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入他鬆弛的皮肉裡,才勉強將他固定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姿勢。
然後,我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他那隻緊握著匕首柄的右手上。
那匕首的尖端,已經深深地冇入了胸腔……位置……就在那裡!
心包!
冇有時間猶豫!
冇有時間恐懼!
冇有時間思考道德倫理!
此刻,隻有執行!
完成他的遺誌!
我伸出劇烈顫抖的右手,帶著一種近乎自我毀滅般的決絕,猛地握住了陳景行那隻冰冷、粘膩、青筋畢露、緊握著匕首柄的右手!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背上肌肉的劇烈痙攣,感受到他掌心濕冷的汗水和……生命的溫度正在飛速流逝。
我強迫自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儘全身的意誌力壓下翻騰的胃液和眩暈感,強迫自己進入一種近乎冷酷的“工作狀態”——感受匕首尖端在溫熱血肉中的具體位置和角度!
感受那層堅韌薄膜的所在!
“穩住……彆動……” 我嘶啞地低吼著,不知道是在命令他,還是在命令自己瀕臨崩潰的神經。
接著,我握著他冰冷的手,開始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逆時針轉動匕首的柄!
冰冷的金屬在溫熱的血肉和筋膜中攪動、探索、摩擦……每一次微小的轉動,都伴隨著陳景行身體無法抑製的劇烈抽搐和喉嚨裡發出的、瀕死的、令人心碎的嗬嗬聲。
粘稠溫熱的血液如同小溪,順著匕首的柄槽和我的指縫,不斷地湧出、滑落,滑膩得讓人幾欲嘔吐。
找到了!
一種微妙的、不同於周圍軟組織的堅韌觸感,透過冰冷的金屬和溫熱的血肉,清晰地傳遞到我的指尖!
是它!
心包外膜下,那層富含關鍵免疫因子的特定筋膜組織!
“就是這裡!”
我眼中瞬間爆發出如同絕境孤狼般的狠厲光芒!
握著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壓,固定住他的身體!
同時,控製著匕首的右手手腕,以一種精準到毫厘的角度,如同外科醫生般穩定而迅猛地向外一挑!
“嗤啦——”一聲令人頭皮瞬間炸開、骨髓都為之凍結的細微聲響響起。
那是堅韌的筋膜組織被鋒刃切割分離的聲音!
一小片帶著新鮮血絲、約莫指甲蓋大小的、呈現出特殊韌性和珍珠般光澤的乳白色筋膜組織,被匕首的尖端精準地挑了出來!
它粘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