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麵具般的臉。
亨特渾濁的左眼轉向藥庫深處那片瀰漫開的、靜謐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紫色光芒——那是巨大氧氣玫瑰樹冠散發出的瑰麗光暈。
“方法?
或許……在它那裡……”枯槁的手指遙遙點著那團夢幻般的、流動的紫,“那些……氧氣玫瑰……那些……糾纏的藤……”他聲音嘶啞如同氣流摩擦破敗的喉嚨,帶著一種近乎虛無的縹緲,“也許……音樂?
它……有反應……”他的話開始破碎,思路漂移不定,彷彿意識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緩慢抽離。
“……聲音……某種……頻率?
古老的音樂?
我……聽到過……”他渾濁的獨眼茫然地掃過冰冷的天花板和藥架叢林,像是努力捕捉著殘破的記憶碎片,“當播放廳的舊係統……偶爾運轉……”忽然,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什麼,話語戛然而止。
杜威瞳孔驟然收縮!
順著亨特渙散的目光猛地回頭——藥庫入口那道沉重的防爆閘門下方縫隙處,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漫延出了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幽紫!
那紫色如同擁有生命的溪流,沿著冰冷的合金縫隙流淌而入,所過之處,留下濕潤的、閃爍著水晶般微光的奇異液痕。
那液體極其微弱地瀰漫開一股清新凜冽的氣息,與廢土汙濁的空氣格格不入。
杜威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忘記了呼吸!
這顏色!
這流淌的姿態!
與亨特描述中女兒身體裡的“樹液”如出一轍!
“芽芽……!”
他從喉骨深處擠出撕裂般的呼喊,再也顧不得劇痛的肩胛骨和眼前瀕死的亨特,用儘全身力量朝著閘門方向發足狂奔!
沉重的腳步踏在地麵冰冷的金屬格柵上,發出空蕩蕩的迴響,每一次落地都震動著他脫臼的臂膀,痛楚刺穿神經。
近了!
他猛地撲跪在沉重的合金門前。
冰冷的金屬表麵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露珠。
閘門下方,那流淌的紫色液體彙整合了一小汪粘稠的“水窪”,彷彿有生命般,幽幽地映出他慘白扭曲的臉。
水窪中央,靜靜躺著一樣微小的東西——一粒用某種細韌藤蔓繫著、小巧如同淚滴的鵝卵石。
粗糙的灰色石麵上,用燒焦的木炭塗鴉著一個孩子氣的、歪歪扭扭的笑臉。
那藤蔓在紫色“水窪”裡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