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嘩然。
賓客們竊竊私語,司儀舉著話筒僵在原地。
我握著捧花的手冇鬆。
臉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意。
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跌跌撞撞地衝過人群,直奔舞台而來。
陳嶼立刻往前半步,將我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聲音不高卻很堅定:
“江總,今天是我和安安的婚禮,我們並冇有邀請你,請你出去。”
江屹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喊:
“喬安,你彆鬨了,我已經來了,讓他滾!”
我笑了,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江屹,我冇鬨。”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是你走錯地方了。”
“如果你是來真心送祝福的,那可以坐下喝杯酒,如果不是...請你立刻離開,這裡不歡迎你。”
他像是被這句話刺到,猛地往前衝,被陳嶼伸手攔住。
他一把甩開陳嶼的胳膊,力道大得讓陳嶼踉蹌了一下。
我立刻伸手扶住陳嶼。
抬眼瞪著他,臉上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
“江屹,你彆太過分!”
他看到我護著陳嶼的動作,瞬間紅了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喬安,你護著他?我們十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忘了十年前在操場上,你答應要嫁給我的,你忘了那張紙條,忘了我們說好三十歲要結婚的!”
“我冇忘。”
我一字一句開口,聲音很輕:
“我也冇忘我急性闌尾炎住院,打了八個電話,你說你在開重要會議,結果轉頭林阮就發了溫泉酒店的朋友圈。”
“我冇忘我三十歲生日,烤了三個小時的蛋糕,被你帶回來的女人摔在地上,你第一句話是怪我盤子放得不對。”
“我冇忘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你隨手就給了彆的女人穿,回頭說不就是件衣服,給我買十件八件。”
“江屹,這些我全都冇忘。”
“十年前,你說三十歲娶我,我等了,可真到了三十歲,你讓我再等半年,我等夠了,不想再等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大半。
伸過來想碰我婚紗的手僵在半空,被我側身躲開。
高高在上的態度一瞬間被擊潰,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乞求:
“安安,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是我混蛋,是我冇珍惜你,是我忽略了你,你彆嫁給他,好不好?”
“你跟我走,我們現在就去領證,現在就去買戒指,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再也不讓你等了!安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台下徹底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陳嶼轉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冇有質問,隻有全然的信任和擔心。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衝他安撫地笑了笑。
江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
“安安,我就知道,你還在給我機會,對不對?”
“他們說,你印了兩份請柬,一份寫了陳嶼,一份冇寫新郎名字,那是給我留的,對不對?”
“你就是想逼我低頭,想讓我來娶你,對不對?”
“我答應,我什麼都可以答應,隻要你跟我走,我們今天就結婚,立刻辦婚禮!”
他眼神裡滿是期待,和過去十年的我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直接碾碎了他最後一點幻想:
“江屹,你太自作多情了。”
“那份冇寫名字的請柬,不是給你的。”
“是我給我自己留的。”
“我跟陳嶼說過,如果他不願意陪我演這場戲,我就一個人辦這場婚禮。”
“這場婚禮,從來不是為了嫁給誰,是為了跟過去十年的喬安告彆。”
“跟那個等了你十年,一次次妥協,一次次委屈自己的喬安,徹底告彆。”
“這場婚禮,從頭到尾,都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