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風肆虐,霍沉川抱著沈朝陽上了車,一路往醫院開去。
戚韻菲盯著遠去的車子,恨得咬緊牙關。
她一腳踢開腳邊的骨灰盒:“把這晦氣的小畜生給我倒了!”
醫院。
沈朝陽悠悠轉醒,剛睜開眼,她就看到旁邊為自己檢查的醫生一臉憂慮。
她艱難扯著嗓子問:“醫生,我怎麼樣了?”
醫生麵色凝重的歎氣:“沈小姐,你胸口感染的太厲害了,而且你得了一種病,不太好治。”
沈朝陽呼吸一窒:“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治療了?”
醫生搖了搖頭,“就算有,現在來說,也晚了。”
沈朝陽心臟猛地停了一拍,失魂落魄:“謝謝,不過還要麻煩你,我的病不要告訴任何人。”
醫生本就應該對病人的事情保密,點了點頭,開了幾副藥後,沈朝陽獨自離開了醫院。
走在車水馬龍的街上,周圍很熱鬨,可她一點都感受不到。
回到藍玉莊園,一個女傭擋住了她的路。
“喂,這是我們戚小姐送你的。”
說完,還沒等沈朝陽反應,那女傭捧著一個骨灰盒遞了過來。
她一眼認出這是自己孩子的。
可就在沈朝陽伸出雙手去接,那女傭雙手一鬆,任由手中的骨灰盒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骨灰盒摔得四分五裂,裡頭隻剩下一抔可憐的白灰。
女傭衝她吐了一口唾沫,怒罵:“賤人,沒吃飯啊,一個破盒子都接不住,白瞎了戚小姐的一番好意。”
“孩子,孩子……”沈朝陽眼眶通紅,跪伏在地上拚命扒拉著地上僅剩的骨灰。
可這時寒風吹過,將地上本就所剩無幾的骨灰吹散。
沈朝陽心如刀絞,眼淚爬滿整張臉:“不要,不要離開媽媽。”
可不管她怎麼挽留,孩子的骨灰還是被風吹走。
沈朝陽望著陰沉的天空,心裡前所未有的悲涼。
家破人亡,她留不住父母和大哥,現在連孩子的屍骨都留不住。
絕望之際,忽然有道挺拔的身影出現。
“沈小姐,彆哭。”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撫去她眼角的眼淚,溫潤的聲音宛如清風。
沈朝陽抬起頭,就看到是昔日好友刑少言。
刑少言一家也算是被沈家連累了,家族產業一夜消失殆儘,現在他為了生存,也為了她,甘願在藍玉莊園裡做一名營養師。
“沈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刑少言溫柔的扶起沈朝陽。
沈朝陽苦笑:“我已經不是什麼小姐了。”
“你要是介意,我以後喊你朝陽,其實什麼小姐不小姐的在我這不重要,我隻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刑少言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軀,慢慢往前。
藍玉莊園非常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院子和住處,看著沈朝陽回到自己住處,刑少言纔回去。
夜色深沉。
沈朝陽又被霍沉川喊到了主院。
他的房內沒有往日跟戚韻菲嬉笑打鬨的聲音,反而靜的可怕。
沈朝陽推開門,隻見霍沉川站在窗邊,背對著自己。
霍沉川忽然發出冰冷的聲音:“你今天跟誰一起回來的?”
沈朝陽心下一沉,在莊園裡,她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霍沉川。
定了定心神,她答道:“朋友而已。”
“朋友?”霍沉川轉過身,一步步靠近沈朝陽:“我看是情夫吧?”
“不是……”
沒等沈朝陽解釋,霍沉川一把掐住沈朝陽喉嚨,黑眸冷如寒冰。
“刑少言今天碰了你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