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陽隔著布接過,瓶子裡的東西看起來接近於透明。
“這就是……”
“沒錯,我去了邊境後才發現,有些商家的分支去了M國,我找到了以前分支家族的族長,用你給的那些錢隻買了這一小瓶,不過殺掉一個人,足夠了。不過毒藥不能肉體接觸,你要小心一點。”
商瑤緩緩放下胳膊,將駭人的傷口蓋在了衣服下。
“你身上的這些傷,是在邊境受的嗎……”
沈朝陽有些擔憂地看向她。
商瑤點點頭:“邊境現在大部分已經由霍氏管控著了,但還是跟周邊有一些小衝突,我要防著霍沉川的人,也要防著那些暴民,受傷很正常,你不用自責。”
“謝謝你。”沈朝陽心底一陣感動。
她想讓霍沉川死,但也不想牽連到其他無辜的人。
猶豫片刻,商瑤再度開口:“你確定要自己親自下毒嗎?如果被霍沉川發現,他會殺了你的,或許你可以讓彆人......”
沈朝陽打斷反問道:“你覺得現在除了我,他還有其他信任的人,能讓他豪不防備嗎?”
商瑤一愣,也是,霍沉川城府很深,不會讓人靠近他,那就隻有沈朝陽了......
晚飯時。
沈朝陽趁著去給霍沉川倒酒的機會,偷偷背過身將毒藥丟進酒杯。
那藥融入酒中,瞬間消失,讓人看不出一點端倪。
當她看見霍沉川一飲而儘時,一種如釋重負的心情赫然填滿她的心。
當晚,霍沉川就感冒了。
這種小病,霍沉川沒放在心上。
在沈朝陽的監督下,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開了個藥,喝了個乾淨。
第二天,沈朝陽準時準點帶著藥來到了霍氏,提醒霍沉川喝藥。
一連七天,,每天都如此。
可霍沉川卻病得越來越重了。
他時常鼻塞、頭疼,鼻涕流個不停。
“怎麼回事,連一個感冒都治不好!”霍沉川躺在床上,說話都是濃濃的鼻音。
醫生擦著腦門上的汗,根據檢查來看,霍沉川就是普通的感冒,可他每天都按時吃藥,應該不至於病越來越重。
醫生們隻好開了一些藥性更大的藥。
霍沉川幾乎已經失去了喝藥的耐心。
如果不是沈朝陽天天親自來送藥,他簡直不想聞到那苦澀的藥味。
時間一晃過去半個月。
剛開始霍沉川跟常人沒啥區彆,現在連走路都困難起來。
他越來越昏沉畏寒,可意識卻還是清醒的。
“隻是感冒而已,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朝陽裝模作樣的拭了拭眼淚,主院裡站滿了醫生和下人。
醫生中藥西藥全上了,霍沉川沒有半點好轉。
“夫人,這件事有點奇怪,霍總年富力強,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感冒就倒下了。”
醫生單獨找到了沈朝陽,語重心長說道。
沈朝陽心裡微微一沉,當時就撂下臉來:“治不好霍總的病,還想找藉口,你這醫生索性彆當了。”
正好霍沉川昏昏沉沉醒來,他下意識扯了一下沈朝陽的衣袖,聲音又低又喑啞:“你彆為我擔心,當心自己也氣出病,我睡一覺就好了。”
醫生也是真心想救人,便繼續說道:“霍總,有些疑難雜症並不一定是我們現代醫術能解決的,我覺得可以找一下民間的神醫神婆,您的病實在很古怪。”
沈朝陽眸光一凜:“胡說八道,民間的那些不過是騙子,裝神弄鬼,霍總要真出什麼問題,你能負責嗎?”
醫生也隻是隨口一提,但是看沈朝陽反應這麼激烈,他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勁:“隻是一個建議,夫人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您不後悔就行。”
沈朝陽聽出他話裡有話,冷笑一聲:“不用你操心,我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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