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那隱隱作痛的孤獨感,讓我不願就此轉身離去。
我們並肩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周圍的人群熙熙攘攘,有小販推著車吆喝賣梨膏糖,有孩子們圍在糖畫攤前嘰嘰喳喳地叫嚷著,而那些拎著菜籃的婦人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價還價。街道兩旁的茶樓裡傳來絲竹樂聲,偶爾有說書人的嗓音飄出來,斷斷續續的故事片段引得一陣陣喝彩。
“這樣的地方,可比裕王府熱鬨多了。”他突然開口,帶著幾分感慨。
我轉過頭看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他的神情依然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是再熱鬨,也冇有人真正認識你。”我低聲說道,“你不過是人群裡一個匆匆的過客,他們不會記得你,甚至不會注意到你。”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目光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感:“格格,有時候,做一個不被注意的過客,未必不是好事。”
我怔住了,心中突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的話讓我感到陌生,卻又讓我感到一絲刺痛。這樣的季明淵,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了。他的目光裡藏著許多東西,那些東西或許是現實的重量,或許是他無法訴說的心事。
那次街頭的相遇之後,季明淵的身影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每隔幾天,他都會帶著些許禮物來到王府,與父親寒暄幾句後,又悄然離開。我知道,他的到來並非單純是為了父親。他有時會在離開前經過院子,和我說幾句話,那些話大多是無關緊要的寒暄,但我能從他的眼神裡感受到,他想要說的遠比他實際說出口的更多。
我們的關係似乎重新拉近了,但這份拉近,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疏離感。他每次與我談起父親時,眼中總是帶著一絲猶豫。我知道,他想問,卻又不敢問。我也從不主動開口,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王府的破敗,看到我和父親之間無法挽回的距離。
終於有一天,他向我袒露了心聲。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院子裡的桂花已經開始泛黃。他帶著一些糕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