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個水池並不是莊園中最適合種荷花的地方。
寒冬臘月種下的荷花也不見得能活。
戚韻菲這麼做,無非就是為了羞辱她。
沈朝陽顧不得身上還在滴血的傷口,翻滾著跌下床。
她踉蹌衝向了南邊的水池。
沈朝陽剛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水池已經被一群保鏢翻挖得一塌糊塗。
“住手!你們住手!”
沈朝陽瘋了一般衝過去,卻被一個保鏢擒住,讓她不能動彈。
戚韻菲一邊欣賞著手上新做的美甲,一邊輕笑:“朝陽,一個不配出生的孩子,哪裡配得上埋在這風水極好的水池裡?”
沈朝陽聞言目眥欲裂:“戚韻菲!我曾經對你那麼好,你居然這麼對我!”
“對我好?”戚韻菲眼神驟然陰毒,“你還是沈家千金時那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看了都想吐!”
她撩了撩耳邊的頭發,聲音怨毒:“憑什麼所有人都隻看得見你沈朝陽,你知道海城的男人都說什麼嗎?說我站在你身邊像個丫鬟!”
“所以你們戚家不顧合約,背叛了我爸?你跟霍沉川聯合起來害我沈家!?”
沈朝陽歇斯底裡的嘶吼著,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這時,一個保鏢的鐵鍬猛然戳在了一個硬物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不要——”
沈朝陽再也顧不上跟戚韻菲爭辯,她狠狠一口咬在押住她的保鏢手上。
趁其不備,沈朝陽一把掙開,毫不猶豫跳進冰冷的池中。
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冷和疼了,沈朝陽兩手並用,將那骨灰盒從汙泥中一點點扒出。
昔日海城第一千金這麼狼狽,戚韻菲滿懷惡意的勾起嘴角。
她眸光一轉,站在旁邊的女傭立馬領會。
那女傭悄悄靠近,猛一出手,從後抓著沈朝陽的頭死死按進淤泥。
沈朝陽沒有防備,嗆了滿口的汙水淤泥。
“放開我!救命……”
就在池塘中的沈朝陽掙紮的動作漸漸緩下去時。
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霍總。”
戚韻菲臉色一變,瞬間變得扭曲。
“讓開!”
她一把拉開按住沈朝陽的女傭,再把自己的頭發弄亂,咬牙跳進冰冷的水池。
她故意把自己弄得比沈朝陽還狼狽。
霍沉川趕到時,眼前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趁著沈朝陽意識昏沉,戚韻菲先發製人。
她嬌嬌柔柔的拭著淚:“霍總,人家不過要這水池內種荷花,就被沈朝陽推了一把……”
說著,還嚶嚶嚶著抽泣了幾聲。
霍沉川看著滿身血汙滿臉汙泥的沈朝陽,又瞧了瞧隻是大半個身子立在池塘中的戚韻菲,眉頭緊蹙。
他黑著臉,沉聲道:“沈朝陽,膽子變大了?還想著害人!”
沈朝陽蒼白著一張臉,緩緩抬眸:“霍總,是她把……”
她剛要解釋,可喉頭一熱,一口刺目的鮮血湧了出來。
沈朝陽抱著懷中的骨灰盒,眼前倏然一黑,仰麵倒下,栽進了淤泥裡。
霍沉川黑目一緊,吩咐旁人:“備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