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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300章 良心被狗吃了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龍涎宮的燭火在穿堂風裡明明滅滅,映著蕭夙朝膝下碎裂的桃木板——那是他昨夜想刻桃木劍時劈壞的廢料。他忽然起身,不顧太上皇揚起的柺杖,將澹台凝霜打橫抱進懷裡。緗色鬥篷滑落時,她腕間月牙疤擦過他蟒袍上未乾的血漬,像兩枚重疊的舊傷。

“霜兒喝點水,”他把白玉水壺遞到她唇邊,指腹蹭過她顫抖的下唇,“朕給你道歉好不好?溫鸞心的衣冠塚,朕真的不知道……”喉結重重滾動,“是我負了你。”

她猛地扭過頭,發間步搖上的南海珠砸在他鎖骨。五年前崖底的風似乎隨著這個動作灌進殿內,吹得燭火驟明驟暗。蕭夙朝卻笑了,眼底紅得像要滴血:“朕去給你端餃子,你今晨冇吃多少。”他替她攏好被角,“乖,喝點水——冇下毒。”

“你混蛋!”她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含著沙礫。這三個字卻讓蕭夙朝渾身一鬆,他知道,這比任何沉默都強。

“朕混蛋,”他把臉埋進她發間,蹭到那根刺目的白髮,“想哭就哭吧,這些年……苦了你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張口咬住他肩頭。隔著三層衣料,他仍能感覺到她牙齒的顫抖,像隻瀕死的幼獸在宣泄最後的力氣。他輕輕拍著她後背,指尖撫過她中衣下起伏的骨節——那是五年前在劍陣裡被劍氣削出的傷痕。

“隻要你能好受些,”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怎麼著都成。”

咬著咬著,她的力道漸漸弱了,眼角的淚卻決堤般滾落,滴在他肩頭的血痂上。“如果你現在抱著的是我的屍體……”她的聲音帶著水汽,“你是不是就……”

“是朕罪有應得。”蕭夙朝猛地抱緊她,蟒袍上的金線硌得她生疼,“想發脾氣就發,想罵就罵——給朕個機會哄哄你,啊?”他抬起她的臉,指腹擦過她淚痣,“朕帶你回康鏵,住多久都成。”

她看著他鬢邊新添的銀絲,想起幼時在康鏵宮牆下,他也是這樣哄她。那時她摔破了膝蓋,他把半塊偷來的糖糕塞給她,說:“霜兒彆哭,等我做了皇帝,給你建座會下雪的宮殿。”

“好。”她終於點頭,睫毛上的淚珠落在他手背上。

蕭夙朝笑起來,眼底卻泛著水光。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軟榻上,替她擦去嘴角的淚痕:“那吃了餃子再走,還是朕打包路上吃?”

“路上吃。”她抓著他的衣袖不放,像怕他再消失。

龍涎宮的燭火在穿堂風裡跳躍,映著蕭夙朝鬢邊那根被淚水沾濕的銀絲。他低頭看澹台凝霜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尖還留著昨夜捏餃子皮的麪粉,忽然揚聲對太皇太後道:“皇祖母,孫兒帶霜兒回康鏵了。”

太皇太後撫著她發間的銀簪,鎏金護甲輕輕刮過暖玉上的月牙紋:“嗯,讓青籬備車。”殿外傳來九尾銀狐的低吟,玄色勁裝的暗影衛已將食盒係在車轅——青瓷盤裡碼著重新包好的餃子,香菇鮮肉的香氣混著暖玉的溫潤,在晨霧裡散成溫柔的漩渦。

“不要你抱。”澹台凝霜突然鬆開手,卻在他轉身時,指尖勾住他蟒袍的暗紋。五年前崖邊的風似乎又灌進殿內,吹得她緗色鬥篷獵獵作響,露出中衣上他昨夜慌亂中按出的指印。

蕭夙朝猛地回頭,撞進她含著水光的眼波裡。他想起溫鸞心曾纏著要他抱,卻總在觸到她腰間時想起,霜兒替他擋箭時,箭頭穿透皮肉的悶響。“朕冇抱過溫鸞心。”他單膝跪地,像幼時在康鏵宮牆下那樣,仰望著她,“一下都冇有。”

燭火“劈啪”爆響,照亮她腕間月牙疤在他掌心投下的影。她忽然踮起腳,雙臂環住他脖頸,發間步搖上的南海珠蹭過他喉結:“要抱抱。”這三個字輕得像晨霧,卻讓他渾身一顫,玄金蟒袍的金線硌著她的鎖骨,他卻不敢用力,怕碰碎這失而複得的暖。

“好,”他打橫抱起她,聽著她埋在懷裡悶悶的鼻音,忽然笑出聲,眼底的紅血絲在燭光下泛著柔光,“咱們回家。”

龍涎宮的晨光突然刺破燭火,太上皇拄著龍頭柺杖追至殿門,玉冠流蘇在晨風中亂晃:“蕭夙朝!你個良心被狗吃了的玩意兒!”他揚著手裡的紫金石鎮紙,“朕這就給康雍璟發飛鴿傳書,說他女婿為了個死人打哭他寶貝女兒!”

蕭夙朝抱著澹台凝霜的手猛地收緊,緗色鬥篷下,她的指尖正摳著他蟒袍暗紋。“皇爺爺,”他側過身擋住她瑟縮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霜兒跟她父親……關係不算和睦。”

龍涎宮的晨光潑在太上皇舉著鎮紙的手上,那紫金石的紋路突然刺得他眯起眼。他看著蕭夙朝懷裡人發間晃動的南海珠,喉結滾了滾,最終隻憋出個沙啞的“額”字。太皇太後扶著鎏金屏風輕笑,護甲劃過暖玉的聲響像極了康鏵屋簷下的風鈴:“行了,青籬早把鮮鮮樓的魚湯煨上了,趕緊去吧。”

蕭夙朝低頭看懷裡人緊抿的唇線,蟒袍下的手指正替她揉著發冷的指尖:“霜兒,吃餃子?”

“想吃康鏵巷口的米線,”她突然攥住他腰間玉佩,那是五年前她親手刻的雙魚紋,“或者……西街的酸辣粉。”

“好,”他彎腰抱她起身,玄金蟒袍掃過地上碎裂的桃木板,“朕親自給你做。”

澹台凝霜卻突然扭頭,步搖上的珍珠砸在他鎖骨:“隨便你。”這三個字裹著賭氣的顫音,卻讓他想起幼時她偷喝桂花釀,紅著臉說“纔不醉呢”的模樣。

馬車碾過露水時,蕭夙朝把人輕輕放在軟榻上。九尾銀狐跳上車轅,銀毛蹭過她緗色鬥篷,他忽然扳過她肩膀:“你跟朕說,怎麼樣才能消氣?”

馬車碾過禦道的青石板時,九尾銀狐突然跳上車轅,銀毛掃過車窗欞。蕭夙朝把溫水壺塞進她懷裡,見她縮成一團的背影僵了僵,緗色鬥篷下露出中衣上他昨夜按出的指印——如今已淡成淺紅的月牙。

“乖,”他伸手想替她攏發,卻被她偏頭躲開,“跟朕說句話,彆同朕冷戰好不好?”

車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響,她把臉埋得更深,發間銀絲在晨光裡微微發顫。他想起崖底五年,她也是這樣背對他坐在寒潭邊,任瀑布水汽打濕鬢角,直到他用烤好的山雞蹭她鼻尖,才換來一聲極輕的“傻子”。

“那抬眼看看朕?”他放柔聲音,指尖蹭過她腕間月牙疤,“就一眼。”

她卻突然把臉埋進膝蓋,發間步搖上的珍珠簌簌發抖。蕭夙朝喉頭一緊,摸出懷中暖玉塞進她掌心——那是她擋箭後,他從太醫局偷來的暖玉,至今還刻著當年冇刻完的“夙”字。

“喝點水,”他擰開鎏金水壺,卻見她猛地抬手打翻。清水潑在玄金蟒袍上,洇出深褐的水痕,她卻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顫動的影。

“砸得好。”他忽然笑起來,伸手替她擦掉濺在臉頰的水珠,“罵朕也好,打朕也罷,都隨你。”指腹蹭過她泛紅的眼尾,他壓低聲音,像幼時在康鏵偷喝禦酒那樣,帶著討好的顫音,“但彆不跟朕說話……朕怕。”

澹台凝霜忽然抬眼,眼神空洞地吐出個“哦”字,像破了洞的風箱。蕭夙朝心尖一揪,乾脆將人打橫抱到腿上,蟒袍下的手輕輕拍著她後背:“好了好了,朕帶你去吃康鏵巷口的炸雞,要撒三倍辣子;再買西街的辣條,讓王師傅做最辣的酸湯魚……”

“不用你管。”她彆扭地掙紮,發間步搖砸在他鎖骨,疼得他悶哼一聲。

“你若是不解氣,”他攥住她亂揮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打朕罵朕都好,就是彆不理朕。”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驚飛了車轅上的銀狐。澹台凝霜的巴掌落在他臉上,指腹的薄繭擦過他顴骨,留下五道紅痕。蕭夙朝卻笑起來,把臉湊得更近:“打得好!解氣了嗎?打到你解氣為止。”

“虛偽。”她咬著牙,指尖卻揪緊了他胸前金線,那上麵繡著的並蒂蓮,是她親手描的樣。

“都是真心話。”他覆上她的手,掌心的暖玉硌著兩人交疊的指節,“讓朕的寶貝霜兒受委屈了……”

“啪!”又是一巴掌甩在他另一側臉上,力道卻輕了許多。她彆過臉去:“不需要你假惺惺喝補品!”

蕭夙朝卻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嗬氣,又用掌心揉著她發紅的指節:“手疼不疼?”

“疼,都怪你!”她終於肯搭話,聲音帶著哭腔。

“對,都怪朕。”他忙將水壺重新遞過去,壺嘴貼著她唇邊,“喝點水,潤潤嗓子。”

馬車駛入康鏵青石巷時,簷角銅鈴的聲響混著鮮鮮樓的吆喝飄進車窗。蕭夙朝見她就著水壺喝了水,喉結滾動的弧度輕顫,懸著的心才落回胸腔。澹台凝霜忽然揪緊他蟒袍的袖口,緗色鬥篷下的指尖蹭過繡金雲紋:“你不許再欺負我了。”

“好。”他忙從袖中摸出個錦盒,和田玉的玉如意在晨光裡泛著暖白,十八顆菩提子串成的佛珠還帶著體溫,“朕給你求的,寺裡的老方丈開了光,說能護你歲歲平安。”

她盯著那串十八籽,指腹摩挲著菩提子上的月牙紋:“溫鸞心也有串差不多的。”

“她那個是自己買的。”蕭夙朝急得聲音發顫,將佛珠繞上她手腕,玉如意的穗子掃過她腕間舊疤,“你這個,是朕在寒山寺跪了三天求來的,每顆珠子都刻了你的生辰八字。”

“給我戴上。”她揚起手腕,發間步搖的南海珠蹭過他下頜。蕭夙朝剛把玉如意塞進她掌心,就觸到一片冰涼,忙將她的手裹進自己袖中:“手這麼涼?昨夜還發著燒呢,困不困?”

“困……”話音未落,她已歪在他肩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顫動的影。蕭夙朝替她摘下沉重的步搖,露出鬢邊那根刺目的白髮,心尖像被細密的針狠狠紮了下。

馬車碾過青石板的顛簸裡,他望著她沉睡的側臉,忽然喃喃開口:“你總問朕溫鸞心……”指腹輕輕擦過她眼尾的淚痣,“可你怎麼就不信,當年在康鏵宮牆下,說要給你建下雪宮殿的人是朕;在崖底抱著你烤山雞的人是朕;如今跪在這裡任你打罵的,也隻有朕……”

五年前崖邊的風似乎又灌進車廂,他想起自己聽信讒言,親手將她推下懸崖時,她發間那支銀簪正落向深淵。喉結重重滾動,他把人往懷裡緊了緊,鼻尖蹭著她發間的雪鬆香:“朕錯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懷裡的人忽然往他胸口蹭了蹭,像隻尋求溫暖的幼獸。蕭夙朝立刻用掌心捂住她冰涼的耳垂,清了清嗓子,用極輕的調子哼起秦媛忻當年哄她入睡的童謠。記憶裡康鏵宮的燭火與此刻車簾縫隙的晨光重疊,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混著馬蹄聲,在童謠的旋律裡敲出笨拙的節奏。

車外傳來蕭尊曜的歡呼:“到望仙樓了!”蕭恪禮扒著車窗往裡頭看,小眉頭皺得緊緊的:“父皇,你看母後把口水蹭你蟒袍上了。”

蕭夙朝卻冇應聲,隻是低頭看著懷中人嘴角淺淺的笑渦——那是她幼時偷喝桂花釀,醉倒在他懷裡時,一模一樣的睡顏。他輕輕替她掖好被角,見暖玉從她掌心滑落,月牙紋正貼著他掌心跳動的虎口。原來這萬裡江山的龍涎香再馥鬱,也不及此刻康鏵巷口的風,裹著米線攤的熱氣,和懷中人均勻的呼吸,來得真切滾燙。

康鏵皇宮的硃紅宮牆下,晨霧尚未散儘。康雍璟扶著鎏金闕樓的雕花欄杆,玄色蟒袍上的銀線雲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二十七歲的靈毓帝姬康雁綰正跺著繡鞋,鳳凰展翅的裙襬掃過階下青苔:“怎麼還冇來啊?再不來米線都涼透了!”

她身旁的康華碩輕叩腰間玉佩,二十四歲的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綰綰,小妹路上剛受了委屈,耐心些。”

“我哪有不耐心?”康雁綰撥開發間嵌著東珠的金步搖,“就是擔心她!也不知蕭夙朝那混蛋有冇有在路上又惹她哭——忘憂!”她忽然揚聲朝宮道儘頭喊道,“馬車到哪了?”

穿玄色勁裝的暗影衛單膝跪地,麵具縫隙漏出冷光:“回帝姬,已過望仙樓。”

“聽見冇?馬上就到了!”上官璃月從廊下轉出來,藕荷色宮裝襯得她膚色勝雪,“大姐就彆……”

“這兒輪得到你說話?”康雁綰猛地回頭,鎏金護甲劃過空氣發出銳響,“彆忘了你是從哪個侍妾肚子裡爬出來的!”

“上官璃月!”康雍璟的柺杖重重頓地,驚起簷角銅鈴,“給你大姐道歉!”

上官璃月垂眸撫著袖口的纏枝蓮紋,聲音輕得像風:“陛下,璃月又冇做錯。”

“衝撞中宮嫡女還不算錯?”康雁綰上前一步,鳳凰紋裙襬掃過上官璃月的鞋麵,“當年要不是你母親用狐媚手段爬上龍床,哪有你今天……”

康鏵皇宮的硃紅宮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康雁綰正揚著鎏金護甲想再說什麼,卻被康華碩悄悄捅了下腰側。他朝宮道儘頭抬了抬下巴,玄色蟒袍上的青玉佩飾隨動作輕晃:“霜兒來了。”

話音未落,雕花馬車碾過青石板停在闕樓前。六歲的蕭尊曜掀開車簾,玉冠上的赤金獬豸流蘇還沾著露水,小大人似的拱手作揖:“舅父,姨母,外祖父安好。”

緊隨其後的蕭恪禮拽了拽哥哥的衣角,奶聲奶氣地模仿著拱手:“舅舅、姨母、外祖父萬安。”雙胞胎髮間繫著的紅絨繩在晨光裡晃出暖意,那是澹台凝霜親手編的平安結。

“哎喲我的小祖宗!”康雁綰顧不上吵架,蹲身張開雙臂。三歲的蕭念棠像隻小乳燕撲進她懷裡,錦緞小襖上繡著的九尾銀狐蹭過她鳳凰裙襬:“姨母,念棠要吃桂花糖!”

與此同時,蕭錦年已手腳並用地爬上康雍璟的膝頭,胖嘟嘟的小手揪著他明黃鬥篷的流蘇:“外祖父,錦年要騎馬!”孩子發間的碎玉梳墜子叮咚作響,那是太皇太後親賜的長命鎖。

康雍璟笑著拍了拍外孫的背,目光卻越過孩子們望向馬車:“慢點跳……你母後呢?”

康華碩彎腰朝蕭錦年伸出手:“錦年,舅舅抱。”

孩子立刻鬆開外祖父的鬥篷,肉乎乎的胳膊環住他脖頸:“舅舅抱抱錦年。”

“好。”康華碩穩穩將他抱起,目光掃過車廂,“翊兒呢?”

蕭念棠扒在康雁綰肩頭,小手指著車廂角落:“弟弟剛睡著,裹在狐裘裡呢。”

這時,車簾被一雙素手掀開,澹台凝霜扶著車轅正要下車,康雁綰忽然驚呼:“霜兒,慢點!你……你頭髮怎麼白了?”隻見她鬢邊幾縷青絲竟成雪色,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澹台凝霜踩著矮凳落地,聞言扯了扯那縷白髮,語氣帶著倦意:“還能怎麼著,被你妹夫氣的。姐,我餓了。”

“餓了?”康雁綰眼睛一亮,拽起她手腕就走,“那跟我嗦粉去!西街那家新開的攤子,湯底熬了整整一夜。”

“走!”澹台凝霜立刻來了精神,裙襬掃過碎石子地。

“等等!”康雍璟拄著柺杖起身,“你妹妹病著呢。”

“父皇,”康雁綰回頭衝他眨眨眼,“指不定就是被氣病的,我帶霜兒出去散散心就好。”話音未落,康華碩忽然從袖中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隨即又掏出個沉甸甸的銀袋塞進康雁綰手裡:“給,這是兩百萬,銀子拿著零花。玩去吧,早點回公主府,我讓暗衛跟著。”

康雁綰掂了掂銀袋,衝他挑眉:“知道了。霜兒,你不跟父皇打聲招呼?”

澹台凝霜這才轉身,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父皇。”

“欸,”康雍璟無奈地揮揮手,“去吧,看好孩子。”

“念棠錦年,”康雁綰抱起蕭念棠,衝地上的孩子們招手,“姨母帶你們母後出去玩了,有事找舅舅。”

“不要!”蕭念棠摟著她脖子直晃,“糖糖也要嗦粉!”

蕭錦年在康華碩懷裡跟著喊:“念念也要!”

康雁綰颳了刮念棠的小鼻子:“吃得了辣嗎?”

“我能!”蕭念棠立刻挺胸,“妹妹也能!”

一旁的蕭尊曜牽著弟弟上前一步,小大人似的拱手:“姨母,我也要吃。”

蕭恪禮跟著點頭,奶音軟糯:“還有我,舅舅。”

康雁綰哈哈大笑,衝康華碩揚了揚下巴:“聽見冇?你們舅舅請客。”

“舅舅萬歲!”蕭尊曜立刻歡呼,拽著康雁綰的裙襬仰頭,“姨母,咱們現在就出去玩好不好?”

“好——”康雁綰拖長了音調,看了眼澹台凝霜鬢邊的白髮,又捏了捏念棠的小臉,“都上車,咱們嗦粉去!”

雕花馬車的銅鈴在晨風中輕晃,澹台凝霜極不情願地伸出左手,腕間紅痕在陽光下泛著淡紫。蕭夙朝替她扣上夜明鎖,玉扣合攏時發出清越的“哢噠”聲,他指尖在她腕骨處多停留了一瞬,才鬆開手:“去吧,玩得開心,注意安全。”說著從身後侍從手中取過一個鮫綃繡囊,塞進她掌心,“包裡是你常用的螺子黛和珍珠粉,晚上……咱們好好聊聊,嗯?”

她垂眸盯著繡囊上的並蒂蓮紋,良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好。”

“到了地方給朕遞個信,”蕭夙朝又追著馬車走了兩步,玄色衣襬掃過車輪濺起的碎石,“彆讓朕……”話未說完便被康雁綰打斷:“陛下,再囉嗦湯都涼了!”

車廂裡忽然探出個小腦袋,蕭尊曜叉著腰模仿大人語氣:“父皇真囉嗦!”引得車內一片鬨笑。蕭夙朝非但不惱,反而伸手替澹台凝霜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擦過那縷白髮時動作微頓:“來,朕扶你上車,慢點,低頭。”

眼看馬車就要啟動,康華碩忽然抱著蕭錦年上前一步,嘴角噙著戲謔的笑:“陛下這模樣,倒像是新婚燕爾捨不得嬌妻出門。”

蕭夙朝望著車廂裡澹台凝霜的側影,喉結滾動一下,竟坦然應道:“是,捨不得。”

這話一出,連康雍璟都拄著柺杖頓了頓。康華碩笑容一斂,上前半步壓低聲音:“捨不得?那你昨天為何要甩她巴掌?還有那個溫鸞心——”

“溫鸞心?”蕭夙朝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寒意,玄色蟒袍下的手指緩緩收緊,“朕把她扔蠆盆了。”

“蠆盆?”康雁綰從車窗探出頭,鳳眸圓睜,“就是那個養著千條毒蛇毒蟲的……”

“啪!”康雍璟的柺杖重重敲在青石板上,老爺子鬚髮皆張:“你的意思是,為了一個死了的‘小三’,你抬手打了霜兒?!”

雕花馬車駛離宮道時,銅鈴晃碎了滿地晨光。蕭夙朝立在硃紅宮牆下,望著車簾縫隙裡澹台凝霜鬢邊的白髮起伏,直到康雍璟的柺杖再次重重頓地:“蕭夙朝!”

他猛地回神,轉身時撞見老爺子怒睜的雙眼:“父皇,兒臣糊塗了。”

“少來這套!”康雍璟氣得鬍子亂顫,“朕問你,昨夜你把霜兒氣成那樣,到底哄了多久?”

蕭夙朝喉結滾動,聲音低得像被晨霧浸過:“從戌時到寅時,整整一夜……”他想起昨夜跪在寢殿外,聽著她在屋內壓抑的啜泣,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她才隔著門遞出一碗冷透的蔘湯,說“陛下還是去歇著吧”。

“該!”康華碩抬腳就走,“彆在這兒礙眼,跟我去禦書房批摺子。”

蕭夙朝默不作聲地跟上,玄色蟒袍拖過青石板上未乾的晨露。禦書房內檀香嫋嫋,他剛在書案後坐下,江陌殘便端著茶盞進來——青瓷杯裡浮著幾片碧螺春,正是澹台凝霜慣用的沏茶手法。

“這茶……”蕭夙朝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是霜兒讓你沏的?”

江陌殘垂眸頷首:“娘娘臨走前吩咐,說陛下昨夜冇閤眼,需得喝些暖茶。”

康華碩將一疊奏摺摔在案上,墨錠被震得滾了半圈:“看得出來你心裡有她,可你為何要動手?還有——”他指了指蕭夙朝麵前蕭國的明黃奏摺,“這兒是康鏵皇宮,本王不攔著你處理蕭國政務,畢竟你是蕭國皇帝,但你最好把心思多放些在哄霜兒上。”

雕花馬車的銅鈴剛消失在宮道儘頭,蕭夙朝便被康雍璟的柺杖聲釘在原地。老爺子氣得鬍子亂顫,他才低聲承認哄了整整一夜,康華碩已拎著他往禦書房去。檀香繚繞中,江陌殘遞來的碧螺春還冒著熱氣,那是澹台凝霜慣用的八分水溫,茶尖在青瓷杯裡浮沉,像極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陛下,”江陌殘忽然壓低聲音,展開袖口信鴿送來的素絹,“夏統領飛鴿傳書,娘娘在盛宴酒樓天字號包間,點了份變態辣的酸辣粉,還買了兩盒冰鎮桂花釀。”

蕭夙朝猛地起身,玄色蟒袍掃落案上墨錠:“備車!”

“至於嗎?”康華碩挑眉,指尖敲著蕭國奏摺,“她賭氣呢,你越慣著越——”

“至於。”蕭夙朝截斷他的話,腰間玉帶勾在桌角發出脆響。他想起上個月她貪涼吃了冰酪,夜裡胃疼得蜷縮在榻上,他抱著暖爐替她焐了半宿的腰,她當時笑著說“蕭夙朝,你再這麼慣我,我可要無法無天了”。

此刻盛宴酒樓的天字號包間裡,紅油辣子的香氣嗆得夏梔栩直皺眉。澹台凝霜正用銀匙挖著冰淇淋,雪白的冰沙混著辣椒籽沾在唇角,蕭尊曜眼疾手快地搶過她麵前的酸辣粉:“母後,您胃不好!”

“我樂意。”她眼皮未抬,又去夠旁邊的冰月餅,卻被康雁綰按住手腕。鳳眸瀲灩的女子舀起一勺奶白魚湯,琥珀色的蜜蠟護甲在瓷勺上磕出輕響:“拿自己身子賭氣算什麼本事?嚐嚐這奶湯鱸魚,去去辣氣。”

蕭念棠扒在桌沿晃著小腿:“母後姨母,我能自己吃魚!”話音未落,蕭錦年已搶在蕭恪禮前,把剔得乾乾淨淨的雪白魚肉堆進澹台凝霜碗裡:“二哥給母後剃魚刺!”埋頭喝湯的蕭恪禮茫然抬頭,勺裡的豆腐都掉回了碗中。

“先把冰皮月餅吃了。”康雁綰把晶瑩的糕點推到她麵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從今天起你搬來跟我住,我盯著你喝養胃粥。上官璃月敢來找茬,我打斷她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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