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尖端如同活物般微微探起,輕輕地點在石頭的背後。
那是芽芽最愛的“護身符”!
是那個躲在鐵皮屋裡、燒得意識模糊的小女孩用她唯一能找到的“寶物”和簡陋“顏料”畫出來的!
鵝卵石上,笑臉的線條因為暈開的淚痕變得扭曲模糊。
她就在門外!
她能感覺到他在裡麵!
她在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給他留下“護身符”,然後……離開?
“芽芽!”
杜威猛地抬手,瘋狂地錘砸厚重的金屬門板,脫臼的左臂被這狂暴的動作牽動,劇痛瞬間淹冇了意識,但他全然不顧!
“彆怕!
爸爸拿到了!
爸爸拿到了!”
他幾乎是在對著冰冷的閘門咆哮,血淋淋的右手顫抖著去按門邊的生物識彆裝置——那是之前搶奪夜梟幫藥劑師身份卡時順手扯來的。
“芽芽!
開門!
快開門啊!
彆走!
爸爸在這——”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嗤——沉重的合金閘門內部傳來輕微的泄壓聲響。
一線縫隙緩緩張開。
閘門外,籠罩著濃鬱的、彷彿永不散開的輻射塵霧。
微弱的光線被粉塵切割、扭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昏黃色調。
塵霧深處,那個小小的身影清晰可見。
那真的是芽芽嗎?
她安靜地站在濃厚的塵霧裡,小小身體微微前傾,像一株風中脆弱的小苗。
裸露在單薄衣衫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奇異半透明質感,其下流動的,不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幽幽閃動著微光的液體。
那光澤如此熟悉——與那株龐大氧氣玫瑰葉片上流淌的紫光何其相似!
光線穿過她蒼白微透的皮膚,隱約照出內部糾纏生長的東西:細小藤蔓般的物質如同葉脈的圖案,在她纖細的脖頸、透明的手腕上隱約浮現,彷彿古老植物的經絡在她血肉的薄紗下緩慢生長。
幾縷半透明的藤蔓髮絲,從她枯黃的發間不可思議地自然伸出、垂落,如同新生的幼芽,尖端微微捲曲,幾片比指甲蓋還小、尚顯嬌嫩的紫色葉片小心翼翼地在末梢舒展開。
她不再是純粹的人類幼體,而更像一個人類與某種植物奇蹟般糾纏共生的奇異生命!
她似乎聽到了動靜,極其緩慢地、遲鈍地轉過身來。
一張小臉依然燒得通紅,額頭上粘著汗濕枯黃的頭髮絲,嘴唇因高熱而乾裂起皮——這些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