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伯問藍姑娘,看出來什麼門道了嗎?
我算是明白了,這是師伯隨時教學,在考教藍姑娘呢。
藍姑娘皺著眉頭努力的朝著墓穴的方向左看右看,許久之後才說:“我感覺到月牙嶺上傳來淩厲的氣息,但是被這山崖擋了一下,然後這氣息就折到另外一側的山下去了。”
師伯滿意的點點頭,朝著山下指了一下問我:“那山下是什麼村子?”
我想了一下“那村子我冇去過,應該是賈家莊,有什麼問題嗎師伯。”
“王家竊取月牙嶺的氣運,現在遭到了反噬,你口中那個叫一冬的道士解決不了這事,在這山梁之中埋下了邪物組成了一個指靈陣,來了一招禍水東引,若是我不來看看,那賈家莊村裡的人可就慘了,一年之內必會有血光之災。”
”那可怎麼辦啊師伯。”
我有些著急,賈家莊和我們村離著不遠,莊子裡還有我們家的親戚呢,我自然不想讓賈家莊的人出事。
藍姑娘剛纔回答對了師伯的問題,這時候正高興呢,笑著說“那簡單啊,隻要斬了這月牙嶺的靈脈,氣運反噬也就斷了,這村子裡的人必然無礙。”
“那可不行啊,師父說了,這月牙嶺是附近唯一的靈脈,一旦被斬,我們附近這些村子影響很大,難道就冇有其他的辦法嗎。”我聽說他們要斬月牙嶺一下子著急起來。
“因為這條靈脈死了不少人,上麵是要求斬斷的,但因為你師父的反對,我和鄭衛國幾人也幫著說了話,咱們斬龍人上層雖然近幾年有些權利混亂,但也應該會給我們幾人一點麵子,按照我的推測,新的命令不日就會到來,改斬為封,一舉兩得。”
“改斬為封是什麼意思?”我問
”就是不斬龍了,改成封龍。”
“封龍和斬龍比有什麼好處嗎”我求教的問。
師伯舉了個例子“如果靈脈是一隻鳥,斬龍就是將鳥殺死,屍體埋掉從此再也不見,而封龍就是把鳥關進籠子裡,雖然鳥飛不出來了,但依舊能聽到它的叫聲,看到它的模樣。”
“那麼,封掉月牙嶺,我們這幾個村子就不受影響了嗎?”
藍姑娘接話說,“還是會受些影響,隻是影響比較小。”
師伯無奈的說:“這已經是當前最好的辦法了。”
我知道這種事情無法改變,能夠從封龍變成斬龍已經是很折中的辦法了,我們幾個村的人都應該感謝我師父,但這種事又不能讓人知道。
傍晚我們回到衛生所,師父已經回來了,他告訴我們,那個走陰人他已經找到了,並且和對方談好了條件,那人已經答應了到時候進行配合。
其實,這個走陰人並不用做什麼,隻要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行了,對他來說並冇有任何影響。
而師父也問了這人成為走陰人的原因,就和師伯猜的一樣,這人竟然真的是欠了地府的債,要引夠了一千個魂魄纔算完債,師父答應他事後會多幫他引一些孤魂野鬼幫他還債是,所以對方就答應了。
我冇想到事情進行得如此順利,看來那個走陰的鬼差也是個聰明人。
就這樣又等了兩天,其實這幾天裡我幫著師父給人看病的時候,藍姑娘也會在一旁幫忙,不時的還會詢問一些問題,師父都很耐心的給藍姑娘講解。
休息的時候,師父也會給我和藍姑娘講解一些風水方麵的知識,甚至連教我的《人體陰陽篇》下部分關於氣的知識也一點都不藏私,不知道的還以為師父又收了一位徒弟呢。
最離譜的一件事,是藍姑娘竟然要看我們藏風一門的法器。
因為我年剛入門不久,雖然那些法器就在我修煉的西屋裡,但師父冇有教,我也冇有動,所以我都冇仔細看過呢。
冇想到,師父竟然真的帶這個我們去西屋裡看了。
我當時都有點懵,懷疑到底誰纔是他的徒弟。
不過我也算是占了藍姑孃的光,見到了那些法器之後,師父就給我們詳細的講解了一番,其中就有我見過的燈籠、木楔子、銅鏡、罐子等物品。
我竟然是通過藍姑娘,才知道這些法器的名字和用處,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諷刺啊。
師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怕我心中彆扭就給我解釋,斬龍人有規矩,四脈的年輕人有修學的習慣。
所謂修學,就是到另外三脈的師門內進行學習,求教一些自己門派冇有教導的知識,問出心中的疑問。
也不求真的能學會另外這一門的東西,隻是讓四脈之人都知道其他三脈的基本工作,這樣在斬龍的時候配合的會更好。
不管是到哪一脈修學,這一脈的師父都要用心的教導,就當是自己的徒弟一樣教導,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增進四脈之間的關係,讓四脈更加的團結在一起。
藍姑娘也是好動的性格,這時候學得這麼認真當真不容易,估計也是因為師伯的吩咐,將現在當成一次修學了。
之後師伯還邀請我暑假的時候到他那裡修學,我當然是滿口答應,那時候的我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簡直是什麼都想學。
但其實我心裡還是很著急的,因為離著正月十三是越來越近了,但師傅和師伯卻忽然不提這件事了,就像是給忘了一般。
我就主動問師伯,師伯卻讓我不要擔心,這件事早了也辦不成,必須得在正月十三這一天才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看師伯說得如此輕鬆,想來他應該不會拿我的小命開玩笑,也就不在問,但心裡還是擔心的。
這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二,我是真的著急了,早上在床上靜坐都坐不住了,因為按照師父他們之前的推測,今天這件事要是解決不了,過了今晚十二點到了正月十三我豈不是就死定了。
因為心裡著急,我一大早就來到了衛生所等著,還冇把院子掃乾淨,門口就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
我和藍姑娘一起迎了出去,就看到門外停了兩輛車,前邊一輛車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正是之前見過的吳斌和白玲姐。
另外一輛車上,走下來了四個人,看到這四個人我就是一愣,他們竟然是你在高家莊見過的那四個警察,現在我知道他們都是靈安局的人。
我很是驚訝,不知道靈安局的人怎麼到這裡來了。
他們走下車來隻有四處地看,或許是看到師父的診所有點破,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其中的三個人站在遠處抽菸,隻有那個叫蘇正一的中年人朝著我走了過來。
藍姑娘看到白玲姐他們來,就已衝上去拜年要壓歲錢了,顯然對他們很是熟悉。
白玲姐他們顯然早就有所準備,全都笑著掏出了紅包,竟然也有我的一份。
但那個蘇正一卻朝著我走了過來。
“小朋友,咱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