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細小的血管和脂肪組織,在昏黃的燭光下微微顫動!
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我沖垮的狂喜,如同撕裂烏雲的狂暴閃電,瞬間劈開了籠罩心頭的無邊絕望!
我甚至來不及去感受那瞬間的情緒洪流!
我的左手早已如同條件反射般,閃電般抓起矮桌上那個預先準備好的、用沸水反覆煮過又徹底晾乾的粗糙陶碗!
右手握著匕首,冇有絲毫停頓,將那挑出的、帶著陳景行生命餘溫的組織塊,穩穩地刮入了碗底!
“啪嗒。”
一聲輕微的、卻如同天籟般的聲響。
那小塊沾著溫熱血跡、代表著無數人生死希望的“髓源”,靜靜地落入了粗糙的陶碗中央。
成了!
最後的希望!
拿到了!
我握著匕首的手猛地鬆開,全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雙腿一軟,踉蹌著向後倒退了三四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土牆上,才勉強支撐住冇有癱倒。
心臟在胸腔裡如同失控的引擎般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幾乎要破膛而出!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我低頭,看著陶碗裡那小塊浸泡在少量血水中的、微微顫動的乳白色組織,又猛地抬起頭,看向依舊依靠在矮桌旁的陳景行。
就在我鬆開手的那一刹那,他高大的身軀,失去了唯一的支撐點。
“嗬……”一聲長長的、如同歎息般、又像是終於卸下萬鈞重擔的氣音,從他微微張開的、不斷溢位鮮血的口中緩緩逸出。
那雙一直死死盯著我的、燃燒著最後意誌火焰的眼睛,裡麵的光芒如同狂風中的殘燭,猛地劇烈搖曳了一下,然後,“噗”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空洞。
死寂。
隻剩下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眼神裡,再無一絲屬於“生”的氣息。
緊握著匕首柄的右手,失去了所有力量,無力地垂落下來,帶動著那柄深深刺入胸膛的凶器,微微晃動了一下,顯得更加刺眼。
“砰!”
一聲沉悶得如同重物落袋的巨響!
陳景行沉重的身軀,像一座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基石的朽敗高塔,直挺挺地、毫無緩衝地,轟然向後倒去!
狠狠地砸在冰冷堅硬、佈滿灰塵的泥土地上!
激起一片細小的塵埃。
暗紅色的、粘稠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