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亨特喘息著,斷裂般的聲音在死寂的藥庫中詭異而清晰,“你以為……是病毒?
輻射病?”
杜威的血液瞬間被凍結。
芽芽!
他心中唯一的執念!
亨特那隻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一種金屬刮擦的沙啞:“聯盟的報告……騙了你……也騙了我們所有人……”“那不是崩潰……是融合……”他艱難地吸進一口氣,那聲音如同破風箱在撕扯,“基因鏈……在融合!
和那個……”他枯槁的手指,再次顫抖卻無比清晰地指向了那巨大的、散發著夢幻紫光的玫瑰樹冠。
“她全身流動的……不是血液……”亨特發出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悲愴的嘶啞冷笑,“是樹液!”
“那……纔是她的命!
她……和它……糾纏……共生……”嘶啞的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鑿進杜威的耳膜,再貫穿他的心臟,“生命因子……對她那種……融合之軀……是劇毒!”
亨特僅存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杜威那管金色藥劑,嘴角咧開一個可怖的弧度,像是在欣賞一幅殘忍的傑作:“這管……你以為的……解藥……”“……隻會……更快……燃儘她……”他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艱難的喘息,如同死神的低語,最終重重落下,“……燒成灰燼!”
金色藥劑管壁反射著藥庫慘白的光,映在杜威瞳孔深處,卻再也無法點燃任何希望。
那片金光彷彿一瞬間褪去了所有溫暖的假象,隻剩下冰冷的、足以摧毀一切的毒質!
耳邊瘋狂炸響著亨特嘶啞的斷語:“隻會更快……燃儘她……燒成灰燼!”
灰燼……芽芽?
杜威猛地甩頭,像要掙脫某種可怕的魔咒。
芽芽枯黃髮絲黏在滾燙額頭上的畫麵,她虛弱咳嗽時肺裡撕裂般的聲音……這管藥,是他割裂廢土法則、付出一條手臂差點崩潰為代價,從地獄裡奪回的唯一可能!
不能放棄!
他猛地挺直脊背,牽動脫臼的肩膀一陣劇痛,冷汗瞬間浸透後心。
但他的眼神從未如此孤注一擲:“放屁!”
嘶吼聲壓過身體裡的裂響,“告訴我!
到底……還有什麼辦法?!”
每個字都帶著血的味道,是對眼前絕望現實的最後一搏。
他死死盯住亨特那張佈滿疤痕、如同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