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
霍沉川到底是快過在病床上躺了那麼久的沈朝陽一步,他一把扯住沈朝陽纖細的手臂。
沈朝陽被救上來時,眼裡閃動的不是恨或者劫後餘生的喜,而是一片寂然的空。
霍沉川捏著她的雙肩,憤怒染紅了他的眼尾:“沈朝陽,你就這麼想死?你知不知道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
沈朝陽恍若未聞,宛如一個木偶般仍舊霍沉川推搡。
霍沉川見她這樣的冷淡,轉而換了一副溫和模樣:“彆再做傻事,等孩子出生,我們就複婚。”
如同被剝奪了魂靈,沈朝陽依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
又過了幾天。
霍沉川出門之後,房門再次被開啟。
幾個下人抱著新的合同走了進來,忙不迭的放在了桌上。
忽然,一個瘦弱的男人碰掉了一遝紙。
“哎喲,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他慌忙蹲下身整理,袖子裡滾落出一張小紙團,骨碌碌滾到沈朝陽腳下。
沈朝陽漠然的眼對上那個下人滴溜溜的眼珠,這哪裡是個男人,分明是個女人。
她的眼瞳霎時微微一動,不動聲色的將紙團踩下。
等那一眾人全走了,沈朝陽才撿起紙團。
紙團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講述了自己的身世和家族,她說她叫商瑤。
後來霍沉川為獲取特效藥的資源,把商家搞垮了,商家人在邊境這動亂的地方無法立足,散的散死的死。
對商瑤來說,報仇這件事,她永遠都不會忘。
本以為海城的沈家人都被霍沉川解決了,沒想到沈朝陽還活著。
商瑤說,她們可以找機會一起逃出去,再想辦法報複霍沉川。
沈朝陽看完這張資訊量極大的紙團,擦乾眼角的淚,趕忙趁著霍沉川回來之前,將紙條丟進了馬桶抽走了。
自從上次跳窗事件之後,主院裡所有的窗戶都被封死了,就算是白天,也要開著燈。
過了一會兒,霍沉川回來了。
他也不怕傷了眼睛,又開了台燈,辦起了公來。
沈朝陽的眸子裡似有了色彩。
她主動坐到霍沉川對麵,拿起筆,在白紙上隨便畫了起來。
霍沉川不敢放鬆警惕,生怕他一不留神沈朝陽又要尋死覓活,但也不想打擾沈朝陽的好興致。
一連三四天,沈朝陽興致都很高,桌上攢了一遝畫稿。
霍沉川想看看這些畫兒有沒有什麼端倪,可看來看去都是普通的畫作。
每天趁著霍沉川去公司的那幾個小時,沈朝陽就匆匆忙忙從被褥底下摸出巴掌大皺巴巴的紙團。
依照印象將整個藍玉莊園的地圖畫給商瑤。
她被困在主院內,能夠依靠的,就隻有商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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