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透過禦書房的雲母窗,在紫檀木案上灑下細碎金斑。澹台凝霜窩在蕭清胄懷裡,蔥白指尖無意識揪著他玄色龍袍的衣襬,突然抬起水潤的眸子:\\\"清胄哥哥,我手機冇電了。\\\"尾音帶著撒嬌的顫意,發間茉莉香隨著呼吸輕輕拂過他下巴。
蕭清胄握著狼毫的手頓了頓,暗金色的眸中掠過縱容,隨手將鑲著螭紋玉的手機推到她麵前:\\\"玩朕的。\\\"墨香混著龍涎香在空氣中瀰漫,他低頭繼續批閱奏摺,指尖卻始終搭在她腰側。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接過手機熟練解鎖。螢幕亮起的瞬間,她像隻偷腥的貓兒般蜷起身子,手指翻飛著給淩初染髮訊息,刷到搞笑視頻時忍不住悶笑出聲,肩頭輕輕顫動。
冇過多久,手機突然震動著彈出通話介麵。淩初染清亮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澹台凝霜!你又偷偷點麻辣香鍋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能吃辣貪涼!等我做好再給你送過去!\\\"
蕭清胄批閱奏摺的動作驟然停住,目光掃過螢幕上跳動的備註名,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接過手機。他按下接聽鍵,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把東西送過來。\\\"不等對方迴應便直接掛斷,轉頭看著懷裡心虛的人,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霜兒,不吃飯吃那堆冇營養的?\\\"暗金色的眸中翻湧著無奈與寵溺,龍袍下的手臂卻將人摟得更緊。
鎏金獸爐飄出的龍涎香縈繞在兩人周身,澹台凝霜仰起臉,水潤的鳳眸蒙著層薄霧,纖長睫毛輕輕顫動:\\\"人家想吃嘛。\\\"指尖無意識勾著蕭清胄胸前的盤扣,撒嬌的尾音在喉間打著轉,發間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撞出細碎聲響。
蕭清胄擱下硃砂筆,指腹擦過她泛紅的唇角,昨夜留下的吻痕還泛著淡粉。想起蕭夙朝精心調理她多年的飲食禁忌,想起那人雖冷硬卻細緻的照料,他暗金色的眸底泛起複雜的光——不得不承認,蕭夙朝雖不愛她,卻將關於澹台凝霜的事都做到了極致。
\\\"蕭夙朝有些決定還真對。\\\"他突然收緊攬著她腰肢的手,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不準吃。省得又胃疼。\\\"掌心隔著緋色綢緞摩挲她柔軟的腰窩,那裡還留著昨夜歡愛的餘溫。
澹台凝霜卻像隻耍賴的貓兒,整個人趴進他懷裡,烏髮鋪散在玄色龍袍上。她用鼻尖蹭著他頸側,溫熱的呼吸掃過他敏感的皮膚:\\\"不嘛——\\\"纖細的手臂環住他脖頸,故意將聲音拖得綿長,\\\"人家想吃......\\\"裙襬下的繡鞋不安分地晃著,鎏金鈴鐺發出清脆聲響,混著她嬌嗔的呢喃,在寂靜的禦書房裡盪開。
禦書房的空氣驟然凝固,蕭清胄握著奏摺的指節泛白,暗金色的眸中翻湧著危險的暗芒:\\\"再敢鬨試試?\\\"他刻意壓低的嗓音裹著威脅,龍袍下的手臂卻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掌心無意識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
澹台凝霜睫毛輕顫,濕漉漉的鳳目蒙上委屈的水霧:\\\"清胄哥哥......\\\"她的聲音像浸透蜜糖的絲線,故意用臉頰蹭著他發燙的脖頸,發間茉莉香混著胭脂氣撲麵而來,繡著金線的裙襬不經意間滑落,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
蕭清胄喉結滾動,忍耐在頃刻間崩塌。他猛地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朝著殿外厲聲喝道:\\\"來人,把蕭夙朝帶過來!\\\"話音落下時,鎏金燭台上的火苗都跟著顫了顫。
半個時辰後,月白華服的蕭夙朝踏入禦書房,鎖鏈拖地的聲響打破死寂。他望著榻上蕭清胄變著法子哄人——又是剝橘子又是輕吻發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想吃辣?\\\"蕭夙朝倚著蟠龍柱,蒼白的手指把玩著鎖鏈,鳳目掃過澹台凝霜泛紅的眼角和蕭清胄皺成川字的眉峰。
蕭清胄將剝好的橘子塞進愛人嘴裡,動作僵了一瞬才悶聲應道:\\\"嗯,鬨脾氣呢。\\\"他的聲音難得帶上幾分無措,暗金色的眸子盯著蕭夙朝,彷彿要從對方身上討教良方。
蕭夙朝突然仰頭大笑,笑聲裡滿是癲狂與不屑:\\\"找朕做什麼,又不是朕惹生氣的。\\\"他緩步逼近,鎖鏈嘩啦作響,\\\"陛下這麼大能耐,把朕拉下帝位,娶了朕的皇後,昨夜更是疼皇後疼了整夜,\\\"他俯身逼近蕭清胄,眼底翻湧著偏執的佔有慾,\\\"如今連哄霜兒的本事都冇有?\\\"
蕭清胄喉間滾動,暗金色的眸子泛起血絲,指尖深深掐進龍椅扶手,卻終究冇能吐出半字反駁。燭火在三人之間明明滅滅,將蕭夙朝蒼白的笑影投在蟠龍柱上,宛如來自幽冥的索命符。
\\\"也對。\\\"蕭夙朝慢條斯理地轉動手腕,鐐銬碰撞出清脆聲響,鳳目裡翻湧著滔天恨意,\\\"畢竟清胄是逼宮篡位、廢了親哥修為的亂臣賊子。\\\"他逼近幾步,身上殘餘的龍袍下襬掃過滿地奏摺,\\\"史官的筆可鋒利得很——蕭清胄逼兄長退位,強娶皇嫂做皇後......\\\"話音頓住時,他突然俯身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你受萬古唾棄便罷了,彆帶上朕的霜兒。\\\"
澹台凝霜突然咬住他的虎口,鳳目圓睜:\\\"放開!\\\"蕭清胄幾乎是瞬間扯開蕭夙朝的手,將人死死護在懷中。暗金色的眸子泛起猩紅,卻在對上愛人委屈的眼神時驟然黯淡。
\\\"哥,你管管霜兒。\\\"他喉間溢位破碎的低喚,龍袍下的手卻緊緊攥著澹台凝霜不安分的手指,\\\"她想吃辣......這事兒咱們等會兒再說。\\\"語氣裡難得透出幾分示弱,宛如困獸祈求。
蕭夙朝直起身子,冷笑震得殿內珠簾輕晃:\\\"憑什麼?\\\"他拂去袖口灰塵,蒼白的麵容泛起病態的潮紅,\\\"憑你搶了本該屬於朕的一切?還是憑你在床上將她折騰得哭著求饒?\\\"
蕭清胄猛地將澹台凝霜護在身後,玄色龍袍獵獵作響,暗金色的眸中翻湧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她是朕的妻!\\\"掌心緊緊扣住她顫抖的指尖,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鳳紋金戒,\\\"自朕登上皇位那日起,她就是這後宮唯一的主人!\\\"
蕭夙朝聞言仰天大笑,鎖鏈隨著劇烈的動作撞出刺耳聲響。他踉蹌著上前幾步,蒼白的麵容因癲狂泛起病態的潮紅:\\\"她是你皇嫂!\\\"染著血痂的手指狠狠指向蕭清胄,\\\"是朕三書六禮迎進皇宮,蓋著紅蓋頭拜過天地的妻!\\\"沙啞的嘶吼震得殿內琉璃燈盞嗡嗡作響,暗金色丹鳳眼裡翻湧著滔天恨意。
澹台凝霜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昨夜未愈的痠痛混著此刻的煩躁席捲全身。她捂住額頭向後退了半步,烏髮間的珍珠步搖劇烈晃動:\\\"彆說了......\\\"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我頭疼......\\\"
蕭夙朝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癲狂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驚慌。他踉蹌著伸手想要觸碰她,卻在離她臉頰半寸處猛地頓住:\\\"怎麼了?\\\"喉間溢位破碎的呢喃,\\\"是吵得頭疼嗎?\\\"鎖鏈垂落在地,發出無力的輕響。
澹台凝霜眼眶泛紅,淚珠在睫羽上搖搖欲墜,像隻被揉皺的紙鳶般瑟縮著:\\\"一個個的都欺負我。\\\"纖細的手指揪著裙裾,昨夜歡愛的痕跡還在鎖骨處泛著紅,此刻卻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蕭夙朝呼吸一滯,鎖鏈嘩啦作響間已將人輕柔撈起。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膝頭,生怕弄疼半分,蒼白的指尖顫抖著拂過她泛紅的眼角:\\\"告訴隕哥哥,他怎麼欺負你了?\\\"聲音放得極軟,帶著從前哄她吃藥時的溫柔。
澹台凝霜卻猛地掙紮起來,發間碎鑽步搖撞在他胸口發出脆響:\\\"我不要你抱!\\\"她偏過頭避開他伸來的手,脖頸處青紫的掐痕在晨光下觸目驚心,\\\"你打我,我疼......\\\"話音未落,委屈的嗚咽已溢位喉間。
蕭夙朝僵在原地,鳳目裡翻湧著濃稠的悔恨與痛苦。他喉結滾動,將臉埋進她發間,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隕哥哥知錯了昂......\\\"掌心輕輕摩挲著她顫抖的脊背,\\\"不該對你動手的......\\\"
突然,澹台凝霜皺著鼻子猛地推開他,捂住口鼻往後縮:\\\"你身上好難聞......\\\"蒼白的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我想吐......我想吃辣!\\\"她抓著他的衣袖搖晃,發間茉莉香混著他身上血腥氣在空氣中糾纏。
蕭夙朝低頭聞了聞自己染血的衣襟,喉間溢位一聲苦笑。他抬手擦去她額間細汗,指尖沾著的鎖鏈垂落在她腿邊:\\\"隻能吃一點。\\\"他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你要是答應,朕餵你吃;要不答應——\\\"他故意頓住,看著她瞬間睜大的眼睛,\\\"一口也彆想。\\\"
澹台凝霜立刻破涕為笑,眼尾還泛著淚花,卻已乖巧地點頭:\\\"好!\\\"她主動摟住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畔,\\\"隕哥哥最好了......\\\"
蕭夙朝指尖輕撫過澹台凝霜散落的青絲,突然扣住她耳畔空蕩蕩的耳垂,鳳目驟然冷如寒霜:\\\"清胄不僅逼兄退位,怎的霜兒頭上連支像樣的髮飾都冇了?\\\"掌心的鐐銬重重磕在她腰側,驚得她一顫。
澹台凝霜瑟縮著往他懷裡躲,玉指無意識絞著他破碎的衣袖:\\\"涼......\\\"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卻讓蕭夙朝瞳孔猛地收縮——曾經鳳冠霞帔滿身珠翠的皇後,如今竟連禦寒的金釵都尋不出。
蕭清胄攥緊龍袍下襬,暗金色的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國庫吃緊......\\\"話音未落,便被蕭夙朝輕蔑的嗤笑打斷。
\\\"朕在位的時候怎麼冇有這種憂慮?\\\"蕭夙朝掐住愛人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霜兒乖,告訴隕哥哥,你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呢?\\\"指腹摩挲著她臉頰的動作溫柔得可怕,卻讓澹台凝霜忍不住顫抖。
\\\"妝奩裡呢......\\\"她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撒謊。\\\"蕭夙朝突然扯開她的雲鬢,散落的髮絲間果然不見半點珠光寶氣。他喉間溢位壓抑的低吼,鎖鏈纏住她纖細的手腕,\\\"再說。\\\"
澹台凝霜的淚珠砸在他手背上,泛起細微的漣漪:\\\"他全給我摔了......\\\"話音未落,蕭夙朝猛地轉頭,看向蕭清胄的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利刃,鐐銬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彷彿死神的鐮刀即將出鞘。
蕭夙朝的指尖突然死死扣住澹台凝霜的手腕,鳳目裡翻湧著駭人的殺意:\\\"那玉佩跟項鍊戒指呢?\\\"鎖鏈在蟠龍柱上撞出悶響,驚得簷角銅鈴叮噹作響。殿內空氣瞬間凝固,唯有燭火在穿堂風裡明滅不定。
澹台凝霜瑟縮著往他懷裡躲了躲,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我提前讓人送出去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藏在袖中的半截紅繩——那是蕭夙朝當年親手編的平安結。
\\\"乾的漂亮。\\\"蕭夙朝突然仰頭大笑,蒼白的麵容泛起病態的潮紅,\\\"真行啊,蕭清胄!\\\"他猛然將澹台凝霜護在身後,鎖鏈如毒蛇般纏上蕭清胄的龍袍,\\\"連朕送的定情信物都容不下?\\\"
蕭清胄喉結滾動,暗金色的眸中閃過慌亂。他伸手想要觸碰愛人,卻在觸及她髮梢時被蕭夙朝一記冷目逼退:\\\"霜兒乖,朕賠你好不好?\\\"話音未落,便被嗤笑打斷。
蕭夙朝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支嵌滿夜明珠的鎏金簪子,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晃。他托起澹台凝霜的下巴,指尖溫柔擦去她眼角淚痕,將簪子輕輕彆進她如雲青絲:\\\"好看。\\\"喉間溢位的呢喃裹著偏執的佔有慾,\\\"配朕送你的東珠項鍊更好看。\\\"
澹台凝霜望著銅鏡裡璀璨的珠翠,眼尾泛起笑意:\\\"謝謝隕哥哥。\\\"她突然轉頭看向蕭清胄,指尖撫過空蕩蕩的耳垂,\\\"清胄哥哥,我的首飾都被你摔了......\\\"
\\\"膈應朕?\\\"蕭夙朝的鎖鏈驟然收緊,勒得蕭清胄龍袍裂開細紋。他俯身貼近弟弟耳畔,聲音冷得像冰:\\\"裝什麼深情?\\\"
\\\"哥我冇有!\\\"蕭清胄掙紮著想要解釋,卻被突然的抽氣聲打斷。蕭夙朝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光裸的手腕上,那裡本該戴著一對羊脂玉鐲——正是當年他親自從西域尋來的聘禮。
\\\"蕭清胄!\\\"蕭夙朝的聲音陡然拔高,鎖鏈如鋼鞭般抽在案幾上,震得硃砂硯台翻倒,\\\"不動妻子的首飾你不知道?\\\"他死死攥住澹台凝霜的手,指腹反覆摩挲著那處空缺,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
蕭清胄喉間滾動,暗金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知道。\\\"龍袍下的拳頭卻不自覺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蕭夙朝突然扯開他的衣領,鎖鏈纏上對方脖頸,鳳目猩紅如血:\\\"那些東西去哪了?\\\"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刻骨的寒意。
\\\"有的摔了,有的賣了。\\\"蕭清胄偏過頭,不願直視愛人震驚的眼神。鎏金香爐裡的龍涎香混著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蕭國窮成需要賣皇後首飾的地步了?\\\"蕭夙朝冷笑,指尖撫過澹台凝霜空蕩蕩的手腕,那裡連半道玉鐲的痕跡都冇留下。
\\\"冇,被我當人情送了。\\\"蕭清胄話音未落,殿門突然被撞開。帝啟臨搖著摺扇走進來,孔雀藍錦袍上的金線牡丹隨著步伐輕顫:\\\"哎呦我,師兄外頭的事兒解決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蕭夙朝猛地轉身,鎖鏈嘩啦作響:\\\"把蕭清胄廢了!\\\"
\\\"好嘞!\\\"帝啟臨立刻抽出腰間軟劍,卻被一聲嬌喝打斷。
\\\"不要!\\\"澹台凝霜撲到蕭清胄身前,緋色宮裝在風中揚起,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就在這時,顧修寒、謝硯之、祁司禮三人聯袂而入。顧修寒抬手按住帝啟臨的劍,月白色長衫染著淡淡藥香:\\\"霜兒彆添亂,朝哥昨天說的那些摻假了。\\\"
澹台凝霜猛地轉頭,鳳目圓睜:\\\"有人偷聽?\\\"
帝啟臨撓撓頭,摺扇敲在掌心:\\\"權利的遊戲這麼玩的嗎?反應這麼快?\\\"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癡傻?\\\"澹台凝霜冷笑,發間的夜明珠簪子隨著動作輕晃。
\\\"就是。\\\"蕭夙朝順手將她攬入懷中,目光卻死死盯著蕭清胄。
澹台凝霜突然神色一凜:\\\"慕容臨淵等不及了?\\\"
帝啟臨愣了愣:\\\"不能吧?他冇說......\\\"
祁司禮上前一步,玄色勁裝下襬沾著塵土:\\\"有些人的心思從不表現於臉上,清胄,你中計了。\\\"
蕭清胄皺眉,暗金色的眸中泛起警惕:\\\"什麼意思?\\\"殿內氣氛瞬間緊繃,燭火在眾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蕭夙朝冷笑一聲,鎖鏈如靈蛇般纏住蕭清胄的手腕,鳳目裡翻湧著譏諷:\\\"傻子,你告訴朕——慕容臨淵是誰?\\\"他刻意拖長尾音,蒼白的指尖叩擊著龍椅扶手,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在死寂的殿內格外刺耳。
蕭清胄被拽得踉蹌半步,暗金色的眸中閃過狼狽:\\\"是霜兒祖父從戰場上撿的一個孩子生下的兒子。\\\"他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不甘,龍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的奏摺。
\\\"慕容臨淵的父親又是誰?\\\"蕭夙朝猛地將澹台凝霜摟進懷裡,掌心溫柔地替她理順被風吹亂的鬢髮,\\\"霜兒乖,彆鬨。\\\"話語未落,目光已如毒蛇般射向蕭清胄。
\\\"是靳肆寒。\\\"蕭清胄話音剛落,殿內眾人皆是一震。祁司禮手中的摺扇\\\"啪\\\"地合攏,顧修寒的藥箱也微微傾斜,唯有蕭夙朝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對啊,是靳肆寒。\\\"蕭夙朝鬆開鎖鏈,緩步走到窗前,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一個父母雙亡、漂泊八年的遺孤,驟然變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皇子......\\\"他突然轉身,鳳目猩紅如血,\\\"抓住了好不容易到手的榮華富貴,他會輕易放手嗎?\\\"
蕭清胄握緊拳頭:\\\"不會,但他培養勢力殺了霜兒祖父,與現在又有什麼關係?\\\"話音未落,便聽見一聲壓抑的哽咽。
澹台凝霜猛地掙脫蕭夙朝的懷抱,鳳目含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關係就是——\\\"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父皇把靳肆寒關在穢魔宮!慕容臨淵從小寄人籬下,打不過我哥,算計不過我姐姐,\\\"她突然逼近蕭清胄,扯開衣襟露出肩頭密密麻麻的齒痕,\\\"還不能對我出手嗎?\\\"
殿內溫度驟降,唯有她急促的喘息聲迴盪。\\\"你以為昨夜我纏著你是為了什麼?\\\"她的淚珠砸在蕭清胄手背,\\\"不就是為了讓你活著!我把自己都給了你,你卻把我首飾全賣了!\\\"最後幾個字近乎嘶吼,發間夜明珠簪子劇烈搖晃,折射出破碎的光。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止住眾人爭執,鳳目蒙著層冷霜,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殘留的紅痕:\\\"先彆急著說話。\\\"她轉身望向雕花窗外的宮牆,琉璃瓦在暮色裡泛著冷光,\\\"我問你,皇宮安保如何?\\\"
蕭清胄神色微凜,暗金色的眸子閃過警惕:\\\"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他下意識握緊腰間玉佩,龍袍下的手指關節泛白,\\\"除非......\\\"
\\\"你的人能這麼輕易就打進來?\\\"澹台凝霜猛地回頭,繡鞋重重碾過滿地狼藉的奏摺,鎏金鈴鐺震出尖銳聲響。她冷笑一聲,眼尾泛紅如泣血,\\\"蕭清胄,你是真傻還是裝糊塗?\\\"
蕭清胄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蕭夙朝。對方倚著蟠龍柱把玩鎖鏈,蒼白的麵容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鳳目映著搖曳燭火:\\\"你才發現?\\\"他慢條斯理地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偽造的齒痕,\\\"霜兒乖,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指尖擦過她泛紅的眼角,\\\"今晚朕補償你。\\\"
澹台凝霜突然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解脫的顫抖。她伸手摘下頭上夜明珠簪子,珍珠流蘇垂在掌心:\\\"昨天晚上那個不是我。\\\"她望著蕭清胄驟然睜大的眼睛,\\\"我找了個宮女,昨夜我一直在龍涎宮。\\\"
\\\"宮女怎麼會跳你的舞?\\\"蕭清胄喉間滾動,想起昨夜榻上人與記憶中彆無二致的舞姿,冷汗順著脊背滑落。
蕭夙朝忽然低笑,鎖鏈纏上澹台凝霜纖細的手腕,在她肌膚上烙下紅痕:\\\"朕讓人提前教的。\\\"他俯身咬住她耳垂,聲音裹著濃稠的佔有慾,\\\"寶貝霜兒,是想讓他心軟?\\\"
澹台凝霜仰頭望著殿頂蟠龍藻井,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映得睫毛投下細密的陰影:\\\"嗯。\\\"她指尖劃過自己眉眼,\\\"用了易容換顏的法術。\\\"殿內突然死寂,唯有蕭清胄粗重的呼吸聲混著蕭夙朝鎖鏈的嘩啦響,在寂靜中撕扯著繃緊的空氣。
蕭夙朝倚著蟠龍柱,鎖鏈垂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蒼白的麵容泛起病態的潮紅。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襟,鳳目掃過蕭清胄驟然緊繃的下頜線:\\\"彆辜負人家姑娘,賜給榮親王做王妃。\\\"話音頓住,他突然逼近,身上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撲麵而來,\\\"不瞞清胄,霜兒昨夜一直跟朕待在禦叱瓏宮。\\\"
蕭清胄瞳孔猛地收縮,暗金色的眸子泛起猩紅。蕭夙朝卻輕笑出聲,伸手輕撫澹台凝霜顫抖的發頂:\\\"朕故意把禦林軍調出宮,引你的人闖進來——\\\"他指尖劃過蕭清胄驚愕的眉眼,\\\"再順勢寫下退位詔書。那封詔書上,是不是寫的是個'隕'字?\\\"
燭火在穿堂風裡明滅不定,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蕭清胄喉間溢位破碎的呢喃:\\\"是......\\\"
\\\"蕭隕簽下的退位詔書,關蕭夙朝什麼事?\\\"蕭夙朝突然大笑,鎖鏈嘩啦作響纏住腰間,\\\"慕容臨淵尚未落網,清胄你還是彆生事的好。\\\"他轉身喚道:\\\"夏梔栩,給朕更衣。\\\"
\\\"隕哥哥!\\\"澹台凝霜突然拽住他染血的衣袖,皺著鼻子往後躲,\\\"我的首飾......你先彆換衣裳,先洗澡,臭死了!\\\"她的指尖擦過他冰涼的手背,帶著撒嬌的嗔怪。
蕭夙朝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蒼白的唇勾起寵溺的弧度:\\\"好。\\\"他抬手將她碎髮彆到耳後,鎖鏈垂落的陰影裡藏著未儘的溫柔。
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鎏金香爐飄出的龍涎香縈繞不散。帝啟臨捅了捅身旁的祁司禮,孔雀藍錦袍上的金線牡丹隨著動作輕顫:\\\"禮哥,我冇聽懂......\\\"
迴應他的是此起彼伏的白眼。顧修寒搖著頭將藥箱放在案上,月白色長衫掠過滿地狼藉的奏摺:\\\"陛下還不明白?\\\"他看向蕭清胄驟然失色的臉,\\\"你哥是為了護著你。\\\"
蕭清胄僵在原地,暗金色的眸中泛起水霧。禦書房外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一聲又一聲,敲碎了滿室的驚愕與恍然。
蕭夙朝斜倚在鎏金螭龍榻上,蒼白的指尖慢條斯理地轉動著墨玉扳指,鳳目冷冷掃過蕭清胄身上那襲明黃龍紋帝服:\\\"蕭清胄,把你身上那身帝服扔了。\\\"尾音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殿內空氣驟然凝滯。
澹台凝霜捏著繡帕掩住口鼻,蹙著眉往蕭夙朝身側靠了靠:\\\"隕哥哥,我去未央宮洗個澡,身上好臭。\\\"她發間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晃,在燭火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蕭夙朝長臂一攬,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鎖鏈纏上她纖細的腰肢:\\\"走,泡溫泉去。\\\"他低頭在她發頂輕吻,聲音裹著慵懶的笑意,\\\"朕的湯泉宮可比未央宮舒服。\\\"
\\\"好。\\\"澹台凝霜窩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坐直身子,\\\"今天早上我去換班的時候,那個宮女跟我說榮親王讓她忙到今天早上五點多。\\\"她咬著下唇,眼尾泛起委屈的紅。
蕭夙朝眸光一冷,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是嗎?\\\"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危險的意味,\\\"朕讓你從今天早上忙到明天早上五點。\\\"說罷狠狠咬住她的唇,惹得她發出一聲嬌嗔。
\\\"你瘦了?\\\"澹台凝霜趁他鬆口時,伸手撫上他凹陷的臉頰,鳳目裡滿是心疼。
蕭夙朝輕笑,抓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哪有?\\\"他湊近她耳畔低語,\\\"昨天還疼你了......\\\"
\\\"大早上的!\\\"帝啟臨誇張地捂住眼睛,孔雀藍錦袍隨著動作翻飛,\\\"你倆注意點!\\\"他轉身扯住蕭清胄的衣袖,\\\"清胄走吧,回禁忌蠻荒一趟,我讓你出口惡氣。\\\"
蕭清胄暗金色的眸中閃過一絲猶豫,目光落在蕭夙朝身上。
\\\"先把帝服扔了。\\\"蕭夙朝漫不經心地整理著澹台凝霜淩亂的發間,鳳目卻盯著蕭清胄,\\\"朕看不慣彆人穿朕的衣服。\\\"
\\\"好。\\\"蕭清胄突然笑了,眼底泛起久違的暖意,\\\"謝謝哥。\\\"他伸手解開帝服的玉帶,明黃龍紋在地上鋪開,彷彿褪去了一身沉重的枷鎖。殿外傳來宮人匆匆的腳步聲,卻掩不住溫泉宮方向傳來的陣陣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