫋嫋青煙,未央宮的朱漆長窗半掩著,將滿殿旖旎都籠在這一室暖光裡。
寢殿外忽然響起腳步聲,蕭夙朝摟著澹台凝霜的手臂驟然收緊,鳳目未睜卻已冷聲道:\\\"江陌殘,若無大事彆來煩朕。\\\"聲音裹著未散的慵懶,卻讓廊下候著的暗衛生生打了個寒顫。
\\\"喏。\\\"江陌殘垂首應聲,玄色勁裝隱冇在廊柱陰影中,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蕭夙朝這才鬆了力道,將懷中嬌軟又往懷裡帶了帶。他下巴抵著她發頂,呼吸漸漸綿長,不多時便響起平穩的淺眠聲。鎏金獸爐中龍涎香嫋嫋,與床榻間未散的旖旎氣息纏繞,將滿室春光都鎖在鮫綃帳內。
日頭西斜時,澹台凝霜睫毛輕顫著轉醒。暮色透過雕花窗欞漫進來,給蕭夙朝棱角分明的麵容鍍上一層暖光。他墨發如瀑散在枕間,蒼白的唇微微抿著,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她支起身子,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眉骨的輪廓,突然俯身將吻落在那片薄唇上。帶著撒嬌的尾音在寢殿裡漾開:\\\"隕哥哥~老公~\\\"聲音甜得像是浸了蜜,又故意拖長語調,帶著貓兒般的狡黠。
暮色漸濃,鮫綃帳內光影搖曳。澹台凝霜歪著頭,指尖在蕭夙朝腰間摸索片刻,終於摸出那部漆黑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幽藍冷光映得她眉眼愈發嬌俏。她輕手輕腳倚著雕花床頭,修長指尖飛速滑動,時而被短視頻逗得輕笑,時而對著手機畫麵挑眉。
螢幕切換間,一張腹肌緊實、肌肉線條分明的帥哥照片赫然出現。陽光下小麥色的肌膚泛著健康光澤,棱角分明的腰線引人遐想。澹台凝霜眸光一亮,毫不猶豫地點下點讚,嘴角還掛著促狹的笑意。
\\\"又在看腹肌帥哥?\\\"低沉暗啞的嗓音突然在耳畔響起,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沙啞。蕭夙朝不知何時已經醒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她手腕,將手機螢幕轉向自己。鳳目微眯,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芒,\\\"嗯?\\\"他刻意拉長尾音,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尖,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壓迫感。
暮色將鎏金獸紋窗欞浸染成琥珀色,澹台凝霜轉身撞進蕭夙朝似笑非笑的鳳眸裡,琉璃般的瞳孔倒映著她慌亂藏手機的模樣。玉指還攥著漆黑的機身,指節泛著因緊張而泛起的淡粉:\\\"你什麼時候醒的?\\\"
蕭夙朝支起手肘,玄色寢衣半敞露出勁瘦的腰線,龍紋暗繡在暮色中若隱若現。他修長的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耳尖,尾音裹著危險的甜膩:\\\"有一會了,從你像偷腥貓兒般摸走朕的手機那一刻開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往懷中一帶,溫熱的呼吸掃過她顫抖的睫毛,\\\"玩得可還儘興?\\\"
雕花門外突然響起靴履叩地聲,江陌殘的聲音裹著幾分忐忑穿透朱漆門扉:\\\"陛下,軍機處急奏已積案三尺,該批奏摺了......\\\"話音未落,寢殿內驟然捲起凜冽靈力,鎏金香爐的青煙瞬間凝滯。
\\\"滾。\\\"蕭夙朝喉間溢位冰冷的單字,暗金色瞳孔泛起嗜血的幽光。環在澹台凝霜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整個人嵌進懷中,龍涎香混著未散的**氣息撲麵而來。
江陌殘隔著門重重叩首,額間冷汗浸透玄色束髮:\\\"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莫要......\\\"
\\\"朕看你是活膩了!\\\"蕭夙朝猛地揮袖,青銅燭台轟然炸裂,碎瓷擦著門框飛濺。澹台凝霜受驚一顫,腰肢下意識貼緊他發燙的胸膛,換來男人低啞的悶哼。
門外傳來江陌殘壓抑的抽氣聲:\\\"屬下......屬下不敢。\\\"
澹台凝霜仰起臉,指尖撫過蕭夙朝緊繃的下頜線,眼尾泛著水光的桃花眸盛滿狡黠:\\\"去吧,我等你回來——\\\"話音未落,便被男人攫住雙唇,帶著懲罰性的力道啃咬她柔軟的唇瓣。
蕭夙朝鬆開她時,銀絲還牽在兩人唇角。他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嗯,早點歇著。\\\"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將手機狠狠揣進衣襟,\\\"再敢覬覦彆的男人......\\\"鳳目閃過危險的暗芒,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朕就把全天下的美男子都閹了。\\\"
待男人玄色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澹台凝霜立刻支起身子,錦被滑落露出香肩。她對著帳外輕喚:\\\"落霜,把平板電腦拿過來。\\\"話音未落,鎏金暗紋的匣子已從雕花床柱暗格裡轉出,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鎏金暗紋匣子在暮色中緩緩轉出,澹台凝霜指尖尚未觸到冰冷的平板,雕花木門便\\\"吱呀\\\"輕響。落霜垂首而入,袖間的銀鈴隨著步伐輕顫,目光掃過床榻間淩亂的鮫綃帳與散落的珍珠釵,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笑意:\\\"娘娘這是又承寵了?\\\"
\\\"就你話多。\\\"澹台凝霜隨手扯過錦被裹住肩頭,發間玉蘭簪子在昏暗中泛著柔光,\\\"看什麼看?\\\"她佯怒的神色卻掩不住耳尖的緋紅,晨光中留下的齒痕在鎖骨處若隱若現。
落霜盈盈上前,素白瓷盞中碧螺春氤氳著熱氣:\\\"這不是心疼您嗎?\\\"她目光掃過澹台凝霜頸間未褪的紅痕,指尖輕點茶盞邊緣,\\\"您瞧這印記,日日承寵......每次都要歇上半日才能起身,龍體康健是好事,可娘孃的身子......\\\"
澹台凝霜輕啜一口茶,滾燙的茶水卻壓不住頰邊的紅暈。她想起蕭夙朝將她抵在龍紋柱上時,暗金色的眸子燃著熾熱的火焰,耳畔又響起男人沙啞的呢喃,不由得嗔道:\\\"本宮回頭就找陛下算賬,疼死本宮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環佩叮咚聲。落霜福身退至一旁,低聲道:\\\"對了娘娘,司珍房送來了新打的首飾。\\\"她話音剛落,梔意已攜著十二名宮女魚貫而入,手中漆盤上的金絲絨布裹著流光溢彩。
\\\"請皇後孃娘安!\\\"梔意脆生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回頭瞪了眼身後顫巍巍的宮女,\\\"都仔細著點!這累絲東珠步搖可是用南海千年鮫人淚磨成的珠粉,還有這枚嵌著星隕鐵的戒指......但凡磕著碰著,仔細你們的皮!\\\"
忽聽得\\\"啪嗒\\\"一聲脆響,最末位的小宮女不慎踉蹌,手中漆盤劇烈晃動。一顆鴿血紅寶石戒指滾落地麵,在青磚上劃出刺耳聲響。
\\\"姑姑饒命!\\\"小宮女嚇得臉色慘白,撲通跪倒在地,\\\"奴不是故意的!\\\"
落霜快步上前,彎腰撿起戒指時倒抽一口冷氣。戒指內側的龍紋圖騰竟磕出一道細痕,雖不明顯,在珠光寶氣間卻格外刺目。她抬眼望向梔意,隻見對方杏眼圓睜,素帕緊緊攥在手中:\\\"累絲東珠步搖也磕壞了!這可是司珍房熬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成的珍品......\\\"
雕花寢殿內驟然死寂,唯有鎏金獸爐中龍涎香仍在嫋嫋盤旋。落霜柳眉倒豎,銀鈴作響的袖管揚起勁風,重重甩在小宮女發顫的肩頭:\\\"不長眼的東西!三令五申走路要穩,皇後孃孃的首飾也敢摔?\\\"
\\\"姑姑饒命!\\\"小宮女癱軟在地,素色裙襬沾滿青磚的灰塵,\\\"奴、奴是見娘娘頸間......\\\"她話音未落,已被落霜掐住下頜強行噤聲。
\\\"放肆!\\\"落霜指尖泛起淡金靈力,在暮色中如毒蛇吐信,\\\"竟敢直視娘孃的私密?誰給你的膽子!\\\"
梔意攥著斷裂的步搖,珍珠墜子在掌心硌出紅痕:\\\"落霜姐姐,這可如何是好?陛下最是看重給娘孃的賞賜......\\\"話音未落,已被澹台凝霜清冷的嗓音截斷。
\\\"簪子拿上來。\\\"寢帳內傳來錦緞摩擦的窸窣聲,澹台凝霜半倚在繡著並蒂蓮的軟墊上,晨露般的眸光掃過滿地狼藉。她烏髮散亂如瀑,鎖骨處的紅痕在燭光下愈發妖冶。
梔意的指尖幾乎透明,顫抖著將斷裂的累絲東珠步搖奉上。鎏金絲纏繞的珍珠已然脫落三顆,在暗紋地毯上滾出細碎的光。
\\\"好啊,摔得好。\\\"澹台凝霜突然輕笑出聲,指尖劃過斷裂的簪頭,鎏金碎屑簌簌落在錦被上,\\\"是真摔還是故意讓本宮不痛快?\\\"她尾音驟然變冷,鳳眸泛起冰棱般的寒芒。
小宮女突然伏地叩首,額頭撞得青磚咚咚作響:\\\"皇後孃娘恕罪!奴隻是想起今早陛下將您抵在龍紋柱上......\\\"話音未落,寢殿內溫度驟降,燭火在無形威壓下劇烈搖晃。
\\\"繼續說。\\\"澹台凝霜支起下頜,眼尾硃砂痣隨著動作輕顫。她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茉莉香,卻掩不住骨子裡透出的冷意。
\\\"娘娘饒命!饒命啊!\\\"小宮女渾身如篩糠,涕淚橫流的模樣讓梔意彆過臉去。
\\\"落霜,給本宮梳妝。\\\"澹台凝霜起身時錦被滑落,月白寢衣下若隱若現的痕跡刺得眾人不敢直視,\\\"備輦。\\\"她指尖劃過碎裂的步搖,突然勾唇一笑,\\\"梔意,帶她去禦書房——\\\"
暮色浸透未央宮的飛簷,簷角銅鈴在穿堂風中叮咚作響。澹台凝霜任由落霜將鎏金護甲戴上指尖,望著銅鏡中頸間斑駁的痕跡,眸光流轉間已有算計。當她踩著碎玉步搖踏入禦書房時,蕭夙朝批奏摺的硃砂筆驟然折斷,暗紅墨跡在密奏上暈染開來,如同即將燎原的火。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蕭夙朝執筆的手頓在半空中,玄色龍袍袖口垂落的鎏金紋在案幾投下猙獰暗影。未等他抬眼,馥鬱的茉莉香已裹挾著熟悉的氣息漫過屏風,他喉間溢位低啞的警告:\\\"誰準你......\\\"
\\\"陛下。\\\"珠簾輕響,澹台凝霜提著月白襦裙邁過門檻,裙襬上繡著的銀線鸞鳥在燭光下撲棱欲飛。她發間隻斜插一支白玉簪,卻襯得頸間紅痕愈發醒目。
蕭夙朝握筆的指節驟然收緊,硃砂在奏摺上洇出一團猩紅。他抬眸望向跪坐在蒲團上的人,暗金色瞳孔掠過她蒼白的唇色:\\\"不是讓你早點歇著?這麼晚來做什麼?\\\"
\\\"臣妾請陛下安。\\\"澹台凝霜執起青瓷盞,茶湯在杯中晃出細碎的光。她睫毛輕顫,倒映在茶湯裡的影子竟有些楚楚動人,\\\"陛下為國事操勞,可要保重龍體。\\\"
案幾後傳來竹簡碰撞的脆響,蕭夙朝長臂一攬將人帶至膝前。他滾燙的掌心貼著她腰間,鼻尖蹭過她發頂:\\\"莫跪。\\\"沙啞的聲音裹著暗湧的**,\\\"怎麼了?嗯?\\\"
\\\"落霜,把人帶進來。\\\"澹台凝霜垂眸避開他熾熱的目光,玉指無意識摩挲著杯沿。隨著珠簾再響,小宮女被拖拽著踉蹌而入,額頭的血痕混著淚痕,在燭光下顯得狼狽不堪。
\\\"奴請陛下安。\\\"落霜福身行禮,袖間銀鈴發出冷冽的輕響。她餘光瞥見蕭夙朝驟然收緊的下頜,心知這場禍事怕是要掀起腥風血雨。
梔意捧著漆盤上前,斷裂的累絲東珠步搖在金絲絨布上泛著冷光。蕭夙朝捏起殘簪的刹那,禦書房溫度驟降,案頭竹簡無風自動:\\\"好好的東西,怎麼摔了?\\\"
\\\"都是這賤婢不長眼!\\\"落霜猛地踹向小宮女膝彎,後者重重磕在青磚上,\\\"走路盯著娘娘頸間紅痕出神,審問時還敢胡言亂語......\\\"她壓低聲音,\\\"說什麼瞧見陛下今早......\\\"
蕭夙朝的眸光瞬間凝成實質的利刃,暗金色瞳孔翻湧著殺意。他突然將殘簪狠狠擲向立柱,鎏金碎屑飛濺間,整個禦書房的燭火都劇烈搖晃起來。
蕭夙朝指尖輕叩龍紋案幾,節奏逐漸急促,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癱倒在地的小宮女,周身威壓如實質般鋪開。殿內眾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忽然偏頭看向依偎在懷中的澹台凝霜,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皇後發脾氣了?”
落霜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福了福身,聲音輕柔卻透著幾分謹慎:“皇後孃娘隻是問了她一句是故意的還是真摔了,她冇回。皇後孃娘也是心疼您的心意又惱她衝撞,所以纔來找您的。娘娘對陛下的賞賜向來珍視,如今看著損毀,心裡不知多難過呢。”說著,還偷偷瞥了眼澹台凝霜,眼神裡滿是關切。
蕭夙朝眸光一冷,周身寒意更甚,抬手一揮,聲音低沉而冰冷:“拖下去,亂棍打死。”幾個侍衛立刻上前,將小宮女拖了出去,小宮女淒厲的求饒聲漸漸消失在殿外。
待侍衛退下,蕭夙朝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低頭看著懷中的澹台凝霜,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澹台凝霜卻嬌嗔地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軟糯帶著委屈:“老公我的腰到現在都在疼。”說著,還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眼波流轉,似有無限柔情,又似在無聲地控訴。
蕭夙朝心下一緊,將人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裡滿是心疼與愧疚:“是朕不好,弄疼你了。”大手輕輕覆在她腰側,溫柔地揉捏著,“今晚,朕親自給你揉,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