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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299章 雨夜訴苦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澹台凝霜狠狠剜了他一眼,鬢邊金步搖隨動作甩出冷光。她抄起牆上懸掛的謫禦扇,鮫綃扇麵“唰”地展開,嵌著鴿血紅寶石的扇骨在燭火下泛著凶光。未等蕭夙朝反應,扇刃已如劈竹般砍向蟠龍塌雕花床柱,“哢嚓”幾聲脆響,百年紫檀木斷成數截,床板轟然塌陷,驚起滿室塵埃。

“砸也砸了,踹也踹了,”蕭夙朝望著滿地狼藉,無奈地攤開手,“能不能冷靜冷靜?”

她理也不理,赤腳踩過碎木片,抓起外裳披在肩上便往外走。蕭夙朝慌忙追上去,卻見她已推開殿門——豆大的雨點瞬間砸落,在簷下織成白茫茫的水幕。“小祖宗,外頭下暴雨了!”他想拽住她的衣袖,指尖卻隻擦過冰涼的錦緞,“乖,先回龍涎宮……”

澹台凝霜頭也不回地衝進雨幕,烏髮很快被淋得貼在頸間,單薄的身影在雨夜裡越走越遠。蕭夙朝心口一緊,顧不上披蓑衣便追了出去,玄金睡袍很快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墜在身上。

半個時辰後,承慶殿的銅門被“砰”地踹開。江陌殘與夏梔栩正守在溫鸞心的衣冠塚前,見渾身濕透的皇後闖進來,慌忙上前阻攔:“娘娘,這麼大的雨……”話未說完,便被她抬腳各踹開一步,兩人踉蹌著撞在廊柱上。

澹台凝霜站在衣冠塚前,雨水順著下頜滴落,混著未乾的淚痕。她冷笑一聲,謫禦扇再次揚起,這次卻不是砍向墓碑——扇刃帶著破風之聲劈向殿頂橫梁,隻聽“轟隆”巨響,半座殿宇的琉璃瓦轟然坍塌,磚石混著雨水砸在衣冠塚上,頃刻間將那座白玉墳塋碾成齏粉。她看著飛揚的塵土被雨水澆透,才甩了甩扇麵上的泥水,轉身就走。

江陌殘捂著被踹疼的胸口,望著她決絕的背影欲言又止。夏梔栩趕緊跟上,卻見她一路奔至承華宮,推開秦媛忻的衣冠塚殿門便跪倒在地,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母後……蕭夙朝他欺負我……”哭聲混著殿外的風雨,震得廊下的銅鈴嗡嗡作響。

江陌殘與夏梔栩麵麵相覷,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見蕭夙朝渾身滴水地衝了進來,玄色衣袍上還沾著泥點。他站在殿門口,看著伏在墓碑前痛哭的女子,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隻是啞聲開口:“夏梔栩。”

“屬下在。”

“去取乾淨衣物來,再備些薑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背脊上,聲音低得像歎息,“告訴禦廚,燉她最愛喝的雪蛤蓮子羹。”

殿外風雨未歇,殿內燭火搖曳,映著他濕透的鬢角——那裡不知何時又添了幾根銀絲,在火光下微微發亮。

承華宮的燭火在雨夜裡明明滅滅,蕭夙朝望著伏在墓碑前的身影,忽然看見她發間幾縷銀絲在火光下晃動——那是五年前跳崖時落下的病根,每遇急火攻心便會催生白髮,此刻竟在濕發間鑽出三四根,像雪地裡突兀的芒刺。

“好寶貝,喝點薑湯暖暖身子。”他蹲下身,將青瓷碗遞到她唇邊。澹台凝霜猛地抬手,碗盞“哐當”砸在青磚上,薑湯濺濕了他胸前衣襟,卻連眉頭也未皺一下。他用掌心暖著帕子,輕輕拭去她臉頰混著雨水的淚痕:“好了好了,朕對不住你,咱們回龍涎宮說,啊?”

話音未落,她突然撲進他懷裡,牙齒狠狠咬住他鎖骨。隔著濕透的衣料,他仍能感覺到她力道裡的委屈與狠勁,血腥味瞬間在喉間漫開。“你起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拳頭砸在他後背,“我不要你了……我要母後……”

“朕知錯了,朕混蛋。”蕭夙朝任她咬著,隻抬手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幼獸。她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身體突然一軟,癱在他臂彎裡冇了聲響。他低頭見她睫毛上掛著淚珠,呼吸灼熱地噴在他頸間,才驚覺她已哭暈過去。

“霜兒?霜兒!”他慌忙抱起她,濕發掃過她蒼白的臉頰。懷中的人輕得像片羽毛,唯有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他抱著她衝進雨幕,對追上來的江陌殘厲聲道:“傳令下去!宮中所有與溫鸞心相關的物件,即刻燒了!”

龍涎宮的蟠龍塌已被拆得隻剩框架,蕭夙朝將她放在臨時鋪就的錦被上,指尖觸到她額頭時猛地一顫——那溫度燙得驚人,連帶著鬢邊的白髮似乎都在發燙。他抓過案頭的鎏金體溫計,水銀柱穩穩停在三十九度八,在燭火下映出刺目的紅光。

“傳太醫!快傳太醫!”他揚聲怒吼,玄金睡袍上的水珠滴落在她發間,與那幾根倔強的白髮融在一起。窗外風雨依舊,殿內碎木狼藉,唯有他一遍遍用冷帕敷著她的額頭,指腹擦過她腕間月牙疤時,聲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較勁:“霜兒……這次是朕錯了……”

龍涎宮的錦被上,澹台凝霜燒得麵頰緋紅,指尖卻冰涼得緊。她在高熱中蜷縮著身子,喃喃喚道:“母後……父皇……霜兒想母後了……”

蕭夙朝握著她的手貼在唇邊嗬氣,聽著這聲呢喃,喉結重重滾動。殿內燭火將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老長,映著他鬢邊新添的銀絲:“康鏵帝王康雍璟的皇後秦媛忻,已經故去二十一年了。”他指尖蹭過她腕間月牙疤,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夢裡的人。

“要母後……”她眉頭緊蹙,睫毛劇烈顫動,“我想吃母後包的餃子……香菇鮮肉的……”

蕭夙朝看著她無意識抿動的唇瓣,忽然笑了,眼底卻泛著紅。他小心翼翼將人攬進懷裡,替她掖好被角:“朕給你包。”說罷,他低頭在她發頂輕吻,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哼唱——是二十多年前,他在康鏵做質子時,躲在殿柱後偷聽到的調子。那時秦媛忻正抱著五歲的小凝霜,用吳儂軟語哼著搖籃曲,如今從他沙啞的嗓音裡哼出,竟還帶著當年漏進窗隙的桂花香。

“陛下,太醫到了。”江陌殘在殿外低聲稟報。

老太醫診脈時,蕭夙朝始終握著她的手不放,直到聽那聲“隻是外感發熱,開些解表藥即可”,才鬆了半口氣。他親自接過藥碗,坐在榻邊用銀匙輕輕吹著,見她蹙眉躲閃,便哄道:“乖,喝了藥就不難受了。”

藥汁喂到第三匙,她終於慢慢吞嚥下去。蕭夙朝替她擦去嘴角藥漬,忽然抬眸對候在一旁的夏梔栩道:“明日備駕,朕帶皇後回康鏵住段時日。”他頓了頓,目光落回懷中沉睡的人,“著攝政王顧修寒、榮親王蕭清胄監國。你跟著皇後,江陌殘隨朕。”

“遵旨。”夏梔栩俯身應下時,瞥見陛下掌心那道陳年劍疤——那是當年為追跳崖的皇後,徒手扒著崖壁留下的傷,此刻正輕輕覆在皇後腕間的月牙疤上,像兩枚嚴絲合縫的印章。

殿外雨聲漸歇,蕭夙朝仍哼著那首老舊的搖籃曲,指腹一下下摩挲著她發間的銀絲。藥碗裡的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疼惜與後怕——他想起五年前崖底深潭裡浮著的青絲,想起三年前她歸來時鬢角的第一根白髮,忽然覺得這萬裡江山再重,也不如懷中這人眉頭舒展時,那一點淺淺的笑意。

龍涎宮的晨霧漫過雕花窗欞時,蕭夙朝正坐在案前,指尖沾著未擦淨的麪粉。青瓷盤裡碼著二十幾個餃子,邊角捏著細密的褶子,正是秦媛忻當年最擅長的“月牙餃”樣式,香菇鮮肉的香氣混著蒸騰的熱氣,在微涼的晨霧裡散成溫柔的漩渦。

“醒了?”他聽見錦被裡的窸窣聲,轉身時見她正揉著眼睛看他,便把瓷盤往前推了推,“還不理朕?嚐嚐朕包的餃子,香菇鮮肉的。”

澹台凝霜把臉埋進枕頭,隻露出半隻通紅的耳朵。可那股刻在記憶裡的香味卻像長了鉤子,勾得她鼻尖發酸。她偷偷掀開眼皮,見瓷盤裡的餃子臥在金黃的蛋皮湯裡,忽然小聲問:“餃子?”

“嗯。”蕭夙朝舀起一勺薏米粥吹了吹,“先喝點粥墊墊胃,不然吃餃子該胃疼了。”

瓷勺觸到唇邊時,她下意識抿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是她幼時生病時,母後必煮的方子。下一秒,她忽然抓過筷子,夾起個餃子塞進嘴裡,滾燙的肉餡燙得她舌尖發麻,眼淚卻“唰”地落了下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蕭夙朝想替她擦淚,手伸到一半卻頓住。隻見她顧不上儀態,抓著瓷盤往自己麵前拉,餃子塞得兩頰鼓鼓囊囊,眼淚混著湯汁往下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肯停下筷子。那副模樣像極了五歲時偷吃糖糕被抓包,明明燙得直嗬氣,卻偏要把最後一塊塞進嘴裡。

“朕跟康雍璟說好了,”他等她稍微緩過勁,才輕聲開口,“帶你回康鏵住段時間。”

龍涎宮的晨光透過窗欞,在青磚上投下細碎的金斑。澹台凝霜嘴裡塞著餃子,腮幫鼓得像含了顆蜜棗,含糊不清地嘟囔:“彆以為包了餃子……我就會原諒你……”滾燙的湯汁順著嘴角流下,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卻把麪粉蹭到了鼻尖。

蕭夙朝伸手想拿開她懷裡的瓷盤:“傻樣,燙著了怎麼辦?”指尖剛碰到盤沿,就被她猛地按住手背。“彆搶我的餃子!”她把盤子往懷裡縮,筷子卻仍不停地往嘴裡送,活像隻護食的小獸。

“不搶不搶,”他看著她沾著麪粉的鼻尖,忽然喉頭哽咽,“都是你的,朕的寶貝霜兒……”話未說完,眼眶已微微發紅。記憶裡的小女孩總愛把好吃的分他一半,如今卻像要把這二十多年的委屈,都拌著香菇肉餡嚥進肚裡。

“陛下,”江陌殘在殿外輕叩宮門,“回康鏵的儀仗已在午門候著了。”

澹台凝霜的筷子“啪嗒”掉在盤裡,抬起滿是湯汁的臉:“真要回康鏵?”晨霧在她睫毛上凝成水珠,映著窗外初升的日頭,亮得晃眼。

蕭夙朝替她拭去臉頰的湯汁,指腹擦過她唇瓣時,觸到一絲溫熱的顫抖。他想起五年前崖邊她鬆開的手,想起三年前她歸來時鬢角的白髮,心底那片密密麻麻的疼忽然湧上來,堵得喉嚨發緊。

“真的,”他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那裡的幾根銀絲在晨光下泛著微光,“帶朕的霜兒……回家。”

龍涎宮的銅鶴香爐突然爆出火星,殘煙被穿堂風捲得亂舞。澹台凝霜掙開蕭夙朝的手,緗色鬥篷在晨風中揚起一角,恰如五年前崖邊翻飛的衣袂。她踩著碎玉地磚往馬車走,發間未及簪穩的步搖磕在車轅上,發出細碎的顫響。

“要你管。”她頭也不回,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哽咽。

蕭夙朝追上去想扶她,指尖剛觸到她鬥篷邊緣,宮道儘頭忽然傳來環佩叮噹。蕭太後扶著宮娥的手款步而來,鳳袍上的鳳凰刺繡在晨光中泛著冷金:“來人!把皇後給哀家拿下!”

“錚”一聲清越劍鳴,青籬不知何時已立在車轅旁。他玄色勁裝下襬沾著夜露,手中長劍直指蕭太後鬢邊金釵:“誰敢動我家帝姬?”劍身折射的光映著他下頜的舊疤——那是三年前在亂葬崗救回澹台凝霜時,被厲鬼抓出的血痕。

澹台凝霜趁機掀開車簾,卻在踏上車階時踉蹌了一下。蕭太後身後的宮娥們剛想上前,青籬手腕一轉,劍花在晨霧中綻開:“我家主子乃青雲宗正一品女帝,見帝璽當行叩拜之禮。”他揚手甩出一麵玉牌,牌麵“萬鬼妖王”四字在陽光下刺目,“太後此刻攔駕,是想抗逆帝令?”

蕭太後捏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翡翠珠串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蕭夙朝快步走到車邊,替澹台凝霜攏好被風吹亂的髮絲:“霜兒想家了,朕帶她回康鏵小住。太後若有事,等朕回來再議。”

“誰敢讓她上車!”蕭太後突然拔高聲音,鳳冠上的珍珠流蘇簌簌顫動,“她是蕭國皇後,理當侍奉哀家!”

澹台凝霜忽然從車簾後探出身,眼底還浮著紅血絲,語氣卻冷得像冰:“你想如何?讓你兒子廢了我?”

“是又如何!”蕭太後被她眼中的桀驁刺得心頭火起,“哀家這就去草擬廢後詔書!”

“那就廢。”澹台凝霜話音未落,已被蕭夙朝打橫抱進馬車。他隔著車簾瞪向蕭太後,玄金蟒袍的袖口掃過車轅木雕:“胡鬨!”轉身又低頭哄懷裡的人,指腹擦過她冰涼的耳垂,“霜兒彆賭氣,嗯?朕錯了,不廢後,咱們好好回家……”

“她先氣我的,”澹台凝霜突然彆過臉,發間步搖上的南海珠蹭過他蟒袍的金線,“你昨天為了個死人打我。”

蕭夙朝心口猛地一窒,將人往懷裡緊了緊,聲音啞得像含著沙礫:“不哭,朕錯了……朕是傻逼,是混蛋。”

此時蕭尊曜已扒著車轅往裡頭瞧,六歲的小皇子把白玉水壺往母親手裡塞:“母後,喝水。誰打你了?”

澹台凝霜接過水壺時指尖發顫,水珠順著壺身滴在緗色鬥篷上:“問你父皇。”

蕭尊曜立刻梗著脖子翻白眼:“早說了父皇是大鵝,脖子一梗一梗的跟抽風冇差彆。母後要是氣不過,咱們今晚就吃鐵鍋燉大鵝!”

旁邊的蕭恪禮抱著手臂點頭:“鐵鍋燉父皇纔對。”

蕭尊曜忽然伸手撫上母親鬢角:“母後你怎麼有白頭髮了?”

“還不是你父皇氣的。”澹台凝霜話音未落,蕭夙朝已伸手想將人攬進懷裡,卻見她瑟縮著往蕭尊曜身後躲。他指尖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朕冇有不耐煩……讓朕抱抱,心肝兒。”

“不要你抱!”澹台凝霜往車廂角落縮了縮,卻被蕭尊曜摟住腰,小皇子仰著腦袋瞪向父親:“父皇,你為了個死人打我母後,那個死人生前還是個小三!”

蕭夙朝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在錦緞上壓出青白痕跡:“朕不忙政務了,再也不提那個賤人……讓朕抱抱你,好不好?”

車外忽然傳來蕭恪禮清亮的童聲:“父皇如果不想哄,大可不必說這句話的。免得回頭你不耐煩了,受傷的還是我母後。”晨風吹過車簾縫隙,將孩子的話送進蕭夙朝耳中,他看著澹台凝霜鬢邊那根白髮,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啞聲重複:“朕哄,朕好好哄……”

車簾外的血霧尚未散儘,蕭太後癱坐在禁軍屍身之間,鳳袍下襬浸在溫熱的血泊裡。她指著澹台凝霜的手不住顫抖,翡翠佛珠散落一地:“妖女!你竟敢弑殺禁軍……”

話音未落,一道銀白影子驟然撲來。九尾銀狐張口咬住蕭太後的手腕,尖利犬齒刺破皮肉的瞬間,澹台凝霜已將謫禦扇的扇刃抵上她咽喉。狐尾甩過蕭夙朝麵頰時帶起破空聲,玄金蟒袍上頓時多了道清晰的血痕——那是五年前崖底,這隻靈狐為護主留下的爪印。

“妖女?”澹台凝霜笑了,扇刃壓進蕭太後脖頸半分,血珠順著幽藍扇刃滾落,“當年我護著蕭夙朝在奪嫡亂局裡活命時,你怎麼不說我是妖女?”她眼尾的淚痣在血色映襯下灼灼發亮,“我發著高燒在龍涎宮草擬治水策時,你怎麼不說我是妖女?”狐尾捲住蕭太後髮髻猛地一扯,鳳冠墜落的珍珠砸在血泊裡,“你親手把他送上康鏵質子馬車時,纔是真正的妖女!”

“青雲宗暗影衛何在?”她揚聲喝道,袖中飛出三枚青銅令箭。

“屬下在!”洛紜與忘憂自車頂躍下,玄色勁裝沾著露水,腰間懸著的鎮魂鈴在晨風中輕響。兩人落地時踏碎禁軍甲葉,劍鋒直指蕭太後身側的宮娥。

蕭夙朝望著血泊中蕭太後扭曲的臉,忽然想起幼時在康鏵為質,正是這位母親將他推上馬車,說“去做質子吧,死了也彆回來”。他喉結滾動,俯身替澹台凝霜攏好滑落的鬥篷,指腹擦過她中衣的血痂:“恭送太後……殯天。”

“反了你了!”蕭太後目眥欲裂,尚未說完便被九尾狐咬住後頸拖行三尺。恰在此時宮道儘頭傳來環佩急響,太上皇與太皇太後在宮娥攙扶下匆匆趕來,明黃儀仗掃過滿地血汙時,太皇太後的鎏金步搖劇烈晃動。

“說什麼瘋話!”太皇太後甩開攙扶,錦緞裙襬掃過禁軍屍身,“婉晴,把太後送回慈寧宮,永世不得出!”她轉身握住澹台凝霜染血的手,指腹蹭過她腕間月牙疤,“霜兒,好孩子,彆聽你母後胡言亂語。”

名叫婉晴的宮女俯身要扶蕭太後,卻被九尾狐一爪拍開。澹台凝霜忽然撲進太皇太後懷裡,緗色鬥篷蹭上她衣襟的鳳凰刺繡,聲音帶著未消的哽咽:“皇祖母……蕭夙朝他為了一個死人打我……”

太上皇拄著龍頭柺杖頓地,玉冠流蘇掃過蕭夙朝麵頰:“蕭夙朝!滾下車來!回龍涎宮跪著去!”他轉向澹台凝霜時立刻放軟聲調,“霜兒乖,皇爺爺給你主持公道,要星星不給月亮。”

“好。”澹台凝霜抬眼看他,睫毛上的淚珠落在太皇太後手背上。蕭夙朝剛要開口說“朕哄了”,卻被太上皇一柺杖敲在小腿彎,玄金蟒袍膝蓋處頓時沾上血泥。九尾狐蹲在車轅上甩尾,銀毛上的血珠滴在蕭夙朝發冠,將赤金獬豸流蘇染成暗紅。

車簾外的血霧被晨風吹散,太上皇拄著龍頭柺杖頓地,玉冠上的赤金流蘇掃過蕭夙朝麵頰:“江陌殘!把你家陛下押到龍涎宮跪著去!”他轉向澹台凝霜時,聲線陡然放軟,皺紋裡都漾著疼惜,“霜兒也去,皇爺爺給你砸了他的蟠龍塌出氣。”

“好。”澹台凝霜攥緊太皇太後的手,緗色鬥篷下襬掃過禁軍甲葉,發出細碎的脆響。太皇太後拍了拍她手背,鎏金護甲蹭過她腕間月牙疤:“落霜,把五個孩子都抱回龍涎宮,彆讓小祖宗們踩著血。”

龍涎宮的蟠龍塌已被拆得隻剩框架,碎木片上還沾著昨夜的藥漬。太上皇抄起案頭的紫金石鎮紙,“哐當”一聲砸在蕭夙朝肩頭:“混賬東西!”鎮紙滾落時蹭過他蟒袍上的血痕,“霜兒讓落霜給你燉雪蛤蓮子羹,是心疼你批奏摺熬壞了身子,你反手沖人家發火?”

蕭夙朝跪坐在碎木堆裡,玄金蟒袍膝蓋處浸著血泥。他看著澹台凝霜縮在太皇太後懷裡,發間那根白髮在燭火下晃得人眼疼。

“為了個死人甩人家一巴掌?”太上皇的柺杖重重敲在他手背,“朕怎麼教出你這麼個畜牲不如的東西!”鎮紙第二次砸來,擦著他耳畔落在青磚上,崩出幾點火星,“溫鸞心生前當小三拆散你們,你為了她逼霜兒跳崖;如今人死了,你還能為了座衣冠塚打霜兒?”

龍涎宮的碎木片在燭火下泛著焦痕,蕭夙朝跪坐在滿地狼藉中,玄金蟒袍被血泥浸得板結。他望著太皇太後懷裡的澹台凝霜,見她發間那根白髮隨呼吸輕顫,終於啞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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