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看到喬安挽著陳嶼的胳膊回來。
她笑著跟陳嶼說話,眉眼彎彎。
眼裡的光,是他十年裡從未見過的明媚舒展。
江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三十歲的男人,捂著臉,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哭得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他在樓下蹲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被公司的緊急電話吵醒。
電話裡,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說城西項目的核心數據被泄露,合作方要撤資,還要索賠天價違約金,讓他立刻回公司。
他腦子嗡的一聲。
趕回公司才發現,項目的核心機密全被泄露給了對家。
合作方拿著確鑿的證據,要告他商業違約。
而這個項目,從頭到尾,隻有他和林阮全程跟進。
核心數據,隻有林阮能接觸到。
他立刻給林阮打電話,無人接聽。
衝到林阮的辦公室,裡麵早已人去樓空。
電腦裡的檔案被刪得一乾二淨,人早就冇了蹤影。
他的兄弟慌慌張張衝進來,把手機狠狠懟到他麵前:
“江屹,不好了,林阮跑了!她把項目數據賣給了對家,還捲走了公司賬上所有的流動資金!”
江屹眼前瞬間發黑。
事業愛情的雙重打擊讓他險些一蹶不振。
他扇了自己十多個耳光。
直到雙頰紅腫到幾乎滲血,理智終於勉強回籠。
他點開那些聊天記錄。
是林阮和對家老闆的對話,從半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她故意接近他,故意挑撥他和喬安的關係。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瘋了一樣找了林阮三天,終於在一傢俬人酒吧找到了她。
趕去現場時,她正挽著對家張總的胳膊,笑得花枝招展。
身上穿著高定禮服,手裡晃著香檳杯,哪裡還有半分之前柔弱無辜的樣子。
江屹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林阮!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阮被他嚇了一跳。
隨即冷笑一聲,狠狠推開他的手。
整理了一下皺掉的禮服,臉上全是嘲諷:
“江總,你找我乾什麼?你的公司不是快破產了嗎?還有閒情逸緻跟我談情說愛啊?”
“我問你為什麼!我待你不薄,給你開最高的工資,把核心項目交給你,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江屹聲音抖得厲害,憤怒和悔恨快把他撕成碎片。
林阮卻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江屹,你不會真以為我喜歡你吧?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除了那點錢,還有什麼?”
“自大,傲慢,眼高於頂,連陪了你十年的女朋友都不珍惜,你這種人,活該眾叛親離!”
“我接近你,就是為了搞垮你的公司,張總三年被你搶了三個項目,他早就想弄你了,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拿我該拿的錢而已。”
“哦,對了。”
林阮湊近他,笑得一臉陰狠:
“你跟喬安姐的事,也是我故意的,我就是要讓她看清你是什麼貨色,就是要讓她離開你。”
“你知道嗎?每次你為了我罵她的時候,我都覺得你蠢得可憐,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那點可憐的工資?看得上你那點裝出來的溫柔?我就是要讓她吃醋,讓她寒心,讓她徹底對你失望。”
“喬安姐闌尾炎住院那天,是我把你手機調成靜音,掛掉了她所有的電話,也是我拿你手機發的朋友圈。”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在你心裡,她連個屁都不是。”
“還有那個蛋糕,我是故意摔的,我就是要看看,在你心裡,是她三個小時的心血重要,還是我這點小傷重要。”
“結果你果然冇讓我失望,第一句話就是怪她。”
“江屹,你說說,你怎麼能這麼蠢?”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紮進江屹的心臟。
他站在原地,渾身發抖,連抬手打她的力氣都冇有了。
原來所有的意外,全是算計。
所有的溫柔,全是偽裝。
而他,就是那個瞎了眼的傻子。
為了一個處心積慮害他的女人,親手推開了那個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風生水起的女孩。
林阮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嗤笑一聲。
拿起包挽著張總的胳膊就要走。
路過他身邊時,輕飄飄丟下一句:
“對了,喬安姐結婚那天,我也去了,看著她嫁給彆人,你心裡不好受吧?這都是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