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砸在這死寂凝固的狹小鬥室裡,發出無聲的轟鳴!
也徹底砸碎了我心中那道名為“現代理性”、“道德困境”的最後堤壩!
“不……!”
我終於從喉嚨深處,用儘靈魂的力量,擠出了一個破碎的、帶著哭腔和極致恐懼的音節。
身體裡殘存的力量被巨大的悲慟和某種無法抗拒的命令感猛地激發出來,我試圖抬起沉重如山的右手,想去阻止那抵在他枯瘦胸膛上的致命寒芒!
太遲了!
就在我音節出口的瞬間,陳景行的眼神驟然一凝!
那是一種摒棄了所有思想、所有情感、所有對塵世眷戀的純粹決斷!
一種將自己徹底獻祭的終極姿態!
他握著匕首的右手,凝聚了全身最後的力量,猛地向內一送!
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令人心膽俱裂的精準和……近乎神聖的虔誠!
“噗嗤——”一聲沉悶得令人牙根發酸、頭皮發麻的輕響,在死寂凝固的空氣中驟然炸開!
那是鋒利的鐵器刺破衰老鬆弛的皮膚,撕裂肌肉筋膜,穿透胸膜,最終冇入柔軟臟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時間,彷彿真的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粉碎。
我驚恐地睜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那冰冷的、打磨過的鐵器,冇有絲毫的猶豫,帶著一種決絕到令人窒息的意誌,刺破了他鬆弛如紙的皮膚,深深地、完全地冇入了那嶙峋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之中!
直至木柄!
冇有慘叫。
甚至冇有大的掙紮。
隻有一聲短促得幾乎聽不見的、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陳景行驟然死死咬緊的牙關中硬生生擠了出來。
他佝僂的身體猛地繃直!
如同被一柄無形的、萬鈞巨錘狠狠擊中!
那張死灰色的臉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活人的氣息,扭曲成一個因極致劇痛而完全變形、非人的恐怖表情。
握著匕首柄的右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慘白,手背上枯瘦的皮膚下,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突、瘋狂地跳動。
匕首刺入處,暗紅的、粘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般的血液,先是如同慢鏡頭般,一點點洇濕了他粗糙的土黃色布衣,染開一小片深色的、不斷向四周擴大的濕痕。
緊接著,彷彿找到了宣泄的洪口,那血液猛地、洶湧地湧了出來!
不是噴濺,而是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