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沈朝陽睜開眼,嫌惡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霍沉川。
從前那張令她神魂顛倒的臉,現在就像一根毒刺,刺進心底,長進肉裡,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昨天她提了一次想去普陀寺靜養幾天,為他祈福,霍沉川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沈朝陽帶上了保姆和幾個女傭,其中一個正是商瑤。
一出藍玉莊園,商瑤就被沈朝陽隨便安排了一件事去辦,到了普陀寺門口,誰也沒發現女傭中少了一個人。
沈朝陽從前很喜歡寺廟,喜歡香火氣、喜歡幽幽鐘聲,直到那天她被逼著在山腳下一步一叩滿頭鮮血後,她就覺得這個地方不過如此。
人們遇到挫折,就喜歡什麼都不做隻管求神拜佛,沈朝陽嘲諷一笑,神佛都自顧不暇,哪還管得了世人,隻有靠自己,纔是真正掌握了命運。
住進寺院裡,她望著屋外冬末春初的蕭索,隻希望商瑤趕緊找到毒藥。
一連住了五天,霍沉川喊人過來接她,她又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又拖了三天。
可是商瑤卻一點訊息都沒有。
霍沉川再也等不下去,親自來到了普陀寺接沈朝陽。
正好趕上高僧開壇講法,霍沉川也留了下來跟著沈朝陽一起聽。
正在佛法講到半路,突然來了一個保鏢,說:“霍總,我們在寺廟外麵抓到了一個全身破破爛爛的女人,她說是來找夫人的。”
沈朝陽心口一跳,迅速思考對策。
“哦,那是我當時帶出來的女傭,我回了海城這麼久了,都沒機會去牛尾村看望一下他們,就讓她去幫我看看,順便給村子裡帶去一點資助物品。”
“你怎麼不跟我說,我可以帶你一起去。”霍沉川柔聲道。
“你可是大忙人,我怎麼敢麻煩你呢。”
沈朝陽假嗔了一下,她不想霍沉川認出商瑤。
結果當那商瑤被拖上來時,沈朝陽自己都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認出來。
她此刻看起來呆呆傻傻,身上隻穿了破舊臟汙的單衣,凍得縮成一個球。
沈朝陽喉頭一酸,趕緊憋住在眼眶裡打轉的淚。
“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遇到什麼事了?”
沈朝陽先發製人,質問道。
商瑤兩眼含淚:“夫人,碰到搶劫的了,好多東西都被搶走了……”
“牛尾村還有這樣的人?”霍沉川臉一沉,“我會讓人去查的。”
沈朝陽忍不住在心裡替商瑤捏了一把汗。
好在商瑤現在滿臉臟汙,沒被霍沉川認出來。
一行人告彆了普陀寺,踏上了回莊園的路。
霍沉川溫柔的替沈朝陽的碎發彆到耳後。
他滿眼的情深隻讓沈朝陽覺得不寒而栗。
當年霍沉川還在讀書時,情難自禁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她知道霍沉川演技精湛,精湛到她認識他這麼多年都無法分辨真假。
回到藍玉莊園後,趁著霍沉川去了霍氏,沈思喊來了商瑤。
“東西拿到了?”
商瑤緩緩點點頭,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被布包裹住的小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