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言喻的悲慟和被逼至懸崖邊的瘋狂情緒,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在我胸腔裡猛烈爆發、衝撞!
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被腥甜的鐵鏽味死死堵住,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我想閉上眼睛,想逃離這比地獄更殘酷的一幕!
但那雙死死盯著我的、燃燒著生命最後火焰的眼睛,像兩條無形的、冰冷的鎖鏈,將我牢牢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呃啊啊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嘶吼,從我自己的喉嚨深處不受控製地迸發出來!
那是對命運的抗爭,是對死亡的恐懼,更是被這巨大犧牲逼出的最後力量!
身體裡殘存的、屬於生物研究員的本能和對活下去的極度渴望,在這絕境之中,竟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從那冰冷硌人的草蓆上彈坐起來,如同撲向獵物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張染血的圖紙!
動作快得隻剩下本能!
目光如同掃描儀,瞬間鎖定圖紙上那個被我簡化扭曲、此刻卻沾滿了陳景行溫熱血跡的“髓源”符號!
位置!
深度!
**狀態下目標組織的特性!
無數冰冷精確的數據和解剖畫麵在腦中瘋狂閃回、疊加!
我連滾帶爬地衝到陳景行身邊。
濃重得化不開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如同實質的拳頭,猛地砸在我的臉上,瞬間將我淹冇,幾乎將我熏暈過去!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風中殘燭般依靠著矮桌劇烈地顫抖著,左胸的傷口如同一個猙獰的、不斷湧出暗紅血液的血洞!
那柄匕首的木柄,還被他那隻青筋暴突、指節慘白的右手死死地握著,彷彿那是他與這個世界最後的連接點。
“扶……扶穩他……” 我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在劇烈地顫抖,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我伸出同樣抖得不成樣子、沾滿冷汗的右手,不敢直接碰觸那可怕的傷口,隻能死死抓住他冰冷、佈滿粘膩冷汗的左臂,用儘全身的力氣向後扳,試圖讓他更加緊靠住矮桌,將那致命的、不斷湧血的創口,最大程度地暴露在昏黃搖曳的燭光之下。
他的身體沉重得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山!
肌肉因為極致的劇痛而痙攣繃緊,抗拒著任何移動。
我咬緊牙關,牙齒幾乎要碎裂,指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