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人皇 第17章 人道意誌

\\n

第十七章：人道意誌

朝歌城，午後。

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高台之上，將人皇劍的劍身映得金燦燦的。

帝辛站在高台上，麵前的人群已經越聚越多。從清晨到午後，城中的百姓幾乎都湧到了這裡，隻為一睹人皇劍的風采。

“諸位。“帝辛開口，聲音在午後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前兩日，朕講述了人皇劍的來曆，也講述了伏羲鑄造此劍的艱辛。“

“今日，朕要向你們講述一樣東西——一樣比鑄造工藝更重要的東西。“

人群屏息凝神。

“人道意誌。“

帝辛緩緩舉起人皇劍，劍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四個字，你們可知道是什麼意思？“

台下人群中，一個年輕的讀書人忍不住開口：“大王，臣鬥膽猜測，這'人道'二字，莫非是指......我們人族之道？“

“不錯。“帝辛點頭，目光落在那讀書人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讀書人受寵若驚，連忙跪下：“回大王，小人姓李，單名一個'民'字。“

“李民。“帝辛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名字。民者，人也。你父母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你記住，你也是這天下百姓中的一員。“

李民磕頭不語。

“諸位。“帝辛環顧四周，“李民說得不錯。人道，便是我們人族之道。“

“那什麼又是人道意誌呢？“

帝辛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那便是——我們人族，不甘為奴的意誌。“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語。

“你們或許要問，這世間萬族，哪一族冇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們人族為何非要與仙族爭鋒？跪著活，難道不能活嗎？“

帝辛的話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入每個人心底。

“能活。“帝辛的聲音很輕，“但活得冇有尊嚴。“

“你們可知道，這天下有多少人，一輩子都在仙族的壓迫下苟延殘喘？“

“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麵朝黃土背朝天，種出的糧食大半進了仙族的糧倉，織出的布匹全被仙族挑走。他們生了孩子，孩子還是做牛做馬；他們蓋了房子，房子還是仙族賞賜的破屋。“

“他們一輩子冇吃過一頓飽飯，一輩子冇穿過一件新衣，一輩子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們活著，就隻是為了——活著。“

帝辛的聲音變得沉重：“這不是生活，這隻是苟延殘喘。“

“這不是活著，這隻是冇有死。“

人群沉默。

“伏羲看到了這些。“帝辛的聲音再次拔高，“他看到了我們人族的苦難，看到了我們人族的掙紮，看到了我們人族的絕望。“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那便是——我們人族，不甘屈服的意誌。“

帝辛舉起人皇劍，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你們看這柄劍。它之所以強大，不是因為它鋒利，不是因為它堅硬，而是因為——它承載了我們整個人族的意誌。“

“伏羲走遍天下，每到一處，便向那裡的百姓講述仙族的壓迫。每講一次，便有一縷意誌融入劍中。“

“那些百姓，有的是農夫，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士兵。他們身份不同，職業不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帝辛的聲音如雷：“他們都有一顆不甘屈服的心！“

“農夫們說：憑什麼我們種出的糧食，要分給那些從不下地的人？“

“工匠們說：憑什麼我們織出的布匹，要被他們挑走最好的？“

“商人們說：憑什麼我們冒著風險做買賣，賺的錢卻大半進了他們的口袋？“

“士兵們說：憑什麼我們要為他們去死，他們卻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這些話，說的不正是他們心裡想的嗎？

“這些聲音，這些不甘，這些憤怒，都化作了人皇劍的一部分。“帝辛的聲音變得低沉，“伏羲將它們凝聚、提煉、昇華，最終鑄就成了——人道意誌。“

“這是一種精神。“帝辛一字一頓地說，“一種不甘為奴、不願屈服、敢於抗爭的精神。“

“這是一種力量。“他舉起劍，“一種能夠讓懦夫變成勇士、讓絕望變成希望、讓弱者變成強者的力量。“

“這是一種信念。“帝辛的目光掃過人群，“一種讓我們人族能夠站立於天地之間的信念。“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語。李民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光芒。

“大王！“他忍不住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何還要繼續忍受仙族的壓迫？為何不奮起反抗？“

帝辛看向他，目光中有一絲欣賞：“問得好。“

“但你們可知道，這人道意誌，是如何失去的？“

人群一陣茫然。

“那是因為，我們人族在漫長的歲月中，漸漸忘記了這股意誌。“

帝辛的聲音變得沉重：“我們的祖輩，在仙族的壓迫下，漸漸學會了順從。他們告訴我們，認命吧，我們天生就是奴仆的命。他們告訴我們，忍耐吧，隻要老老實實，仙族就不會為難我們。“

“他們把這種'智慧'傳給下一代，下一代又傳給下下一代。一代傳一代，我們都成了隻會跪著活的軟骨頭。“

人群中有人低下了頭。他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祖父母，是不是也曾這樣教導過他們？

“但人道意誌，從未真正消失。“帝辛的聲音陡然拔高，“它就像一顆火種，深埋在每一個人的心底。隻要有人將它點燃，它就會熊熊燃燒！“

“朕，便是那個要點火的人！“

帝辛高舉人皇劍，劍身上的六個大字在陽光下灼灼生輝。

“從今日起，朕要用人皇劍，點燃你們心底的火種！“

“從今日起，朕要用這柄劍，重新喚醒你們心中的人道意誌！“

“從今日起，我們人族，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們要反抗！我們要抗爭！我們要讓仙族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話音落下，帝辛將人皇劍狠狠地刺入高台的石板地麵。

劍身冇入大半，穩穩地立在那裡。

那六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在向整個天地宣告——

人族，將要覺醒！

台下的人群沸騰了。

他們的眼中燃燒著火焰，心中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被壓抑了千年的力量。

那是不甘屈服的力量。

那是人道意誌的力量。

這一日，人族的火種，終於被重新點燃。

而李民站在人群中，拳頭緊握。

他想起了父母從小教導他的話——認命吧，我們天生就是奴仆的命。

但現在，他隻想說一個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