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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301章 姐妹聚會,陰陽怪氣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澹台凝霜忽然放下銀匙,屈指颳了刮蕭錦年圓鼓鼓的臉頰:“傻丫頭,那是你二哥,不是隨叫隨到的傭人。”她指尖沾著的冰沙涼意驚得錦年一縮脖子,委屈地癟起嘴。

“就是。”蕭恪禮忽然放下湯勺,黑曜石般的眼珠瞪著妹妹,“想吃魚自己剔,小哭包。”

這話剛落,蕭錦年的眼眶瞬間紅透。可不等淚珠滾落,蕭恪禮已默默夾起一塊帶骨的紅燒魚,竹筷在瓷盤裡靈巧翻動,眨眼間便將雪白魚肉撥到妹妹碗裡,魚刺堆成整整齊齊的小塔:“哭什麼,丟不丟人。”

蕭錦年的眼淚啪嗒掉在衣襟上,卻咧開嘴笑了:“謝謝二哥!”那副瞬間轉悲為喜的模樣,逗得康雁綰掩唇輕笑。

誰知蕭尊曜忽然將自己的餐盤往前一推,盤裡的紅燒魚還在冒熱氣:“我的也剃了。”

“蕭尊曜!”蕭恪禮的筷子頓在半空,額角青筋跳了跳。

康雁綰見狀立刻把自己的碗遞過去,護甲輕敲著碗沿:“小恪禮最能乾了,幫姨母也剔一份好不好?”

“打住!”澹台凝霜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按住康雁綰的手腕,“這是我兒子,不是你們的下人——你身邊不是跟著會剔刺的丫鬟嗎?”她話音未落,便瞥見蕭恪禮偷偷朝她眨了眨眼,小臉上滿是“快救救我”的無奈,惹得她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就是啊姨母。”蕭恪禮立刻接話,竹筷往康雁綰碗裡一放,乾脆利落地靠回椅背,“您的丫鬟該乾活了。”

康雁綰被噎得一怔,隨即挑眉笑看向澹台凝霜:“護犢子不錯啊——到底是我妹妹,這脾氣隨根兒。”她說著伸手捏了捏蕭念棠的小臉,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發間銀鈴鐺叮噹作響。

四月的京城,繁花似錦,微風拂過,帶來絲絲甜香,可盛宴酒樓天字號包間內的氣氛卻冷得能結出冰碴。夏梔栩剛將青瓷茶盞擱在案上,袖口信鴿竹筒忽然輕顫。他退至雅間角落展開素絹,忽而抬眸,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喧鬨:“帝姬,娘娘,陛下的轎攆已到酒樓樓下。”

康雁綰正用銀匙給蕭念棠舀蓮子羹,聞言動作一滯,挑眉道:“他來做什麼?莫不是又來演‘深情帝王追妻火葬場’?”她語氣戲謔,嘴角卻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手中銀匙輕輕磕在碗沿,發出清脆聲響。

澹台凝霜盯著碗裡浮沉的魚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夜明鎖的玉扣,那玉扣瑩潤冰涼,卻暖不了她此刻的心。“估計是來嘲諷我這個髮妻,終究比不上他那早已化為枯骨的白月光。”她輕聲說道,鬢邊雪色髮絲隨話音輕顫,像未落定的霜。窗外的風透過窗欞吹進來,撩動著她的髮絲,更添幾分落寞。

“眼光差的要死!”康雁綰猛地將銀匙拍在桌上,琥珀護甲在瓷勺上磕出脆響,這突兀的聲響驚得屋內眾人皆是一愣。“先是蕭清胄,後是蕭夙朝——當年蕭清胄一聲不吭遁走,你找了他幾年?六界之內上天入地翻了個遍!”她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來,雙手叉腰,眼中滿是對妹妹的心疼與憤怒。“如今蕭夙朝把你氣出白髮,你若再敢輕易原諒,那便是你自己犯賤!”

澹台凝霜無奈扶額,檀木髮簪硌得太陽穴生疼。她姐這張嘴向來像淬了毒的冰棱,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痛處。想起當年在忘川河畔尋蕭清胄的三載光陰,衣袖浸滿孟婆湯的苦澀,如今想來仍覺喉間發緊,眼眶也微微泛紅。

“我也不想的……”她低聲喃語,指尖絞著鮫綃帕子,帕子上繡著的並蒂蓮被她揉得有些變形。“搞得我像個傻子,倒貼上去,人家還嫌我礙事。”話音未落,雅間門簾忽被風掀起,江陌殘的通報聲緊隨而至:“陛下到——”

蕭夙朝跨進門時,玄色蟒袍上還沾著雪沫,那是他一路趕來,未曾停歇的證明。他目光越過滿桌杯盤,徑直落在澹台凝霜鬢邊的白髮上,那白髮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進他的心窩,讓他喉結滾了滾,卻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的眼神中滿是愧疚與心疼,腳步不自覺地朝她走近。

可他還未開口,便被澹台凝霜搶先截斷:“陛下大駕光臨,是來瞧瞧本宮死了冇有?”她語氣冰寒,帶著刺骨的冷意,可眼尾卻泛著不易察覺的紅,那是她強忍著情緒的證明。

蕭夙朝心口一緊,竟忘了備好的說辭,隻愣愣盯著她麵前辣得發紅的湯碗,鬼使神差般問道:“你又吃辣了?”

“不去給你的白月光說會話,來本帝姬這兒單純的問霜兒有冇有吃辣,可笑。”康雁綰抱著胳膊,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對蕭夙朝的不屑。她今日身著一襲豔紅色宮裝,愈發襯得她氣勢逼人,如同一隻驕傲的鳳凰。

“可能是覺得我擋了溫鸞心的輪迴路,這就跟閻王爺說一聲讓她十八層地獄走一圈彆輪迴了。”澹台凝霜也冷笑著接話,話語中滿是譏諷。她抬起頭,直視著蕭夙朝的眼睛,那目光彷彿要將他看穿。

蕭夙朝卻冇有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而是默默走到澹台凝霜麵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挪走那碗聞著就嗆鼻子的酸辣粉。酸辣粉的熱氣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視線,卻無法掩蓋他眼中的擔憂。“吃了多少?喝胃藥了嗎?有冇有吃涼的?”他一連串地問道,語氣中滿是關切。

“管的真寬。”澹台凝霜彆過頭去,不願看他,可嘴角卻微微動了動,似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麼。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蕭念棠扯了扯康雁綰的衣袖,奶聲奶氣地說道:“姨母,我想吃藍莓山藥。”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樣十分可愛。

“好。”康雁綰立刻換上一副溫柔的笑臉,摸了摸蕭念棠的頭,轉頭對門口候著的小廝吩咐道:“去,讓後廚趕緊做一份藍莓山藥,要快!”小廝領命匆匆離去,屋內的氣氛卻依舊有些壓抑。

四月的風捲著柳絮撲進雅間,蕭夙朝望著澹台凝霜鬢邊的白髮,喉結重重滾了滾。他忽然蹲下身,朝縮在康雁綰身後的蕭錦年張開arms:“錦年,父皇抱。替父皇哄哄母後好不好?”

小姑娘圓溜溜的眼睛瞅瞅他,又瞅瞅板著臉的母親,忽然癟著嘴搖頭:“母後說父皇是大壞蛋。”

“蕭夙朝!”澹台凝霜猛地拍案,青瓷碗碟震得叮噹作響,“利用小孩博同情,真不要臉!”她腕間夜明鎖的瑩光劇烈起伏,映著鬢邊雪色髮絲,像極了當年忘川河畔翻湧的濁浪。

“娘娘慎言!”江陌殘撲通跪倒,額頭磕在青磚上,“陛下乃九五之尊……”

“本帝姬在這兒,他不必端著帝王架子。”康雁綰斜倚在美人靠上,琥珀護甲慢條斯理地剝著荔枝,“有本事讓霜兒心甘情願跟你走,彆拿孩子當擋箭牌。”話音未落,蕭念棠忽然扒著桌沿喊:“父皇是大壞蛋!姨母說壞蛋要被打屁股!”

“霜兒,”他上前一步,玄色衣襬掃過地上的爐灰,“給你道歉,帶你回家,聽朕解釋……”

“解釋?”澹台凝霜忽然笑了,那笑聲裡帶著碎裂的涼意,“解釋你如何聽信讒言,認定我這個髮妻不如你那死去的白月光?解釋你那一巴掌下去時,可曾念過半分情分?”她抬手撫上鬢邊白髮,指尖微微顫抖,“蕭夙朝,你瞧清楚了——這根白髮,是你親手打出來的。”

雅間內驟然寂靜,唯有窗外柳絮撲簌簌落在雕花窗欞上。蕭錦年嚇得躲進康雁綰懷裡,蕭恪禮悄悄把妹妹麵前的辣藕片挪得更遠。蕭夙朝望著她眼中翻湧的淚意,忽然想起高中時她在太液池邊折柳,發間流蘇掃過水麪,笑眼彎彎地說:“蕭夙朝,若有一日你負我,我便白了頭,讓你瞧著心疼。”

那時他隻當戲言,如今才知心疼是真的——像有把鈍刀在五臟六腑間反覆切割,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滾。”澹台凝霜彆過臉,聲音輕得像風,“我們離婚。”

“蕊窈,快把端華帝姬摁住讓她消消氣!”康雁綰忽然揚聲,侍女蕊窈應聲上前時,蕭夙朝已死死攥住澹台凝霜的手腕,玉扣在她腕間硌出紅痕。“朕打死都不離婚!”

“那你就去死!”她猛地抽手,銀鐲撞在桌角迸出脆響,“好跟你的白月光做伴,不用急著輪迴,省得轉世再礙眼!”

話音未落,蕭夙朝忽然將她狠狠抱進懷裡。蟒袍上的金線龍紋硌著她的鎖骨,卻抵不過他發間傳來的顫抖。“對不起……”他埋首在她頸窩,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昨夜在龍涎宮,朕冇想打你,是一時衝動……”掌心隔著衣料撫過她鬢邊白髮,“朕去拿了染髮膏,把它染回黑色,隻求你彆離開……”

“蕭夙朝,你混蛋……”她終於繃不住,眼淚砸在他蟒袍上,暈開深色的痕,“我疼……”不知是心疼,還是腕間紅痕在疼。

蕊窈忽然瞥見樓下晃過一抹粉色身影,低聲道:“帝姬,悅公主到了。”

蕭夙朝卻抱得更緊,指尖替她擦去眼淚,指腹觸到溫熱的淚滴時,喉結滾動:“不哭,先擦擦……”他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摸出個錦盒,“朕喝了你備的補品,把溫鸞心的衣冠塚拆了,太後也禁足在慈寧宮……你想怎樣都好,隻是彆不理朕……”見她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又笨拙地補充,“你哭了,朕心疼。”

“嗯……”她埋在他懷裡,鼻音濃重。

“好了,”他捧起她的臉,指腹擦過她眼下青影,“想怎麼罰朕?”

澹台凝霜望著他眼中的紅血絲,忽然想起無數個清晨,他在鏡前替她綰髮的模樣。那時他指尖溫柔,髮簪輕叩玉梳,叮咚聲裡滿是晨光。“罰你……”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卻格外清晰,“罰你餘生都給我梳頭髮。”

四月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上落滿碎金。蕭夙朝執起澹台凝霜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腕間未消的紅痕,忽然將她的手舉至唇邊,輕輕吻過那道淺印:“罰朕餘生給你綰髮、描眉、添妝,從晨起梳妝到燈下卸妝,一步不離。”

她垂眸盯著他發冠上晃動的東珠,鼻尖還泛著紅:“嗯。”

“我餓了。”她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像多年前在太液池邊那樣,帶著不易察覺的撒嬌,“要你剃魚刺、剝蝦。”

蕭夙朝喉頭一緊,連忙牽著她坐回餐桌旁,將康雁綰麵前的奶湯鱸魚挪到她麵前:“好,吃蝦,這就給你剝。”竹筷在瓷盤裡靈巧翻動,眨眼間便將雪白魚肉堆成小山,魚刺整整齊齊碼在盤邊,“酸辣粉太辣了,以後不許吃了。”

“嗯。”她小口喝著魚湯,眼角餘光瞥見他指尖被竹筷磨出的薄繭——那是常年批閱奏摺留下的痕跡,如今卻為她剔著魚刺,動作生疏卻格外認真。

康雁綰斜倚著美人靠,琥珀護甲敲了敲桌沿:“這就哄好了?”

澹台凝霜舀起一勺豆腐,故意拖長語調:“冇哄好,試用期一年。”她抬眸看向蕭夙朝驟然繃緊的肩膀,又慢悠悠補充,“我不滿意,隨時離婚。”

蕭夙朝剝蝦的動作一頓,竹筷夾著的蝦仁“啪嗒”掉進湯裡。他抬眼望進她含笑的眼眸,才發現那裡麵早已冇了冰霜,隻剩下粼粼水光。

就在這時,雅間外傳來落霜的聲音:“悅公主萬安,我家帝姬與靈毓帝姬正在用膳。”

上官璃月的尖嗓音穿透門板:“聽說二姐鬨脾氣了?本公主來勸勸。”

蕭夙朝握著竹筷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看了眼澹台凝霜瞬間抿緊的唇線,忽然揚聲對門外道:“江陌殘,把人帶走。”玄色蟒袍下的手指緩緩收緊,“就說朕與皇後在用膳,恕不見客。若有人擅闖——”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澹台凝霜鬢邊的白髮上,聲音冷得像冰,“按謀逆處置。”

門外頓時傳來上官璃月的驚呼與掙紮聲,夾雜著侍衛甲葉摩擦的聲響。康雁綰挑眉,用銀匙撥了撥碗裡的蓮子,忽然對身側侍女道:“讓她進來。”

雅間風波:鳳冠疑雲

四月的陽光被雕花窗欞篩成碎金,落在滿桌杯盤狼藉的宴席上。當蕊窈應聲“喏”的尾音消散在空氣中時,上官璃月已踩著繡金軟緞鞋踏入雅間。她額間的累絲十二釵金鳳冠隨步伐輕顫,十二隻鏨花金鳳口銜東珠流蘇,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

蕭夙朝擱下手中竹筷,黑曜石般的眼眸驟然凝在那頂鳳冠上。玄色蟒袍下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著青白:“脫下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驚得正要給蕭錦年挑刺的蕭尊曜頓住了動作。

上官璃月撚著月白色宮絛的手指微僵,麵上卻揚起無辜笑意:“姐夫說什麼?本宮聽不懂呢。”她刻意側頭,讓鳳冠上的東珠流蘇晃出細碎光影,“許是姐姐自己收丟了,姐夫怎的為難起本宮來?”

“聽不懂?”蕭夙朝拿起象牙白手帕擦了擦指尖的魚油,動作慢條斯理,目光卻如寒刃般釘在上官璃月發間,“六界之中,這累絲十二釵金鳳冠唯有一件,在霜兒的妝奩裡。當年朕在魔界拍賣會耗了三斛夜明珠才拍下,你這頂——”他頓了頓,看向正低頭用銀匙撥弄魚湯的澹台凝霜,“是從何而來?”

澹台凝霜舀起一塊剔淨刺的雪白魚肉,唇角噙著抹似有若無的笑。她知道蕭夙朝在等她開口,卻偏要作看戲模樣,隻對身旁的蕭錦年柔聲道:“錦年,小心燙。”

康雁綰斜倚在美人靠上,琥珀護甲“嗒”地敲了敲碗沿:“說不定是高仿的呢。”她慢條斯理地剝著荔枝,眼尾餘光掃過上官璃月驟然僵硬的下頜線,“前幾日尚宮局總管還來報,說悅公主三番五次威脅司珍房,非要把庫中所有東珠、鴿血紅寶石、點翠羽片都‘借’去賞玩。今兒你就戴著這頂鳳冠招搖過市——你說為何?”

上官璃月的臉色霎時白了幾分,卻仍強撐著辯解:“大姐這是從何得來的言論?難道本宮所有的首飾都是偷來的不成?”

“偷?”蕭夙朝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半分暖意。他轉臉看向澹台凝霜,語氣卻瞬間柔和下來,像揉碎了一汪春水:“朕讓人給你重做了頂鳳冠,用南海新貢的累絲金絲,配你最喜歡的東珠。”他頓了頓,見她抬眸望來,又補充道,“還有那條你唸叨過的東珠項鍊,工匠說三日後便能完工。”

澹台凝霜舀湯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陰影。她知道他在刻意用溫柔打散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心底某處忽然軟了軟,卻仍板著臉“嗯”了一聲。

康雁綰將剝好的荔枝塞進蕭念棠嘴裡,慢悠悠接話:“按康鏵律令,逼迫尚宮局屬官私獻珠寶,可是要……”她拖長語調,用護甲輕劃自己白皙的手腕,“剁手的呢。”

話音未落,上官璃月鬢邊的珍珠釵“叮”地一聲掉在青磚上。她看著蕭夙朝眼中漸濃的冷意,又瞥見康雁綰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像隻被圍獵的困獸。窗外的柳絮撲簌簌撞在窗紙上,雅間內隻餘下蕭尊曜替妹妹挑魚刺的細微聲響,以及上官璃月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鳳冠交鋒:後宮暗湧

澹台凝霜用銀匙輕輕攪著碗中魚湯,忽然抬眸看向僵立當地的上官璃月,眼尾漫著似笑非笑的光:“這是做什麼啊?”她語氣輕緩,卻故意將銀匙磕在白玉碗沿,發出清脆聲響,“彆讓旁人瞧著,倒像是本宮欺負了悅公主似的。”

蕭夙朝順勢覆上她擱在桌沿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鮫綃衣袖傳來。他盯著上官璃月發間那頂刺眼的金鳳冠,聲音冷得像簷角殘雪:“把鳳冠摘了。”

“摘了?”澹台凝霜忽然抽回手,指尖拂過鬢邊未染黑的白髮,慢悠悠道,“上官璃月見了本宮與靈毓帝姬,不請安不問好,倒先戴著本宮的私藏鳳冠招搖。這要傳出去——”她頓了頓,抬眼望向窗外飄落的柳絮,“怕是要汙了皇家顏麵呢。”

康雁綰“嗤”地笑出聲,琥珀護甲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碗裡的蓮子:“可不能這麼說。”她斜睨著上官璃月驟然漲紅的臉,語氣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冷峭,“咱們康鏵的悅公主,如今可是蔣家的世子妃。蔣家世子蔣翎玨——”她故意拖長語調,“可是把她寵得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哦?”澹台凝霜轉臉看向蕭夙朝,忽然歪了歪頭,發間玉簪流蘇輕晃,“比陛下愛本宮還厲害嗎?”

蕭夙朝指尖摩挲著她腕間未消的紅痕,喉結輕輕滾動:“自然不及。”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驚得上官璃月下意識攥緊了袖中帕子。

“彆光站著,坐吧。”澹台凝霜忽然對上官璃月抬了抬下巴,朝侍女落霜使了個眼色,“賜座。”那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尋常事,卻讓上官璃月渾身不自在——這分明是主母對妾室的口吻。

康雁綰見狀,忽然用銀匙敲了敲桌沿:“說來也怪。”她狀似無意地剝著一顆荔枝,目光卻像針一樣紮在上官璃月臉上,“蔣世子將世子妃寵得入骨,成婚都半載了,怎麼還遲遲冇動靜?”她故意壓低聲音,卻足夠讓滿屋子人聽清,“莫不是……”

“長姐。”澹台凝霜忽然打斷她,指尖繞著帕子上的並蒂蓮刺繡,“人家有人家的打算,您瞎操心做什麼?”她抬眸看向康雁綰,眼角帶著抹促狹的笑,“您最小的外甥還在繈褓裡,最大的也才六歲,正是滿地跑的時候,您不得多疼著?”

她頓了頓,忽然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倒是苦了本宮——”她故意瞥了眼蕭夙朝驟然緊張的神色,慢悠悠道,“自從回了這宮裡,嫁給陛下,這肚子就冇清閒過。”

話音未落,蕭夙朝猛地嗆了口茶,耳根瞬間泛紅。康雁綰“噗嗤”笑出聲,連一旁替妹妹挑魚刺的蕭恪禮都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上官璃月站在原地,隻覺得那頂鳳冠重如泰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窗外的柳絮不知何時停了,雅間裡隻剩下澹台凝霜輕描淡寫的話音,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紮在上官璃月最痛的地方。

虛驚一場:孕事疑雲

澹台凝霜忽然推開麵前的奶湯鱸魚,秀眉緊蹙:“把這湯挪走,看著就噁心。”話音未落,她已捂著嘴偏過頭去,指尖微微顫抖。

蕭夙朝猛地起身,玄色蟒袍掃過椅凳發出輕響。他探手覆上她的額頭,又握住她冰涼的手腕,語氣裡滿是焦灼:“是不是低血糖了?快,傳禦廚備些甜食來!”

康雁綰斜睨著妹妹泛白的臉頰,忽然嗤笑一聲:“我說你這反應——莫不是更年期到了?”她琥珀護甲敲著桌沿,故意拖長語調,“上個月還吵著要吃酸梅,這個月見著魚就反胃,嘖嘖。”

“你才更年期!”澹台凝霜瞪了姐姐一眼,卻因一陣噁心感湧上喉頭而冇了氣勢。她攥住蕭夙朝的衣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望向康雁綰,“蕊窈,去公主府把張太醫請過來!”

康雁綰挑眉,示意侍女蕊窈速去,隨即狀似無意地問道:“你這月信……有幾個月冇來了?”

澹台凝霜猛地看向蕭夙朝,眼尾瞬間泛紅:“都怪你!”她聲音發顫,帶著委屈與嗔怒,“遲了整整一週欸!”

“準了準了。”康雁綰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壓低聲音,“上次生蕭翊時可是難產,這纔剛過八個月……”

“我不要生了!”澹台凝霜忽然甩開蕭夙朝的手,指著他鼻子氣道,“你都有蕭尊曜、蕭恪禮、蕭念棠、蕭錦年、蕭翊五個孩子了!蕭翊才八個月大,你看我這法令紋——”她撩起鬢髮,“我肚子才空出來多久?蕭夙朝,我真的生氣了!”

康雁綰忍著笑拍她後背:“多子多福嘛。”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澹台凝霜氣鼓鼓地反問,眼圈卻越來越紅,“回回都難產,疼得我半條命都冇了……”

正說著,張太醫已揹著藥箱匆匆趕來。他診脈時,雅間裡靜得落針可聞。蕭夙朝攥緊了袖中玉扣,蕭恪禮悄悄把妹妹們護在身後,連上官璃月都忘了頭上的鳳冠,屏息望著太醫搭在澹台凝霜腕間的三根手指。

半晌,張太醫收了脈枕,捋著鬍鬚道:“端華帝姬脈象平和,並無孕象。”

“真的?”澹台凝霜猛地坐直身子,眼裡的水光瞬間化作驚喜,“嚇死我了!”她長舒一口氣,抓起桌上的蜜餞就往嘴裡塞,彷彿要把剛纔的驚嚇都嚼碎嚥下去。

蕭夙朝站在原地,看著妻子劫後餘生的模樣,又看看康雁綰憋笑憋得發紅的臉,忽然覺得喉間一陣發緊。他默默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隨風搖擺的柳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盒尚未送出的染髮膏——原來比白髮更讓他心驚的,是她眼中對生育的恐懼。四月的風捲起他玄色的衣襬,卻吹不散他眼底忽然泛起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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