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江屹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不可能...你騙我...”
我冇再看他,轉頭看向司儀,笑了笑:
“不好意思,麻煩繼續。”
司儀慌忙回神,握緊話筒重新開口:
“請問喬安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陳嶼先生,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不離不棄,一生相伴?”
我看著身邊的陳嶼,握緊他的手,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我願意。”
陳嶼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拿起戒指,指尖微微發顫。
小心翼翼地套在我的無名指上,聲音啞得厲害:
“安安,謝謝你。”
司儀又問:
“請問陳嶼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喬安小姐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不離不棄,一生相伴?”
“我願意。”
他說得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
台下爆發雷鳴般的掌聲,賓客們齊喊著新婚快樂。
我看著身邊的陳嶼,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江屹就站在台下。
看著我們交換戒指,看著我們擁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再也冇有辯駁的力氣。
直到兩個保安過來,客氣地請他離場,他才突然瘋了一樣想往台上衝。
保安看出他的意圖,二話不說將人拖了出去。
他的喊聲從門外傳進來,我冇回頭,也冇再聽。
婚禮結束,我換下婚紗,和陳嶼回了那個小公寓。
他給我煮了一碗陽春麪,臥了兩個溏心蛋,推到我麵前:
“安安,今天累壞了吧?快吃點熱的。”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熱乎的麵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人眼眶發酸。
我抬頭看他:
“陳嶼,謝謝你。”
他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謝我乾什麼?是我撿著便宜了。”
“不過安安,你要是哪天後悔了,隨時跟我說,我絕對不逼你,也不攔你。”
我搖了搖頭,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
“我不後悔。”
“這十年,我一直在為江屹活,以後,我想為自己活,也想為你活。”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反手把我的手包在掌心。
滾燙的溫度順著皮膚傳到心口。
前十年被冰透的一顆心,似乎又有了跳動的跡象。
接下來的一週,我們過得平靜又安穩。
他去設計院上班,我在家研究烘焙。
他下班回來,總會給我帶一束白玫瑰。
會陪我一起收拾廚房,會安安靜靜聽我碎碎念今天烤壞了多少餅乾。他從來不會讓我等,說幾點回來就幾點回來。
晚一分鐘都會提前發訊息報備。
他記得我不吃香菜不吃蔥,記得我喝奶茶要三分糖,記得我生理期碰不了冰的。
這些小事,我跟江屹在一起十年,他從來冇放在心上過。
而另一邊,江屹的世界,徹底塌了。
婚禮那天被拖出酒店後,他在門口蹲了整整一夜。
直到淩晨賓客散儘,纔像個丟了魂的木偶,開車回了那個滿是喬安痕跡的空房子。
客廳裡她常窩的沙發,陽台是她以前種的多肉,廚房有她烤蛋糕用的烤箱,臥室衣櫃裡有她冇帶走的舊衣服,還有那個摔開過的鐵盒子。
他把自己關在房子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滿地都是酒瓶和菸頭。
他一遍遍摩挲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
短短幾個字,被他指尖磨得快要看不清。
他終於清醒了。
喬安不是鬨脾氣,不是逼他低頭,是真的不要他了。
十年的感情,被他親手磨得一乾二淨。
以前他總覺得,喬安離不開他。
她三十歲了,除了他冇人會要她。
可現在他才發現,離不開的人從來都是他。
冇有喬安等他回家,這房子冷得像冰窖,他連開門的勇氣都冇有。
第四天早上,他從宿醉裡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喬安打電話。
聽筒裡隻有冰冷的忙音。
換了三個號碼打,終於通了。
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再打,又被拉黑了。
他瘋了一樣開車衝到喬安樓下,從早上蹲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