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莊園主院內。
沈朝陽拿著瓷碗,一勺一勺將藥喂給霍沉川。
短短一個月,霍沉川已經不能起身,每天也就隻有三四個小時是清醒的。
霍氏已經全由沈朝陽代管。
“我不喝!”霍沉川伸出手,想要將沈朝陽手中的藥碗打翻,可手卻從沈朝陽的手背無力的劃過,不痛不癢。
沈朝陽並不答話,她依舊耐心的將湯勺堅持不懈的送到霍沉川嘴邊。
哪怕湯藥灑的到處都是。
看著霍沉川緊閉的雙唇,沈朝陽無奈的放下湯碗:“沉川,不喝藥病怎麼會好呢?”
霍沉川的眼神沒有焦距:“你是不是……還恨我。”
沈朝陽笑得恬然,用最平靜的語氣答道:“怎麼會不恨呢。”
“所以你……”霍沉川清醒的時候,頭腦十分清晰,“下毒來害我?”
沈朝陽緩緩拿起藥碗,自己喝了一口:“醫院開的藥,藥也是護士配製的,你都放心不下嗎?”
霍沉川偏過臉,聲音低微喑啞:“你不用這樣。”
沈朝陽湊近他耳畔:“我看,這就是報應。”
霍沉川心猛地一顫,他扭頭去看身側的沈朝陽,卻見沈朝陽已經站起身。
“給他穿上衣服吧。”
幾個女傭戰戰兢兢地給霍沉川穿上了壽衣。
這分明是要給他準備後事!
霍沉川想要掙紮,卻手腳無力,隻能低啞著聲音衝著沈朝陽的背影喊:“我還沒死,我還活著!”
沈朝陽扭過頭,眼中似有淚光閃過:“你已經病入膏肓、誰也救不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霍沉川喃喃自語。
沈朝陽閉上眼,十分鐘後,霍沉川已經穿戴整齊。
“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死了。”
霍沉川赤紅著雙眼:“沈朝陽,我那麼信你……”
“夠了!以前我也那麼信過你,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殺了我所有的親人,連自己的骨肉都沒放過,你殺了那麼多人,我現在不過是為民除害伸張正義!”
沈朝陽狠狠瞪著雙眸,眼裡的淚花兒不停的打轉:“你知道我等這一天多久了嗎?”
霍沉川胸中氣憤不已,他開始猛烈地咳嗽,指縫間,全是咳出來的血。
霍沉川抬眸望向冷冷立在床前的沈朝陽:“你……”
他還沒說完,就被斜後方一個悶棍敲暈。
秦子清扔掉手中的木杖,湊近沈朝陽:“姐姐,你真的不立馬讓他死?”
“死?死比活著可容易多了。”
沈朝陽麵上沒有一絲表情。
主院內的女傭全都大氣不敢出,隻有牙牙學語的霍翊鳴在保姆的懷裡咯咯地笑著。
在霍沉川搶奪了沈氏財產改名霍氏的五年後,沈朝陽又重新將霍氏搶了回來,改叫沈氏,孩子“霍翊鳴”改為“沈翊鳴”,沈氏下一任接班人。
海城,藍玉莊園地下室。
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被鎖在四麵不見光的小房子內,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