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人皇 第16章 伏羲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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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朝歌城的城牆上。

帝辛站在高台之上，麵前是黑壓壓的人群。昨夜他的演講已經在城中傳開，今日來的人比昨夜更多了幾分。

人皇劍靜靜地立在他身側，劍身上的“定人道，振八荒“六個大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諸位。“帝辛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昨夜，朕講述了人皇劍的來曆。今日，朕要向你們講述這柄劍是如何被鑄造出來的。“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帝辛的下文。

“你們可知道，伏羲是如何得到陽山赤銅的？“

帝辛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人群中央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

“老丈，你是城中的老鐵匠，你來說說，這陽山赤銅如何？“

老者被點名，顫巍巍地走出人群，跪下磕頭：“回稟大王，這陽山赤銅，老漢年輕時曾有幸見過一次。那銅礦堅硬得不可思議，尋常爐火根本無法熔鍊。老漢這輩子打了幾十年的鐵，也從未見過那樣的東西。“

“你說得不錯。“帝辛點頭，“尋常爐火，確實無法熔鍊陽山赤銅。“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但你們可知，伏羲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陽山赤銅？“

冇有人回答。

“在崑崙。“帝辛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崑崙山，仙族的聖地。“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

“那是我們人族永遠無法踏足的地方。“帝辛的聲音變得沉重，“仙族在那裡設下了重重禁製，凡人踏入，便是死路一條。“

“但伏羲去了。“

“他不是去求和，不是去納貢，而是——去偷。“

人群一陣騷動。“偷“這個字眼，從一國之君口中說出，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冇錯，就是偷。“帝辛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伏羲知道，陽山赤銅是鑄造神兵的關鍵。而那仙族聖地之中，正好藏著天下最大的陽山赤銅礦。“

“他等了三年。“

“三年裡，他每日在崑崙山腳下徘徊，觀察仙族守衛換防的規律，觀察禁製運轉的漏洞。“

“三年裡，他忍饑捱餓、風餐露宿，隻為等待那一個機會。“

帝辛的聲音變得低沉：“終於，在一個風高月黑的夜晚，他找到了禁製的漏洞，獨自潛入了崑崙。“

人群屏住呼吸，彷彿身臨其境。

“他找到了赤銅礦。“帝辛繼續說道，“那是一座巨大的礦脈，隱藏在崑崙山的深處。仙族用它在鑄造鎮壓我們人族的神器。“

“伏羲冇有猶豫。“

“他用自己的雙手，一塊一塊地鑿碎了那些赤銅。整整七天七夜，他的十指被岩石磨得血肉模糊，但他冇有停下。“

“因為他知道，這些赤銅，是我們人族翻身的希望。“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但仙族還是發現了。“帝辛的聲音變得冰冷，“他們傾巢而出，要在崑崙山上將伏羲碎屍萬段。“

“伏羲冇有戀戰。他抱起那批赤銅，拚命往外逃。身後是仙族的大軍，前方是萬丈深淵。“

“他無路可逃。“

人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就在那時，他看到了一樣東西。“帝辛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看到了一團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帝辛熔岩。“

“傳說中，帝辛熔岩是大地深處的火焰，溫度高達萬度，連仙族都無法靠近。“

“伏羲冇有猶豫。他縱身一躍，跳入了那團熔岩之中。“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他用熔岩的溫度，熔化了赤銅，也熔化了自己。“

帝辛的聲音變得沉重：“伏羲，死了。“

人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但他的死，換來了一樣東西。“帝辛的聲音再次拔高，“他的魂魄，融入了那團熔岩之中，與赤銅合二為一。“

“他以自己的血肉為爐，以自己的魂魄為錘，以陽山赤銅為材，鑄造出了這柄人皇劍。“

帝辛緩緩拿起人皇劍，劍身上的六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們看。“

他指向劍身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紋路。

“這些紋路，便是伏羲的魂魄所在。“

“他雖然死了，但他的意誌，永遠留在了這柄劍裡。“

人群沉默良久。

“但鑄造人皇劍，還差最後一樣東西。“帝辛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什麼？“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問道。

“人道意誌。“帝辛一字一頓地說，“隻有人族共同的意誌，才能喚醒這柄劍真正的力量。“

“伏羲知道，僅憑他一人之力，還不足以對抗仙族。他需要整個人族的意誌，彙聚在這柄劍中。“

“於是，他離開了崑崙，帶著這柄尚未完成的劍，走遍了人族的每一個角落。“

“他見到了我們人族的苦難——我們種的糧食被仙族搶走，我們織的布匹被仙族奪去，我們的父兄被仙族拉去做苦力，我們的姐妹被仙族欺辱。“

“他見到了我們人族的掙紮——我們在田間勞作，在作坊裡紡織，在礦山裡挖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卻依然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他見到了我們人族的絕望——我們跪在仙族的廟宇前，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卻換來的隻是更重的賦稅和更深的壓迫。“

帝辛的聲音變得低沉：“伏羲見到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悲憤。“

“他將這些人族的苦難、掙紮、絕望，都凝聚在了劍身之中。“

“他將這些人族的意誌、信念、希望，都熔鍊進了劍柄之上。“

“終於，當最後一個人族的意誌融入劍中時——“

帝辛高舉人皇劍，聲音如雷：“人皇劍，誕生了！“

劍身上陡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衝雲霄。

人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這便是人皇劍的來曆。“帝辛收起劍，聲音恢複了平靜，“它是我們先祖用血肉鑄造的，用魂魄淬鍊的，用整個人族的意誌喚醒的。“

“它不僅僅是一柄劍。“

“它是我們人族的靈魂。“

“它是我們人族的希望。“

“它是我們人族不屈的象征。“

帝辛環顧四周，目光堅定：“從今日起，朕要用這柄劍，帶領我們人族，重新站起來的！“

“我們要讓仙族知道，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們要讓仙族知道，我們不是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

“我們要讓仙族知道——“

帝辛的聲音在城牆上迴盪：“我們人族，纔是這天地間真正的主人！“

話音落下，人群沸騰了。

他們的眼中燃燒著火焰，心中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埋藏在血脈深處，從伏羲時代便已種下的火種。

如今，這顆火種，終於被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