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是想用我為誘餌,將那個諸葛鎮給引出來。
引出來當然是為了抓住那傢夥,若是能抓住那傢夥最好,這種用邪術的人手底下肯定不乾淨,即便抓不住,也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以後再用邪術的時候也會有所忌憚。
本來我該挺擔心的,但聽到隻是用我將諸葛鎮那傢夥引出來,我反倒是安心下來,因為這麼做也是我為了我好,要是諸葛鎮不除,誰知道以後還能對我做出什麼事情來,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膽的。
隻是把我當成誘餌,這其中肯定有危險啊。
傍晚時分,我將藍姑娘送到師父家裡,一直待到天黑纔回家。
冇想到,晚上又是一夜的噩夢,但比昨天要輕得多,第二天起了大早靜坐修煉,天亮之後騎著自行車去了北山村的師父家。
因為天氣冷,早上師父家竟然還有病人,又是打針又是熬藥,一直忙到中午才散了人。
中午吃著飯,在飯桌上說的自然是在我家裡發生的事情。
師父聽完我們的描述感歎說“看那人用的招數,像是陰山派的手段,冇想到現在還有人會這一門的東西。
師伯說“這一門的人可不少,隻是藏得深,這幾年裡一些人忽然暴富,住彆墅開豪車,就和這些人的邪術有關。”
他這麼一說我和藍姑娘頓時都來了興趣。
“師伯,難道這些人暴富也是因為祖墳選得好?”
王家墳那件事他們都知道,所以我一說他們就知道我說什麼意思。
“當然不一樣,王家墳墓選得好,借了月牙嶺的氣運以至於讓王家後人獲得了好處,有取巧之嫌但卻並冇有什麼不妥,自古以來所有的吉穴很多是這麼做的,但我說的是暴富。”
師伯看向我說“暴富,也就是所謂的平地一聲雷陡然而富,可能就是幾個月的時間,甚至一晚上就從窮光蛋變成富家翁了。”
我都聽傻了,“還能有這種事,一夜間就能變有錢?”
師伯點頭“那是自然,陰山派裡有邪術,名叫五鬼運財法,專門竊取彆人的財運轉移到另外一人的身上,主打的就是催旺偏財,橫財,甚至還有直接讓五鬼將彆人的錢弄到自己家裡的,這種事情那就是邪術了。”
我和藍姑娘都是一副原來如因的模樣,這種奇聞趣事在其他地方可聽不到。
“會這種邪術的人不能留,這次如果能抓諸葛鎮一個現形,一定能拔出蘿蔔帶出泥,找到更多會邪術的人,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你就彆廢話了,就說怎麼搞吧。”師父都有些著急了。
“其實也不難,等我要的東西到了略施小術,自然可以除掉他身上的死氣,但我想的是如何將那小子引出來,最好他能動手,讓我們抓個現行。”
”可陳楊身上的死氣忽然消失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懷疑,就比如諸葛鎮,還有那個鬼差。”
我一想也是啊,那鬼差來抓我好幾次了,說不定都記恨上我了,我要是忽然身上死氣冇了,確實有點突兀啊。
“你老小子鬼點子最多了,你肯定早就想好了辦法,就直接說吧。”師父點了個煙,不悅地白了師伯一眼。
“我的主意,是讓陰差該來還得來,但並不是真的帶陳楊走,而是為了引出諸葛鎮,這樣就必須要賄賂這陰差才行。”
“賄賂陰差?”我和藍姑娘幾乎是同時出聲問了出來。
藍姑娘瞪了我一眼,問師伯:“聽師弟所說的那黑衣鬼差的模樣,不像是鬼吏倒像是個走陰的,這走陰的鬼差怎麼賄賂啊?”
”走陰的?”
我在旁邊碰了一下師父,冇辦法,我聽不懂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總不能人家說一句話我就問一下吧。
師父知道我的意思,解釋說:“鬼差也分很多種,都是幫著下麵來拘魂拿魄的,多數都是鬼吏,比如牛頭馬麵、黑白無常之類的,還有一種是活著的人,因為某種原因夜裡魂離開身體,幫下麵拘魂拿魄,這就是所謂走陰的,算是下麵的臨時工。”
我都聽懵了,這玩意還有臨時工呢,也就是說我見到的那個鬼差其實是個活人靈魂出竅,怪不得看他麵相長得和鄰村叔叔伯伯差不多呢,這原本就是啊。
“那說到底,這陰差怎麼賄賂啊?”
”隻要是人自然就能賄賂,成為陰差有一些是自願的,這樣等他真的死了就可以在陰間謀個一個職位,還有一種情況,是這人欠了陰間的債,通過走陰來還債,我們隻要看他欠的是什麼債,幫他一把,讓他儘快還債就行了。”
我和藍姑娘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時師伯問師父:“瘸子,這走陰的鬼差應該就是這附近百十裡地的人,你應該認識吧?”
“走陰的人我倒是認識幾個,但找上陳楊的這個走陰人我冇打過交道,但也可以打聽一下,試著聊聊。”
“那你去聊,如果他能同意那最好,若是不同意,那也無妨,糊弄一個鬼差而已,隻是浪費些功夫罷了。”
“師伯,既然這鬼差是真人,那自然是很聰明的,這怎麼糊弄啊。”我問。
張師伯微微一笑:“糊弄一個鬼差而已,哪有這麼難,你們好好記著,陽間有陽間的法律,陰間有陰間的規矩,隻要遵守陰陽之間的規則,就可以在陰陽間隨便走,破解一切鬼神虛妄。”
“遵守陰陽間的規則,就可以在陰陽之間隨便走。”雖然這是師伯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天地陰陽間最大的秘密,在之後的很多年裡,對我幫助極大。
下午的時候,師父去找認識的走陰人,打聽我見過的鬼差是誰,試著說服對方進行合作。
而師伯,卻讓我帶著他去了一趟那王家的新墳。
王家的新墳,我雖然知道在什麼地方,但卻因為害怕那諸葛鎮的邪術,從來冇去過。
此時有師伯跟著我自然不怕,第一次來到了這王家的新墳。
這王家的新墳是那個叫一冬的道士所選所建的,建造的也是非常講究,但卻和之前的王家墳不同。
首先在建造方向上就不同,此前的王家墳是麵向月牙嶺的,但這新墳卻是建在了一道山崖後麵,等於是背對月牙嶺,並且在墳墓和山梁之間栽種了桑樹、柏樹、槐樹等多種樹木,更是將月牙嶺擋得嚴嚴實實。
師伯在山坡上看了看,輕輕點頭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師伯這墳墓有什麼問題嗎?”我急忙問。
冇想到師伯冇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藍姑娘說“小夕你看出來了嗎?”